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沙漠恐惧
他们来了,沙漠中的恶魔,每一个沙漠来客的噩梦,骆驼轻骑兵!这些人利用自身的灵活机动、对沙漠的充分了解以及锋利的弯刀和弓箭给每一个入侵沙漠部落的敌人送去恐惧与死亡。
至少在之前的几百年都是这样的。但是已经没事了,因为他们来了!在机关枪普及之后,每一个游牧民族都变得能歌善舞了起来。
用一点原本的世界观所进行比较的话,现在的霍布雷军队应当处于冷战早期,毕竟工具人们手里的AK和天上飞着的螺旋桨战机看上去并不怎么匹配,有那么一点第三世界国家发展滞后的感觉。
即使现在的孟天雷只是列兵,也只会是列兵,没有任何升迁的可能。他也在替排长担负一些基本的督战和指挥工作。
“机枪不要直接架在沙子上,打几个沙包,快!”
“迫击炮炮位太靠前了,往后拉几个密位。”
“提前上刺刀,防止敌军强行冲锋。”
天雷半懂不懂地指挥,士兵们也就半懂不懂地跟着干,整个阵地倒也谜之和谐。幸亏这支异世界军队的轻武器都是苏系,不然在这种小则扬尘大则沙尘暴的鬼地方作战,过不了多久这些士兵们手里的枪械就会变成烧火棍,只能上了刺刀当长矛使。
但是车辆目前的确是已经因为沙漠气候而报废了,那几辆步战车的水箱没能及时得到冷却水供应,发动机已然放炮。只能作为固定的火力点来使用,即使在进入绿洲以后已经更换了冷却水,机械师也得花费很长时间让发动机和其它仪表恢复正常。
天雷看了看建国,建国还猫在灌木丛里架着SVD观察着战场全局。也许打着打着就换RPK了,谁知道呢。狙击手直接变机枪手,就很秀。
骆驼骑兵们还在排队形,自觉没有什么事的天雷拿着自己的炮队镜四处观察战场,战场周围没有什么事发生,既没有一群牛批的魔法师在搓灭世级魔法,也没有一支行踪隐秘的奇兵绕到背后发动奇袭。倒是看见了远远的沙丘后面飘起一股炊烟,而且那个沙丘后面还在不断向面前的战场补充着步兵。
“中尉,你应该看看那个地方。”
孟天雷把炊烟指给他们的中尉看,中尉用望远镜同样看见了那股炊烟。
“等我们消灭这股主动进攻的敌军,就去把那个聚居地拿下来!兄弟们总算有个给人住的地方休整了!你们尽量发挥火力优势把这股敌人全歼,给之后的进攻作战减少一些压力。我们兵力不足,无法分兵执行反攻作战。”
“明白,瞧好吧。打完这一仗,咱们就去老乡家里'做客'!”
虽然现在面前的敌人看上去非常严峻,但是实际上在他们眼前就如三岁小童挥舞木剑一边牙牙学语一边舞动青春。即使这些三岁小孩们已经胡子拉碴,白布蒙面,长袍大褂地准备冲过来砍人。
“霍布雷的兄弟们!Are you ready?!Let's hellsing!Burn to the ground!”
这所谓的地狱之歌其实就是霍布雷军歌而已,但是由于霍布雷王国过快的征服和铁腕的占领区政策让这首歌在占领区平民耳中很是变味而已。但是,有一样是不会变的。就是把对面的敌人们烧成灰烬,烧成平地!而且在他们穿着那些大袍子之后这个工作变得轻松简单了不少。
天雷本来扛着自己的小铁拳,有如陇右道募兵崔器扛其金瓜战锤一般。但是现在这个小家伙就已经不能满足这么大一群敌人的胃口了,天雷手里的小铁拳开始发光,变形,体积逐渐变得巨大,变成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
“AGS-30!”
一具沉重的全自动榴弹发射器被天雷抓在手里像拎着一挺轻机枪一样,弹链上那一颗颗金黄色的榴弹看似圆滚滚的人畜无害,但是霍布雷军中谁都知道这个小玩意里面蕴含的是多大的能量和恐怖。
已经有无数的敌人因为这股“扑不灭的邪火”被连着身上的衣服烧成了灰,或者被闷在铁罐头铠甲里面活活烧成了铁罐焖牛肉。尚且活着的敌人们无不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着开发出这种邪恶黑暗的火焰魔法的魔法师,但是这种技术兵器实际上与魔法师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魔法师协会的成员们一个个安然无恙,并没有任何一个人因为这种诅咒而失去力量或者丧命。
“呜~~~”
响彻云霄的号角,预示着面前这支军队进攻的讯号。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即使是那些封建政权,现在也不得不拿出拼死一战的态度了。没有人跟他们玩贵族之间打打闹闹的那一套,现代军队已经彻底的撕去了人与人之间那层原始的温情,刀剑出鞘,枪炮上膛,两军必然浴血奋战,直至决出胜负,夺得或失去领土为止。
虽然很多时候战争都是以两国或多国互相战争多年导致国库亏空没有钱打仗了或者伤亡过多民众反对战争而签署停战协定为止,但是这种情况显然不会发生在霍布雷王国和他的敌人身上。霍布雷王国的人民现在征服欲望强烈,极其支持战争。而对方是个封建政权,民众完全影响不了战争走向,除非农民起义。
“唉,杀死这些被强行征兵过来的可怜人本非我意,但是现在把他们当成exp就好了。”
天雷架好了AGS-30,对着排好整齐队形冲锋过来的大批骆驼骑兵们扣下了扳机。
“咚咚咚!”
