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我们真的要去阿如姐家吗?”看着阿如摔门而出,二人虽然感到好笑,但也没有松懈。
帝铭闭着眼,脑海中掠过无数思绪。“我总感觉那里不对劲。”帝铭将这几天的回忆不断在脑内重演,一条线横贯在它们中间,若隐若现。他尽力去想,却怎么也想不到这些事情之间的关联。
帝铭努力回想着那天遇到狼的情况,那两只狼懂得如何吸引人们的注意力,它们在潜行时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若不是最后又蹿出来一只狼,自己到现在还会以为只遇到一只狼呢。“真是的,默契、凶狠、狡诈、聪慧。我们的村子边上怎么会有这种可怕的生物啊……”帝铭的额头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他不再去想了,耽误之急还是找到村子里潜藏的狼。
“我们两个,今晚就去。直觉告诉我,今晚我们会找到重要线索。”深吸一口气,帝铭平复了一下心情,下一站就是阿如家了。
帝州一脸不爽:“什么啊……搞得我们跟什么侦探一样……”
“你这小子,我没记错的话你还欠了人家的人情呢,现在想擦屁股走人可没这么容易啊。别人可以不去,但是你必须去。别想逃哦~”帝铭笑得越来越阴险,看得帝州毛骨悚然。什么情况?怎么大家都知道自己欠了阿如的人情但是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我说铭哥,你不能是联合了阿如姐一起诓我的吧?我什么时候又欠了别人的人情了?”
帝铭突然认真起来,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坐得十分端正:“你这小子还翻脸不认人了?这事全村除了你倾姐外也就你自己不知道了。你随便找个人打听打听,你一拳打死恶狼的光荣战绩在村子里都传遍了好不好?”
“可是这和那个疯女人有什么关系?”
“你说的一切都会被我转告给阿如本人哦。”帝铭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滑稽,你小子刚才说了一个她听了保证生气的词语啊。
“啊……我开玩笑的。”
帝铭轻轻咳了两下,再次将脸板了起来。“虽然你打狼和阿如没什么关系,但是你想想你睡着之前最后看到的人是谁?”
“最后看到的当然就是离我最近的那个啊?”帝州闭上眼回忆起来,随后表情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渐渐地从淡然变成了惊慌,甚至还流下不少冷汗。
帝铭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帝州的变化,心中那叫一个得劲。让你小子总是拿帝倾说事让我吃瘪。这次这个瘪你吃定了!
帝州的脸完全变成了苦瓜样,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就不得不去阿如家了。可是阿如……真的是太跳脱了。自己这个比她小了不知道多少岁的小孩子完全没有招架的余地啊。
“那啥……铭哥,给个机会行不?就别去阿如姐家了呗。我可以替你去照顾倾姐的!”帝州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上去萌态十足。但是这招对于一个直男来说根本不管用。
只见帝铭一声冷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往外走:“你小子别和我卖乖,帝倾那边用不到你。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可要配合我圆满完成它呦,我可是对你寄予厚望啊……”不管身后的帝州已经石化,表情如何悲伤。帝铭关上了帝州那充满希望的大门,心中甚至感到一阵舒爽,终于坑到这个古灵精怪的淘气虫了,今晚吃点什么庆祝一下呢?
心中正美滋滋地想着去那里犒劳自己,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好心情就这样被水泼了。
“谁啊?来我家不喊一声啊?!”帝铭揉着自己的鼻子,酸痛酸痛的。但是看清来人后,他心里瞬间就凉了半截。“刈叔?你怎么跑到我家来了?”
“找你爹,他人呢?”帝刈也没什么好气,毕竟找个人都会被撞这种事情真的是扫兴。
“啊……我爹……不知道啊,他和我娘大早起来就不见了。”
“这样啊……这家伙真是耐不住啊,还有……下次见了我要交岳父懂不懂?”
帝铭的脸瞬间就灰了:“不是吧刈叔?!你玩真的?”
“诶你这小崽子,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玩假的?还有,要叫我岳父懂不懂?”
“但是……但是我真的和帝倾合不来啊刈叔,她实在是……要不你问问帝倾中意谁?我真的不合适……”如果让帝铭去和帝倾交往,那他心中绝对是一百个不愿意,开玩笑那女人的心思谁都猜不透,有的时候被她耍了自己都不知道。还有那冷冰冰的性格,虽然最近不知怎的感觉她有了些暖意,但谁知道这是不是什么整人的新阴谋?想到这,帝铭的身体一阵颤抖。
“合不来而已嘛,以后磕磕碰碰多了自然就合得来了嘛。倾儿现在这个样子,你来照顾她绝对让人放心。”
“可是……”
帝刈轻咳两声,打断了帝铭的发言,门后躲着的帝州将这一切看的明明白白,正在偷笑呢。
“没什么可是,今晚我有些事情,就交给你来照顾倾儿了,记得不要太晚哦~”帝刈笑得非常灿烂,但是帝铭就没那么开心了。在他无奈和绝望的目光中,帝刈负着双手走出了帝铭家院子的大门。身后帝州窃笑不已,让他的脑袋上挤出几个大大的#型。
“帝州,今晚去阿如家,你自己去。记得不要太晚哦~”帝铭留下这么一句话,头也不回的出门了。
帝州涕泗纵横,但心中仍然大笑不止:“铭哥!你这是打击报复!”
