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VENTY_NINTH
「終於……這樣就是最後的最後了。」
正如蓋提亞所說,這已經是最後的時刻了。
末路、終局、將死……不管要用哪個詞去形容都可以,因為迦勒底的一行人確實是已經來到了山窮水盡之時了。
自蓋提亞將恆星的強大力量簒奪到手中的那一刻起,猶如日冕般的能量流就用比狂風暴雨更加密集的可怕勢頭覆蓋了整個戰場。
即使是開上機動性能優異的特裝機,本身又是有著近乎是預知的閃避能力的王牌駕駛員,夏亞和阿姆羅在面對那比起一年戰爭當中最密集的彈幕也還要密集上無數倍的火力時也還是毫無辦法地落入了下風。
這已經不是機體的性能或是駕駛員的技術問題了,因為在蓋提亞逐漸適應了全新的力量、愈來愈多本來耗費著大量能源的武器得以無限制地全數上線之後,這個戰場亦隨即變成了一個連半個安定點也沒有、幾乎所有方向都是絕境的死地了。
就是有著再快的速度、再靈敏的反應也沒辦法在這覆蓋性的火力當中堅持下來。
被轟進了地裡的ALTER_EGO們在被蓋提亞在狙擊到處逃竄的夏亞時補上兩發炮擊、連化作了隨風飄散的靈子的機會也沒有就消失了在太陽的光輝之中,蒸汽王的殘骸早就在覆蓋了整個戰場的轟炸當中被徹底地蒸發,僅存的兩台MS亦在愈來愈難以躲避的攻勢之中不可避免的出現了失誤。
不,並不是什麼失誤,對於身為王牌中的王牌、身經百戰,如今又化作了只要有足夠的魔力供給就能夠一直的作戰下去的從者之軀的他們來說,在戰鬥當中出現失誤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那只是單純的在有著絕對強大的力量的蓋提亞面前敗下陣來而已。
炮擊理所當然地用將周圍的每一吋空間都填滿的方式輕而易舉地將正在玩著以御主為道具的拋接球的兩台MS覆蓋了在其中、讓它們化作一縷縷輕煙……
身為王牌的兩位駕駛員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在坐駕被徹底蒸發之前將手中的御主盡可能遠的扔了出去、然後用自己作盾牌勉強的將御主的生命延長到了這一刻。
可惜,這一切終究都還是無用功,因為在失去了他們的庇護之後,僅有著血肉之軀的年輕魔術師根本就不可能倖存下去,那脆弱的生命到頭來也不過是被延長了微不足道的數十秒而已。
面對著彷彿無可匹敵的蓋提亞,這本質上也不過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孩子的魔術師可說是毫無反抗的能力,甚至連逃跑的想法也升不起來。
金屬巨人那猶如是天神一般的威勢更是讓魔術師心底裡想要掙扎到底的決心如陽光下的堅冰一樣的消失無蹤,最後更是無力地跌坐在地,只能無助聽候對方的發落。
目前唯一讓這個年輕的魔術師沒有立刻被太陽的光芒蒸發的原因也就只有……已經勝券在握的蓋提亞似乎想要藉由魔術師與迦勒底(喵)之間的聯繫、向(喵)著不在場的某人發表一番勝利的宣言而已。
「所以,這就是最後了吧?」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贏得最後的勝利的蓋提亞緩緩地走到了無神地望著自己的魔術師的面前,用看螻蟻一樣的目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對方。
不,衪俯視著的,是身處於相隔了無數時間和空的迦勒底管制室內,那個纏繞在他心頭近三千年之久的男人的身影才對。
「無能的所羅門啊!不堪一擊的從者也好,這個根本就只是個普通平凡人的魔術師也好,你準備用來對付我的手段也盡數被我破解了。該是時候接受命運了。」
然而,在那雙能夠突破時代和空間的限制、看透世間一切的千里眼面前,那個男人卻是半點懼怕和怯弱都沒有表…露……出來……
不,在這裡需要稍為更正一下。
這個被蓋提亞稱之為所羅門的男人此時其實根本就是一副慌得不行的樣子,別說是怯弱了,就是用恐慌這個詞來形容他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左手的拇指被無意識地放到了嘴裡不停地啃咬著,冷汗早就將翠綠色的衣襟打濕,臉色更是蒼白得如同見了鬼似的的。
不過,和蓋提亞所預料的略有差距,讓這人如此不淡定的主因卻完全不是蓋提亞的威脅,而是……
「可以把東西從我的腰後拿開麼?」
而是站在他身後的,又一個白髮黑膚的守護者。
「我說!這根本不是我的問題吧!你們安排的援軍到現在也無法進場怎麼看都是你們的責任吧!?怎麼現在反而怪責起我來啦!痛!痛!頂到我了!插穿了!絕對是在流血了!!」
以及守護者手中那把正頂在他腰間,約莫巴掌長短、看起來極為兇(喵)殘的軍(喵)刀。
「知道啦!知道啦!看在魔法☆梅莉份上!要是真的到了那個時候的話,就是要拼上性命我也會親自上的啦!!用不著現在就拿刀子頂住我吧!喂!不是叫你話也不說的就換成用槍捅啊!你就那麼想要在我身上開洞麼!?話說,現在在這裡的你不是和我們迦勒底簽訂了契約的分靈麼!?怎麼還可以這樣說變成守護者就變成守護者的!?現在抑止力變成了這樣方便能夠反覆橫跳的職場了麼!?」
不對勁……事情有些不對勁……看著雖然表現得極為慌亂但是卻莫名其妙地沒有什麼緊張感的所羅門,蓋提亞本能的感到……有什麼東西出錯了。
明明現在的情況分明就是他處於絕對的優勢,為什麼對方還能夠像這樣滿不在乎的在插科打諢?