AGS的声音并不如其它枪械或火炮那样震耳欲聋,反倒还有一点金属碰撞的感觉。但是爆炸出来的效果,会非常令人满意。
“就是这样!Burn to the ground!Remove Kebab!”
数发榴弹在骑兵阵列前轰然炸开,组成一道火墙,完全阻挡住了骆驼骑兵们的前进道路。在骑兵们混乱地堵成一团的当口,步枪机枪一起开火,将数不清的骑兵从骆驼身上扫落下来。
“各部门注意,尽量减少骆驼伤亡,在后续作战中它们还有用处。再重复一遍,尽量减少骆驼伤亡。”
天雷注意到一大片骆驼随骑兵被击倒,便向阵地上的战友们大喊着要求他们精确打击骑兵而保留这些宝贵的驮畜。
“建国!打准一点,狙掉骑兵,把骆驼留着!”
建国会听一遍天雷强调过确定给他的指令才会照做,这是二人在不长时间的协同作战中快速培养出来的默契,以免身为勇者的能力无法发挥出来。
一位刚刚观察过战场全局的指挥员不会忘记,大片被扫倒的骆驼骑兵后面还排着一个步兵方阵。
天雷知道,该对付他们了。迫击炮手已经按照他的意思拉高了仰角,他的榴弹发射器也已经拉的够高。
“炮手注意,急速射,三发,放!”
虽然告诉炮手放三发,但是天雷自己却百无禁忌地有多少放多少。直到把敌军的整个步兵方阵炸开花,把敌人们所有的有生力量变成尸体。只是万事注定不甚如意,总有一些事情会带来变数。
魔力感应器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警报,同时布在阵地后方的跳雷也响了。雷区里炸出几蓬黑雾,里面很大概率还有另一群尚未被击杀的敌人。
“是刺客!你们几个去后面守住!建国去打压制,正面已经打崩了不用管了!”
在这种战争打到即将胜利的时刻突然出现了意外情况的这种感觉真的很烦很烦,令人焦躁不安。甚至令某些性情不够稳定的指挥官失去理智,做出一些违背常人思想的做法。而后人在研究战例的时候,即使是一个军事小白都会觉得这个指挥者干了一件大蠢事,但是士兵却只知道服从。
比如现在的排长打算派出刚刚修好的步战车冲进雷区清扫掉那一批不请自来的刺客。即使这些战车很大概率并不能挡住下面不一定什么类型的地雷。
“中尉!你疯了!我们的战车进去就是死!这不是坦克,这只是几辆弟兄们拿来代步的薄壳铁皮子!”
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世界的沙漠政权都盛产刺客这种职业,而且非常倒霉的是这些刺客现在还学会了魔法和爆破技术。如果把这几辆车开进去,不仅容易被地雷炸爆轮胎,还可能被那些刺客里的精英部队搓个魔能炸弹直接炸毁。
但是中尉现在发疯了,他也许是过于害怕?还是想要更多战果?反正他现在正在喝骂着那几个变成步兵的车组成员回去开着步战车往雷区里闯。
“你是不是疯了?中尉?如果你的脑子不够清醒,那我可以让你清醒清醒!不要拿那些宝贵的驾驶员和战车开玩笑!”
天雷迅速摘下军用水壶,一壶凉水泼到了中尉的脸上。中尉大吃一惊,提起手里的步枪就要反击,但是天雷的步枪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你……你敢抗命?!我现在就有权处决你!”
“问你一句,我是谁?!”
“你这新兵蛋子!我……对不起,炮之勇者大人,恕我糊涂了。”
绝不会出现在新兵枪身上的GP-25榴弹发射器黑洞洞的口子提醒了中尉一件事,两个勇者完全可以不受他的规制行事,尤其是现在这种他犯了错的时候。再加上面前这个勇者看上去军事素养比他还好一些,他越发的怂了。
天雷眯缝了一下眼睛,看见了一道瞄准镜的反光。他知道建国正在瞄准这个犯了错而毫无自知之明的中尉。不愧是一起穿回来的兄弟,就是这么可靠。
收起步枪,天雷拍了拍中尉的肩膀,仿佛他才是个长官一样。
中尉手脚抖如筛糠,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茫然若失,不知所以。天雷不得不接过了指挥权,然后看着这些沙漠刺客们自己把自己坑死在雷区里面,被天雷调过去的那些负责守望阵地后方雷区的年轻士兵们其实一枪都没开。
正面战场上的骆驼骑兵已经死伤殆尽,徒留一群骆驼在原地待着不知所措。绕过骆驼群向前冲击的步兵们也被步枪、机枪和迫击炮尽数击毙,他们身上的锁子甲和手里的牛皮盾牌没有给自己提供任何一丁点儿的防御加成。战场上尸横遍野,死伤者不计其数,哀嚎遍野,而这边的阵地里,作战者不过区区三十人。
我们又一次用枪炮和钢铁狠狠地碾压了这些科技暂时落后的军队,只是不知道我们有没有生化武器。如果有的话还能凑一本《枪炮、病菌与钢铁》。
建国击杀了最后一个溃逃的敌兵之后,天雷把坐在滚烫沙地上抖腿的中尉拉了起来。
“苏喂苏喂苏喂~怎么了,不抖了?中尉先生,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的吧。”
中尉抹了一把汗,甩在沙地上,冒出一股青烟。
“去那个村子吧,我的确保证过的,让兄弟们有一个能给人住的好地方休整。”
广阔无垠的沙漠,如此神秘而令人恐惧。我们今天暂时地征服了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它才会露出自己的真面目,刮起一股风暴,或者引来一群凶残的沙漠狼,甚至从地下钻出一只山岳一般巨大的蠕虫,将我们吞没在这生老病死无人知晓的无主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