时间飞快流逝,太阳已经迫近西山。披着一个世界的橘红,帝州来到了一扇铁门前。据帝铭所说,建立在村庄中心的这些房屋,结构都差不多。看上去就像是照着某个模板仿制的一般。如果帝铭的话属实的话,那么自己的任务可谓十分艰辛了。
帝铭的房子面积很大,但他们家的院子更大。若是阿如家的院子也像帝铭家的那般大,除非那狼自己钻出来,否则他绝对找不到。
怀着忐忑的心情,他深吸一口气,轻轻叩击着阿如家的大门。
等待了没多久之后大门打开了,沉重的门被缓慢地拉开,拉门的人看样子已经用了很大的力气,门的轴部发出了‘吱哇’的声音,听上去已经锈了很长时间了。
“这种大铁门到底是怎么被制造出来的啊……如果可以的话,改天也给自家木屋造一个这样的门……”还在惊叹那精致的工艺,耳边就传来了不解的声音。
阿如在门后微微探头,声音有些怯生生的:“只有你吗?铭哥没来?”
想起早上帝铭眉头都扭在一起的神色,帝州心中不免失笑。这喜悦的心情也被带到了脸上。
看到帝州一脸痴笑,阿如头上多出了三个问号。眼前出现一个突然傻笑的人怎么办?
“咳咳……铭哥啊,他被刈叔调走了,因为担心你所以把我派来了。”帝州仿佛意识到了自己在傻笑了,他学着刈叔看似十分严肃地咳嗦两下,但这种欲盖弥彰的操作放在阿如的眼里竟是那样的滑稽。
心中多少有些失落,但既然是刈叔的要求,也只能接受了吧。阿如整理下自己失落的心情,随后将帝州带到了家中。
原本有些得意的帝州现在只剩下难过了,就差一口鲜血喷出来。虽然帝铭家的院子就已经够大了,但没想到阿如家的更大!高台之下,横竖各三十丈的大院子,里面种植着繁密的草木。其复杂程度还在失火前的药园之上,令人发指。
这怎么找!这狼不是想怎么跑就怎么跑?看着如此繁茂的植物,帝州陷入沉思。
“怎么了?”阿如坐在庭院的的椅子上,和帝州差不多高。她倚靠在椅子上,看上去十分放松。但如果能触碰到她的话,就会发现她现在全身都在紧绷的状态中。
“阿如姐……你们家的院子太大了!而且植物种的这么密!”帝州有些抓狂,看来狼能藏起来是有原因的。
“女儿啊,谁来了呀?”站在高台上,下面的院子大到自己一眼都望不尽。正在怀疑人生时,身后出现了脚步声。转身一看,一位衣装朴素的妇人走了过来。当看到帝州时,她眼中的不安变成了惊喜。“呀,这孩子不是那天拖着一只狼回来的……那个……”妇人敲了敲脑袋,看上去有些尴尬“那个谁来着……”
阿如翻了个白眼,真为自家老妈的记忆里感到着急。
“帝州。”
少妇突然明悟一样的用左手敲打自己的右手心,脸上尴尬的神色也消去了一些。
“帝州,对,没错。你来了也不找点告诉阿姨一声,阿姨也好给你准备一下。”
“妈,人家是来帮咱们守夜的,不用准备。”阿如一脸黑线,自家老妈啊……
“守夜?守夜好啊。小帝州啊,你是不知道啊,这几天因为这狼的事情我们一家一家好久没睡过安稳觉了……”
“喂!老妈,不要把我带进去啊!”阿如突然从椅子上蹦起,感觉有些气愤的样子?
“你还有脸?每天晚上就你哭得最凶,搞得我和你爹都睡不着!”妇人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阿如脸上出现了一抹红晕:“那……那……,妈!不理你了!”说罢,她就跑到屋内,没有声音了。
帝州:“……”
妇人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丫头……不过小帝州你来了我们家就安心多了啊。”
帝州:“???”拜托?我只是一个不满十岁的孩童啊!孩童!懂不懂?看来这家人真是被吓惨了,开始病急乱投医,看到小孩子都能产生安全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