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秦丰选择这条道路并非是完全心甘情愿,出身于灵能者家族的他自然从小想要成为一名强大的灵能者。他空有强大的灵能却拥有着不可接触者的反灵能天赋,这两相矛盾的特性被家族长老归结为狂暴的亚空间活动所带来的变异,让他变得无法施法。
不可接触者的天赋使他格外不受灵能者的欢迎,而身处于全是灵能者的家族学校使他时时遭受同伴的孤立和冷漠。所幸他极为优异的成绩使他不至于因为灵能课的挂科而被退学,甚至还能拿到奖学金,但是他无法施法的诡异特性让他注定没有办法作为一个正常的灵能者在军队或者政府就职。
在他入学的第二年,校长对他说过的话还萦绕在他耳边:“我们的始祖曾经是一位强大的阿斯塔特,但是他变异了的后人却没有一个继承了他的道路。家族的血脉传承至今,却没有一个人再次达到始祖的高度。家族从来没有放弃这个希望,因为领航者的身份固然珍惜,却不足以让家族的话语权更进一步。
一百年以来家族尽心尽力的培养下从来没有产生过一个阿尔法级灵能者,于是家族不得不尝试其他的道路,我们试着培养优秀的舰长和统帅。所以你们的上一代,和上上代中有许多人还在前线效力,包括你的父亲。然而我希望你尝试一条其他的道路,成为星际战士…”
“接下来我要带你去见我的一位旧日战友,对于你的灵能,我束手无策”长牙的声音打破了车厢中的沉默:“他是一位风暴祭祀,也许他能帮的上你。”
“不过在这之前,小子,你知道要让一个芬里斯人尊重你需要做什么事吗?”
“比他吃得多,比他更能喝,还得打得过他?”秦丰问
“当然不是,”长牙捋着胡子:“这要追溯到伟大的战父与全父的第一次见面,帝皇提出要和狼王进行比试来收服他,他们的第一项比试是吃饭,狼王胜过了帝皇;第二项比试是喝酒,帝皇才喝了六桶狼王就喝光了大厅里所有的酒;失败了两次的帝皇贬斥黎曼鲁斯是个酒囊饭袋,于是狼王提出第三场比试将会是战斗,欣然答应的帝皇跳到桌子上将他有力的拳头打在了狼王的脸上,即使强壮如狼王也昏迷了足足一天,当他醒来的时候便加入了帝皇的远征成为帝皇最忠诚的战士。”
不多时,车子停在了一个简朴的小院子前。
长牙砰地一声打开门,院子里站着一位身材与长牙相近的老兵,他的身后站着一名矮壮的红发男人。
“好久不见,长牙。这就是你的弟子吗。”老兵的笑容在他脸上疤痕的衬托下显得有些狰狞:“他可不是个芬里斯人,九成会在征召中疯了或者死掉。”
“他还没有脆弱到无法通过征召,”长牙反驳道:“我是让你看好不要错过这个好苗子,他交给你了。”随后挥挥手离开了小院。
长牙走后秦丰仔细地打量着两人,老兵的双臂被改造成了风格夸张的机械义肢,从那突出双臂的利刃和暗红的符文显示着那是真正的利器。他脸上的伤疤比长牙只多不少,乱糟糟的头发胡乱地编成辫子披在脑后。在他身后那一个矮小结实的壮汉胳膊上肌肉坚实饱满,他红色的头发像火焰一样披散在肩膀上,穿着兽皮做的短袄,梳成股的胡子末端绑着兽牙。
“黑头发小子,从今天起你得叫我长官。”老兵用不容置辩的语气说道:“现在先来跟红头发小子搭搭手,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被称作红头发小子的男人立刻喘起了激动的粗气,他两手张开身体伏低,一副即将扑出去的样子。
“秦家第四十二代,长牙的弟子,秦丰”出于礼貌,秦丰简要地介绍了自己。
“你面对的是扎尔森,扎尔之子!”红头发的男人猛地带着风声扑过来,咧着嘴大声叫道。
四只手臂在空中发出碰撞的闷响,秦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扎尔森的脸涨的和他的头发一样红。两人仿佛公牛抵角一般试图将对方压倒,双手的骨节发白,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正向长牙所担心的那样,论力气,秦丰确实不是这个小个子的对手。于是他双手一震,抱住拉尔森向地上摔去。芬里斯人的身躯将石板砸出了一道道深刻的裂痕,但还是像立刻翻身跳了起来,像头蛮牛一样冲了过来拦腰抱住秦丰把他扑倒,旋即挥拳打向秦丰的头。
秦丰偏头,拳头打在了空处的石板上,纷飞的石屑崩到脸上一阵刺痛。此时扎尔森将秦丰压制在地面上缠斗着,虽然秦丰能够灵活地躲开大部分攻击,但是这样不利的局面持续下去秦丰的处境无疑会更糟糕。
灵能猛然在血液中喷薄,在血管中咆哮着涌动,托举着骨骼发挥出超常的力量。秦丰揪住扎尔森的领子将他从自己身上摔下来,利用体重猛然压倒在扎尔森的身上让他闷哼出声。接着秦丰抓住他对手的一只脚,借着起身之力,猛然将扎尔森投向院墙。
老兵的义肢陡然伸长接住飞在空中的扎尔森将他放在地上:“你不错,黑头发的小子,但还不够强。”
“我知道长牙送你过来找我做什么,去我的书房,那里面关于莫卡的资料对你开放。”老兵拎着扎尔森走向偏房:“灵能者的莫卡与他人不同,需要更盛大的猎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