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平原本在自己的书房里提笔奋笔疾书,他确实是一个比较欣赏新学派思想的人,不过他确实不是新学派分子,作为一名中学老师,他有着一份相当体面的工作和还说得过去的薪水,更有着父辈给他留下来的这栋宅子,在外人看来,他的生活是体面而且闲散的。
从一头驴变成4个烧驴蹄,这其中能说的故事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不过宋之平最近的日子过得还不错,在南方的诸多省份,新学派思想要比北方更加流行,尤其是在这些学生当中,在这些充满热血的年轻人当中,而一些在立场上比较偏向于新学派的地下报社就找上了他,请他撰稿。
不过这些沙子倒是给他带来了不错的稿费,自打有了这个门路,日子和以前比起来简直就是翻天了。
毕竟作为一个老师,最开始他知道这些学生们心里想的是什么,也知道他们想看的是什么东西,新学派所宣扬的那一套革新之类的东西,他可不在乎,手中握的笔写出来的都是主义,心里想的都是生意。
但是慢慢的他不知不觉的也被这些东西所感染了,这些文章写的多了,也就像自我催眠一般,原本只是单纯的撰稿,到后来他开始自己发展地下报社,这几年下来直到今天,突然在家门口听到了刺耳的哨子声.........
从窗户看到外面明镜司的人开始在附近进行搜捕之后,他就知道自己也躲不过去了,不知为何此前干这些事的时候,那副提心吊胆的心情,在这一刻突然烟消云散了,只是又想到在楼上熟睡的妻子和孩子,他的心情又开始灰暗起来,虽然说自己做的事情应该不太可能牵扯到家人,但是如果恐怕一场牢狱之灾是免不了的,妻子身体柔弱,到时候又如何负担得起5个孩子的生活呢?
怀揣着各种各样复杂的心情,他打开了大门,等着外面那些人进来,他看到了那个戴着大檐帽穿着大衣的明镜司军官,看着他缓缓地抬起手,然后重重地挥一下,看着那些人冲进他的院门,此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揪住一样,在这一瞬间他也有些许了后悔和恐惧。
如果是一个信徒的话,此刻大概已经开始向主祈祷了,不过他很清楚自己这样一个倾向于无神论者的人就算此刻开始祈祷,但又能向谁祈祷呢?满天的神佛又有哪个会庇佑自己这种人?或者说开始有这样想法的自己真的是一个无神论者吗?
“轰!”
轰鸣声伴随着刺眼的蓝光一同出现,宋之平也不由得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再次睁开之后,他看到的是自己的院子当中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压的七零八落,那东西似乎是一辆战车,而且似乎现在还正在启动状态,发动机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咆哮声,两条宽大的履带把院子里铺设的青石板压出了一道道的裂痕。
但是为什么战车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院子里?这东西是怎么出现的?难道自己刚才脑子里胡乱想的那些东西真的得到了印证?
无论是屋子里面的人还是屋子外面的人,都被这一辆突然出现的装甲猛兽,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过了有一会儿外面那些干员们从地上爬起来揉着眼睛恢复了些许视力之后,他们看到这个大家伙的炮塔上打开了一个舱盖,一名少女从里面探出了头来,那名少女看起来也有些迷茫,她私下看了看之后用手敲打着炮塔对里面大声问道:“你不能从驾驶舱里面把头伸出来看看我们现在在哪吗?”
“穿越成功了?”
这辆坦克的车体前部也打开了一个舱盖,一个脑袋露出了半截,用眼睛看了看四周的情况之后:“我也不太清楚这里是哪,我们得找人问问,或者看看能不能看到一些地标性的建筑物,不过看这边的建筑风格,我们应该是在南边。”
“怎么又跑到南边去了?我实在是搞不清楚两边的地点是怎么对应的,能问一下现在什么时候吗?”
“恐怕不太行,我们面前有一群..........明镜司的人。”简时初和南锦虞此刻两人的对话还都是普通话,对于周围的人来说他们两个人的对话一时之间听不出来到底说了什么,明镜司的干员们所受到的训练以及过去的经验当中也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如果抓捕目标驾驶坦克拒捕的话应该怎么办?
“明镜司?”南锦虞看着车大灯前面照着的这一群人:“我说,你是准备留下他们问话,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问话一会找谁都能问,这些明镜司的人..........”简时初最后看了一眼这些人,把脑袋缩回去,盖上了舱盖:“留不得。”
这个动作被对面的那个大檐帽看在了眼里,顿时,他感觉到肝胆俱碎,扯开了嗓子也顾不上嘴巴上叼着的哨子大吼道:“规避!规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