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非猫着腰,将灯光对准了裂缝。稍稍离远了些,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墙里头传来咕咚咕咚的声音,听着就好像是……胎动?徐非心想难道这怪地方的石头真成精了,这是要生了?
徐非小声形容自己听到的动静,姬子想了想回答这可能是外界水流动的声音。
话音刚落,整个墙壁就开始抖动,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墙壁里钻出来,一缕缕的黑丝开始从石头缝里面冒头。徐非见样,示意姬子不要说话,远远的走开,默默在姬子的手心里写下四个字,“隔壁有鬼。”
姬子吓得一震,下意识的就要抽出武器,想到自己还在徐非的背上,只得抓紧了他的肩膀,喘气都小声着。
裂缝之中仿佛有眼睛在看着徐非,他打了个寒战,心想自己可不会傻乎乎的站在这当接生婆,一溜烟的背起姬子就要冲过去。
手臂呲啦一下从墙缝了钻出来,抓住了徐非的后背,姬子扭头一看,脑袋上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石缝在扩大,幽暗的阴影里扯出半张腐烂的脸,迎面向她扑来,眼眶里空荡荡的就剩下眼白,宛如被割去双目。徐非还在奋力的抵抗,姬子赶紧抽出纳米刀甩给徐非,她突然明白这是什么东西了。
死士。
在自然崩坏发生没多久,一批骇人的物种打破了古往今来所有学者们的生物论、进化论。不论什么生物的崩坏率只要超过临界值,就会产生不可逆的现象:动物会进化成“兽”,而人则会异变成“士”。
尽管死士在外形上依旧保留人的模样,但它们更像是另一个物种,一批被剥夺了灵魂的躯壳!
徐非手起刀落,对着枯手一顿猛砍,就像是锯木头一点一点把整条手臂都给砍了下来,刺耳的声音就像是拿两块陶瓷互相摩擦。
一双眼白依旧死死的盯着徐非,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徐非可不想玩什么人鬼情未了,远远跑到了安全距离,眼尖的见这家伙还有要冒头的迹象,顺手就要来一颗手雷。哄的一声从背后传来,一瞬间入口布满灰尘,不一会便没了动静。
徐非也不知道有没有解决那家伙,闷头又跑了好一段距离,四肢的疲乏感迟迟才来。放下了姬子,徐非一屁股躺在地上。“他娘的,这真是见了鬼了。”他擦了擦头上的汗,“还好你反应快,不然咱两真得到阎王爷那报道。”
姬子靠在石壁上,和徐非解释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明白了,就是电影里放的丧尸吧。”徐非躺在地上又换了口气,“生化危机全集我都追过。”
“不一样的,”姬子低下头,双手抱着膝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你说这玩意在这没吃没喝的地方埋了那么久,是怎么还能起尸的?“徐非翻了个身看向姬子,”按照规矩,建造墓穴的巧匠会用两条真龙引导宝地的灵气,一条是天、一条为地,两相融合形成太极之势。但其实真正的太极,是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所以墓主人会在墓穴建造完毕后将工匠们全部活葬,用来点缀阳气。但那也只能让棺材板上测出来的磁场强度高一些。人死不能复活,飞升终究只是古人的美好愿望。“
”难道还有人天天给它送饭?”徐非恢复了一点力气,开始有的没的耍贫嘴。
姬子没理他。
徐非打量四周,刚刚没反应过来,现在也被震惊的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设备组提供的设备非常管用,大半个场地都被照亮,粗略估计整块地约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围着的石壁有凌有角,分明是人工打造,两条神似“龙”的百米雕物盘旋在头顶,顺着光源看去其中心有一颗椭圆的珠子,隐隐约约形成阴阳之势。
“龙衔珠,这玩的也太大了,”徐非呆呆的自言自语。
四周的墙上铺满了壁画,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个故事,徐非蹲了好一会也没不明白,甩给还震惊之中的博士去研究,自己去另一边寻找出口。
“这是?”博士出身的姬子敏锐的发现了这些壁画上的信息:蛇一样的怪物从海洋里诞生、生着双翼的庞然大物从黑压压的云层中显现,家园被摧毁,地上的人们披起铠甲、拿起长矛,手持火把,惨烈的战争死了很多很多人,乃至于几乎三分之二的壁画都是布满红色。
姬子越看越觉得眼熟,这好像是在对抗……崩坏!
直到最后一幅壁画,上面只剩下一个人,与之前所有壁画都格格不入,他手持一件模糊的兵器独自站在兽的面前,姬子一时半会分析不出来这到底有什么含义。
照明设备忽闪忽暗,这次行动是在水下,除了氧气瓶一切装备都以轻便为主。从下湖到潜入裂谷,又在这块墓穴里耗费了这么长的时间,,哪怕是技术部的装备支撑到现在也已经快到极限。
徐非心想有点可惜,这玩意用起来可比自家的小手电用起来舒服。
噗的一声,设备宣告寿终正寝,洞内的可见度一下子降到极点。
人的眼睛需要三秒才能适应从光明到黑暗,徐非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突然感觉到脖子后面有一丝丝头发,接着是用指甲盖刮他的脖子。徐非刚想回头看看,一双冰凉滑腻的手捧住了他的脸颊。
徐非心里有些受用的说,姬子你别闹了,你这弄得我还挺痒的。
没人回答。
一口凉气呵出,徐非脸皮一红,心想你还玩上瘾了。
幽暗的声音从耳边迷迷糊糊的传来,仿佛恋人的低语。
“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