明明迦勒底一方在場的從者都已經全滅,僅存的御主亦像是被嚇傻了似的只懂得呆滯地仰視著自己面前的巨神……為什麼這無能的所羅門還能夠保持如此的鎮定?
這其中必然是有什麼貓膩……覺得事情有詐的蓋提亞當即就放棄了想要搞清楚迦勒底那幫傢伙到底是在搞什麼把戲的打算,一只金屬打造的大腳更是為了免得夜長夢多而立即開始抬起,準備朝著自己腳邊的魔術師踩過去。
然而就在這一刻,心中多出了幾分提防的蓋提亞卻是終於發現一個被自己給忽略了的事實……衪一直都被自己將敵人輕鬆地轟成渣的壓倒性優勢所帶來的優越感給蒙蔽了。
那個本身其實不值一提的魔術師根本就不是被衪那天神一般的強大給震懾住,那雙眼發直地直視著上向的眼睛亦絕對不是在自暴自棄的仰望著這即將要奪走自己生命的巨神。
那雙眼之中不僅不存在著絕望,更是充滿著信心地朝天上看、期待著……等待著馬上就要從天空中的某處出現、從天而降的某物!
察覺到這一點的蓋提亞下意識的就想要加快踩下的動作,只是,他還是沒來得及踩下去了。
就在衪的腳剛剛離開地面的那一個瞬間,一聲巨響就響徹了整個被護盾分隔出來的儀式場。
一艘巨大的、比蓋提亞所化身而成的機體都要巨大、足有幾百米長的金屬戰艦就這樣突兀地出現了在球狀護盾的上方,然後更是毫不遲疑的對準了護盾、撞了下去。
區區的撞擊……哪怕是撞擊的質量再大,本身也是不可能撼動到這足以承受這搭載著戴森球的蓋提亞在裡頭盡情作戰的護盾的,護盾本身的性質更是會讓企圖通過的物體被燒成灰燼。
或者說,本該如此。
但出現在蓋提亞眼前的,卻是那護盾在戰艦的重壓之下逐漸的碎開、讓對方侵入到這個儀式場中間的驚人一幕。
「怎麼可能!」
對那些由自己的魔神們變化而成的擂台柱有著極大信心的蓋提亞震驚的往新敵人出現的方向望了過去,然後就發現了一根幾乎被(喵)插滿了紅色的棍狀物、遠遠看起來就像是變成了一顆長著紅色的尖刺的仙人掌的……擂台柱。
是菲尼克斯、那不死鳥的魔神原先駐守的那根擂台柱!
這些混蛋竟然看準菲尼克斯為了製作戴森球而來到儀式場內部的時機、一舉從那防禦薄弱了不少的方向展開了入侵。
這下子蓋提亞也顧不上要立刻踩死那個無足輕重的魔術師了,因為衪所要優先處理的……是那撞破了護盾之後還勢頭不減的朝著衪壓了過來的巨大戰艦。
搭戴在蓋提亞身上的戴森球隨即就在機體的驅動之下搾壓出了極為龐大的能量,一舉對準天上的戰艦發射了出去。
可是……和之前那些與之敵對的機體不同,這直面著太陽的光芒的戰艦不僅沒有馬上就被燒出一個大洞,更是在艦首處張開了一個跟剛剛才被撞穿的球狀護盾有幾分相像的光罩。
「哈哈哈!久等了啦!能堅持這麼久真是難能可貴吶。不過接下來就交給朕好了。唔姆!對!就安心地交給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