这个时间点开往火车站的地铁上没了早上人山人海的壮观场面,每个车厢只是零星的坐着几个人,我这人有个习惯,坐地铁就喜欢坐车头或者车尾,因为我进入的地铁口距离车尾比较近,我自然而然的选择了车尾等车。
上了车,我随便扫视了一眼车厢,算上我不过5个人的样子,基本都抱着行礼在打盹,看样子都是赶往火车站的,因为太无聊,我拿出手机开始在网上搜索有关玩命直播网站的各种负面消息,可是很奇怪,网上除了几篇玩命直播网站的宣传文章以外,竟然没有任何的讨论,这太不正常了。
就在我绞尽脑汁想要挖出玩命直播秘密的时候,地铁慢悠悠的进站了,一个人走上了我所在的车厢,最初我并没有再意,直到这人坐在我身边我才感觉事情不对,车厢这么空,这家伙怎么就非得挨着我坐呢?于是我抬起头打量了一下那人。
来人并不是当下最受欢迎的小鲜肉脸,而是有点过气的硬汉款,看样子差不多30多的样子,下颌留着不算太浓密的黑胡,棱角分明的脸上卡着黑色的墨镜,衣服是骚气的红色西装搭配黑色衬衫,一双一看就很名贵的皮鞋锃明瓦亮在灯光下有点晃眼,我这些年看过不少岛国的中二热血漫画,我感觉这哥们的衣着风格可能也是看漫画学来的,因为不确定这哥们叫什么,我心里暗暗称他为红西装。
“小兄弟去哪里啊?”。
红西装见我盯着他看,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故作亲切的和我说话。
“去火车站,老哥你呢?”。
虽然觉得红西装很奇怪,但出于礼貌,我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同时我也用同样的问题想要摸摸对方的底细。
“我啊,我没有具体的目的地,就是觉得在家里呆着无聊出来转转。”。
红西装虽然回答了我的问题,但这说辞有点敷衍,谁会在大夏天穿一身名贵西装出来瞎逛?骗三岁小孩呢?
“老哥好雅兴。”。
我见红西装不愿意和我说实话,我心里的戒备心又提高了一个等级,同时也不愿意继续攀谈下去,言多必有失,我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上去C市的末班城际列车,还是别惹麻烦的好。
之后的几分钟,红西装又相继找了几个话题,我都用各种手段终结了,似乎是看出了我不愿意和他多说话,红西装变得沉默了,但并没有什么诡异的举动,这让我紧张心情略微舒缓了一些。
距离火车站倒数第三站的时候,沉默良久的红西装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随意点了几下,我用余光偷瞄了一眼,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因为红西装的手机上正回放着我在玩命直播平台上第一次游戏直播的录像。
“小兄弟对游戏直播也感兴趣?”。
就在我被红西装的手机吸引去注意力的时候,红西装突然转头扭向了我,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红西装的嘴角含着一抹有意无意的嘲弄。
“额,没,完全没有兴趣,游戏直播有什么好玩的呀,我看直播只会看小姐姐,恩,小姐姐才有吸引力了啊。”。
我用自己那拙劣的演技表演着满不在乎,尽管我知道我慌张的表情根本骗不了人,但我依然固执的撒着谎,因为我的内心本能的抗拒再次和玩命直播扯上关系。
“真的吗?”。
红西装原本散漫的眼神突然咄咄逼人起来,我们并排坐着,但他的身高比我要高出一个头,所以感觉上他是在居高临下的审视我,让我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当然,老哥你突然这么认真干什么?”。
我被红西装看的有点心里发毛,整个人努力地往后缩,可是我坐在最边上,根本就是无路可逃。
“哈哈,我很认真吗?可能是职业病吧,不瞒你说,我在一家直播平台做超管,平时总是要盯着是不是有人开车,久而久之,我这眼神就变奇怪了,我女朋友也不只一次和我提过这事了,吓到小兄弟你了,不好意思啊。”。
见我的脸色变得难看,红西装突然大笑了一声搂住了我的肩膀解释了几句。
我被红西装一会黑脸一会逗比的切换搞得有点神经衰弱,同时心里有点恼怒,本能的我想从红西装的胳膊下挣脱出来,可是红西装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从我肩膀和他胳膊的接触反馈来看,这家伙平时多半有健身,不然肌肉不可能硬的像是石头。
“好啦,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就在这站下车了,祝小兄弟这次去D市一路顺风,我们是有缘人,以后肯定还会再见的。”。
随着地铁靠站,搂着我大笑的红西装松开了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冲我伸出了手告别。
我现在已经完全被红西装不按套路的出牌方式搞晕了,所以只能被牵着鼻子走,我学着他的样子握手告别。
红西装也不拖泥带水,和我握过手后走出了车厢,这时我才猛地注意到刚刚红西装和我告别的时候提到了D市,他怎么知道我要去D市的?我不记得我有和他提起过啊,想到这我猛地跳起来追到车厢口问他:“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我要去D市?”。
红西装听到我的声音微笑着转身,双手插兜的看着我淡淡说道:“我叫钟馗,我猜的。”。
听到钟馗两个字,我如遭雷击,因为按照我之前的猜想,这个自称钟馗的家伙应该和孟婆那些人是一起的,所以说我的一举一动已经在这些人的监控之下了吗?我想要从钟馗那里问出更多的东西,可是这时地铁门关上了,我和钟馗隔着车厢玻璃四目相对,钟馗张嘴说了句什么,车厢的密闭性我完全听不清楚,我只能根据口型大概猜出几个字。
契约、你、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