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色的八角笼里,地面上被横躺的众多尸体染着着大片的血迹,当中两人相对而站。穿黑衣的男人身型瘦削,左臂上一条狰狞的伤口露出险些被斩断的骨骼,右手紧紧握着一柄长刀。与他相对的年轻男人赤裸的上身满是伤疤,摆了一个松垮的架势,将执斧的右手摆在身侧。
“在今天我们即将见证一场无比荣耀的战斗!”,场下的主持人声嘶力竭的呐喊着,“我们赛场上耀眼的冠军即将击败他的最后一位敌人,难以想象二十分钟之前他面对着15个全副武装的对手,让我们欢呼声送给这位已经取得49场胜利的竞技之王!”
台下观众狂热的呼声如潮水一般,而八角笼内却寂静无声。在长久的沉默后,黑衣人猛然迈步冲向对手。台下的观众只见一团黑色的影子转眼跨过十数米,长刀向持斧男人当头斩下。
持斧男人用斧柄向上一格,左手变掌当头拍向对手。可黑衣人的当头一刀只是虚招,他身形一转,第二刀便刺向对手左肋,这时正值持斧人左手发力,无从变招,这一刀端得是凶险之极。持斧人身随掌走,一步向左前近身黑衣人,回身右手一肘击在他眼周。这一肘带着十分的力道,登时血光并现,打了黑衣人一个趔趄。持斧人得势便步步紧逼,右手一夹黑衣人持剑的右臂,吐气开声左手猛的反关节一掰。咯的一声响,黑衣人的胳臂眼见扭曲成了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手中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黑衣人的痛叫声还未出口,一个后踹就将他踢飞,这兔起鹘落的一瞬将观众都看得呆住,直到黑衣人远远落地之后,观众们的喝彩才姗姗来迟。
眼见对手已经无力再战,持斧的年轻人将兵器别在腰间,双手抹了两把脸上的血污,拾起对方的长刀缓缓走向躺在地上的对手。在观众的欢呼声中挥刀杀死最后一位对手,缓步走下台去。
“这是他的第50场胜利也将会是他的最后一场比赛,在今天之后,我们的冠军将会告别赛场。”主持人和观众目送着年轻人消失在休息室的门前 “让我们大声喊出他的名字!” “秦丰!秦丰!”观众之中爆发了整齐的喊声。”
休息室的门在释放蒸汽的声音中打开,在休息室中坐着的宽大人影抬起头来,带着满意的神色仔细打量着秦丰。秦丰黑色的头发上染着血迹,两条粗大的眉毛下面是眯缝着的双眼,高大的身躯上条条肌肉都昭示着他强大的力量。
“长牙导师,”走进来的秦丰颔首致意,在休息室的门关闭以后,身上亮起了属于灵能的光,在这光下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起来。“这是最后一场了。”
宽大人影站起身来走向秦丰,身上带着的兽牙和兽骨饰品在灯光下发出油润的光泽。他的身型格外的庞大,即使是身高1米85的秦丰在他身前也仿佛只是高一点的孩童。
“是的,征召已经不远了”,他隆隆的声音从灰袍下的宽厚胸腔中传出来,“不要小看征召的难度,秦丰。”
“去洗个澡,我在车里等着你”,长牙站起来向外面走去,“在真正的考验中你将要经历莫卡的仪式,你需要用意志来克制狼性所带来的疯狂和杀戮,无论你拥有多么伟大的技艺和智慧都难易抵挡疯狂,唯有坚如钢铁的意志才是我们抵抗混沌的唯一武器。”
坐在车里,秦丰看着他的导师,这个曾经奋战在无数蛮荒星球的老兵已经没有力气再与混沌的信徒搏斗,于是他选择偿还欠下的人情成为了他们家族的军事教师。他苍老的面容上疤痕和皱纹纠缠在一起,人工的电子眼和另一只浑浊的眼睛一同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