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Mojito.”
男人斜靠上吧台,抬头对调酒师说,说完便回过头来,随意的看向周围。
“咚咚咚……”中央的舞台上,穿着妖艳衣服的女人们搔首弄姿的扭动着身躯,口里唱着男人听不懂的古巴歌曲。伴奏们卖力敲打着弹拨着吹奏着手上的大鼓吉他号子,甩着头发抖动身体,像是一群触电的耗子一样。而在那舞台的下面,还有一大群耗子在那疯狂的摆手摇头,跟着那女人的拍子跳动。
‘一群磕了药的……’男人不禁皱了皱眉。
“您的Mojito,内拉先生。”
调酒师把一杯调好浅绿色酒轻轻推至男人的手前五厘米处,微笑一下,然后转身开始为其他客人服务。
男人挑眉看了一眼调酒师,然后端起了这杯Mojito,很随意的端到嘴边,眼睛仍旧向周围随便看看,似乎是在找着什么人的样子。
男人穿着一身很随意的古巴休闲服,梳着很简单的大背头,胡子大概也有几天没刮了。整个人都是不修边幅的,眼里满满的都是无聊。就像是被生活折磨的大叔一样,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慵懒。
“No No No.”可是偏偏,他那副高额头突下巴的爱神脸为他涨了不少分。他装作惊讶的样子,拒绝了又一个女人的邀请。但是即便如此,他那微笑而又明显的拒绝却让他不经意间得到了少部分寂寞的女人的关注。
其中倒是不乏小年轻和老女人。
男人倒是有自己很帅的自觉,毕竟他因为这张脸和慵懒的气质,古巴的法国的意大利的韩国的,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自觉的爬上他的床,他也亲手脱下过不知道多少女人的衣服。
他很了解女人。
他知道,重樱的女人外表清纯但是骨子里却总有那么一股娇媚,铁血的女人在那份强势的背后却喜欢让人骑在自己身上,皇家的女人优雅随和不过掩盖不了渴求的本质,东煌的女人看似温柔可内里不知道有多倔强。
毕竟男人自己的口味……emmmmm,还是不说了。
有的纯净到就像圣母玛利亚的女人可一旦上了床那是比起东京的性工作者还要淫荡,有的干练女执事即便是脱光衣服却也要在上面,还有的,那是充分发挥自己的兽性,反正做了这么多年,男人碰到的女人也没几个超出他的判断。
当然,男人自己还是很尊重女人的,只是他有点来者不拒的意思。
你看,就像那边舞池里面和面前的男人身体相贴的穿着蓝色衣服的女人实际上保守的很,跳舞的时候都在压抑自己避免其他男人的揩油。而那边坐在沙发上和朋友们喝酒的年轻小姑娘,哦,看起来刚刚满21岁的样子,但是她眼里那样的欲望可是毫不掩饰的。
对,那女孩就在看自己,似乎是在考虑着今晚怎么把男人骗上床。
虽然他很难理解在迈阿密这样一个拉斯维加斯之下、诸城之上的狂野之城里,那些寂寞的小姑娘和老姑娘们为什么不去找其他男人来满足自己,非要找他。
他都已经拒绝今晚第六个了,可是男人丝毫不觉得她们会知难而退。
男人有些烦,要是给他女儿看到,那他就完了。
他今晚的预订可不是去和姑娘们约会的,因为他今晚要见一个男人。
两人的预计地点就在这家夜店里面。若不是对方指明了地点,男人都准备在他租的客船上见那个男人了。
男人的名字名为多米尼克·内拉,一个标准的意大利裔白鹰男人,同时,也是维内托家族的顾问。
多米尼克继续品味着Mojito,优哉游哉的一点一点喝下去。在注意着这家属于自己老板的夜店里有没有混入奇奇怪怪的家伙的同时,注意着他预订的目标有没有现身。
他在监视着这家店。
最近几年的毒品交易借战争形势而越来越泛滥,除开原本就很泛滥的洛杉矶、拉斯维加斯之流,其他的隐隐有了再次入侵迈阿密的势头。虽然几年前在洛杉矶,维内托家族和其他家族的交易里面约定好了不在迈阿密继续贩卖毒品,彻底斩断了犹太佬罗斯家和墨西哥人、重樱人一直在做的贩毒到白鹰的勾当。但是迈阿密这么一片狂野之地,想完全防下来是不可能的。
虽然多米尼克是不怎么理解唐严禁家族参与毒品生意的指令,毕竟这块地是公交车,来者不拒。不过既然是唐的命令,那么他作为家族的顾问也就要遵守,因为,这是对唐最基本的尊重。
“嘿。”多米尼克招呼了一下调酒师。
等到调酒师凑过来的时候,他凑近了他,借助店里的音响悄悄指指在卫生间方向的、一个和别人交谈中的人:“看见了么?对,就那边的小个子,戴着一顶绿色鸭舌帽的年轻人,按他的按钮。”
调酒师直勾勾的看着那个方向,做出了然的表情,然后把自己的工作托付给另一个调酒师,转身走向那个方向,找那边的年轻人去了。
这是很正常的,因为做这家店的调酒师久了,他自然而然知道这些事情。他也做过这种清除贩毒的垃圾的工作,也帮老板们按过按钮。
多米尼克继续盯着那个方向看,看调酒师的背影,看那个年轻人有点不自然和躲闪不敢看这边的目光。很明显,那个人注意到了。
那年轻人看了几眼这边,注意到调酒师走了过来,然后借故告别正在和他交易的人,迅速逃跑。
调酒师向大门方向勾了勾手指,示意几个人跟他过去。
多米尼克也点点头,回过头,继续等待他的客人的到来。
幻灯闪耀,音彻云霄。歌手下去又换了其他的歌手到来,唱完了曲子又搞出什么意大利的剧目,虽然多米尼克怎么看怎么觉得很21禁。
脱到只剩下布条遮掩的男人被一群只穿着白袍子的女人绑在十字架上,然后被其他女人用酒从头顶浇过;只披上一张毯子的女人突然把毯子掀开,露出下面涂满金粉的酮体……
喂喂喂,那女人的酒杯都插胸里面了啊!
但多米尼克也只是吐槽几句,头上冒出几条黑线:“难怪唐不喜欢这个地方,彼得那家伙的品味真够恶的……”
酒过半晌,一杯Mojito喝完,又让其他调酒师调了两杯其他的酒。
多米尼克把喝了一口,稍稍含在嘴里品味,默默的闭上眼,感受口腔里面那股逐渐开始燃烧的烈焰。
然后把另一杯推到旁边的男人手边:“试试?很清凉,适合夏天的酒。”
默默坐到多米尼克旁边的、穿着花衬衫和大短裤的男人抬眼看看他,拿过酒就送到自己嘴边。
“还行,有点烈,这叫什么名字?”男人有着一口厚重的嗓音,听上去就和迈阿密的英语差别很大。可能是临近古巴的原因,他的英语带着一股浓浓的古巴风味,要是换个地区的人恐怕就听不懂的那种程度。
但是多米尼克完全不在意,怎么说也在这迈阿密待过,除去被唐派出去的时间以外他在迈阿密至少待了五年,所以这股子古巴风味他早就适应了。
古巴已经沉没了,在战争的年代随着墨西哥中南部而去,彻底让巴拿马运河变成了联通大西洋和太平洋的新的海域。而也是战争的原因,让诸多无家可归的墨西哥人、古巴人成批成批的涌入已经分裂的两大美洲,所以,迈阿密这样一片土地也自然接收了那些无家可归的人。
难民涌入带来的麻烦和经济效益暂且不提,至少迈阿密原本就多姿多彩的文化熔炉更加充分的吸收了原本的美洲中部的感情,虽然并不是完全融合,但至少迈阿密人也并不是像几十年前那样排斥他们了。
虽然那些墨西哥人和古巴人仍旧固执的保留着自己国家的国籍。
但这并不会影响这两个男人的交流。
“白色火焰。”多米尼克继续品着,回答男人的话:“是我家的唐的朋友,那个叫什么、就是从东煌来的女人做的,唐喝了觉得很好,就让家里的酒厂都开始生产这种酒。”
“反正很好不是么?管那么多干嘛?”
“嗯……你说得对,多米尼克。”男人盯着酒杯里面像是火焰一样开始燃烧的酒液,若有所思:“这玩意儿很棒,我嘴里现在都感觉在烧。”
“喂喂,你不是想从这上面发财吧鲁本老兄?”多米尼克开着玩笑:“这东西可是唐要自己搞的啊。”
“如果有财发,我想我会去找唐·维内托谈谈入股的事情的。”鲁本笑笑,然后一饮而尽。
看着这个和自己关系还不错的古巴人一口闷下去,多米尼克不由得大笑:“哈哈哈哈哈哈老兄你真是太棒了!我他妈都不敢这么喝,你居然一口闷……我看你今晚是又要到医院找护士们滚床单了啊哈哈哈哈……”笑着差点没坐稳摔到地上。
“哦,多米尼克你他妈闭上你的臭嘴!”鲁本咂咂嘴,找调酒师再要了一杯,笑着对大笑中的多米尼克说道:“我看你他妈的破嘴里需要吃点上面那男人的☆☆☆才能变香!”
“Fa☆ke!”多米尼克回骂了一句,举起手表示不想谈这件事了,然后他笑着说:“现在谈谈正经事吧。”
“怎么样?”多米尼克问道,虽然脸上还带着笑容,但是那眼神里却满是冰冷。
“四天前的车,从海上走的,是一个墨西哥人雇佣的,名字叫安东尼奥·冈萨雷斯·艾万恩纳斯塔。”鲁本压抑了声线:“他本人在哪我没查到,只是知道他十天前出现在了拉斯维加斯。”
点点头,多米尼克从底下拿出一个纸卷悄悄塞到鲁本口袋里。
确认支票到手,鲁本再次一饮而尽,然后说道:“附赠一个小道消息,免费的。”
“他有一批货在明天凌晨到小哈瓦那,接头的是个法国毒贩子。”
“是什么?”多米尼克问道。
“可能是Pot和Morphine.”
“很常见的啊……”
“可能是想卖给黑鬼们吧,反正在他们眼里,这些人都是动物。”鲁本耸耸肩:“我该走了,合作愉快。”
看着鲁本的身影消失不见,多米尼克回过头,用玻尔网络给女儿发了条信息后,也学着鲁本一口闷完。
“咔啊啊~妈的,劲真足。”骂了一句,多米尼克和夜店老板打过招呼,从后门离开。
多米尼克点着一支烟。
默默的盯着夜店后门的巷子里面,像是择人而噬的凶兽一样的黑暗,多米尼克点点头,和从那黑暗中走出来的、抽着雪茄的金色短发女孩对视一眼,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