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尔诺伯格源石矿场食堂,说是食堂,其实十分简陋,一排排感染者排着队,在几个木桶拿取一块焦黑的面包。
这里没有桌子,也没有凳子,就一大片空地,向西走几百米便是切尔诺伯格源石矿场,这里其实就是已经挖掘完毕的矿区,被叫醒的感染者都集中在这领取今天第一份食物。
“快点,你们这群没用的家伙!赶紧吃完!面包拿去喂源石虫的比喂你们好!"
穿着隔离服的警卫拿着鞭子不断挥动不断催促感染者领取和进食,排着队的感染者无奈加快了拿取的速度,但坐在地上啃着黑面包的感染者就苦了脸。
这黑色的面包说是给人吃的,不如真的说给是源石虫吃,黑面包已经硬化了,难以咀嚼,面包的口感和味道都是十分之差,含在嘴里充满了苦涩的味道,成年人还好,小孩子都是留着眼泪将其咽下。
虽然这种黑面包难以下咽,但却出乎意料的充满饱腹感,估计是难消化的原因吧,为了这点饱腹感,感染者们都真能强迫自己吞下,否则在挖掘的疲惫和饥饿的双重压力,可能真的活不到明天,没能力挖矿的人......会被活活打死。
正在排队拿面包的罗兰也在催促下拿起了一块黑面包,与亚博找了块空地便坐了下来。
“这......”
罗兰第一次吃这种黑面包,真的不知道如何下口,但他必须把这难吃的面包吃下去,他知道自己身体的虚弱,吃些东西总比空腹要强。
“罗兰,像这样,虎牙用力咬下去。”亚博把面包角放入口中,用力咬下了一块含在了嘴中:“然后含在嘴中,口水可以软化一点面包,这样好咀嚼。”
咔,咔。
罗兰眼皮跳了跳,听着亚博嘴里咀嚼着面包发出坚硬物体碰撞的声音,内心更是苦了一份。
你确定这咬的不是石头吗?
看着周围感染者,都和亚博差不多,视乎真的是在吃面包一样,罗兰也不在犹豫了,咬下了一口面包,含在嘴里。
“咳唔!”
罗兰立刻握拳放在嘴边,堵在嘴边,不要让自己把面包吐出来,他紧皱眉心,他是真的不敢相信,世界还会有这么难吃的面包。
苦涩,发酸。含在嘴里苦涩的味道很快就扩散了开来,然后袭来的便是酸涩的味道,就像已经腐烂发酵的食物一样。
“喂,罗兰,你没事吧?”
罗兰摇了摇头把嘴里那口面包咽下后回答道:“没事,感觉是第一次吃到这么难吃的东西,身体有些排斥,不习惯。”
亚博听到了罗兰的话松了口气,便咬了口面包继续说道:“那你以前应该没有受到不公平对待,或者是没被发现。”
罗兰低下头也啃了口面包,又差点吐了出来,艰难的咽下:“也许吧,我不记得的,我过去到底是什么人,干什么的,没有一点印象。”
亚博仔细打量着罗兰说道:“我一开始以为你是蒙克尔族(猿猴),但现在觉得你或许是个人类,你身上没有亚人类的特征,真的特别。”
罗兰一愣,脑海视乎回想起了什么,但始终没能回忆起什么有用的。
亚博咽下面包继续说道:“以前和姐姐听父亲说过,人类是前个世纪存在的物种,他们比蒙克尔族更加聪明,但身体却很弱小,不知道为什么销声匿迹了,有人说是灭绝了,也有说他们隐藏到一个没有天灾没有源石病的地方去了。”
“是吗,如果我是人类,或许去寻找与人类的有关的线索就能找回我的记忆吧。”
“或许吧,但很渺茫,或许你已经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人类了也说不定。”
“嗯......”
罗兰突然看向亚博问道:“话说,你还有姐姐?她难道也在这吗?”
亚博一听罗兰问起这个也是楞了一下,表情显得狰狞,但随后平静了下来。
“逃走了?”
“嗯,脑海还是深刻记住当时的场面,那改变我的冬天......我和母亲被抓走时候的场景,那条血路,她没有出声,躲了起来,眼睁睁看着我和母亲被乌萨斯人拖着走......”
罗兰意识到自己说出了沉重的话题,亚博和他母亲一起被抓走了,也就是说他母亲也应该在这才对,如今却不见人,那么去哪了?在这矿场再也没有见到的感染者只有一个下场——死亡。
罗兰低着头道歉道:“抱歉,我不是......”
“没事,还有说过多少次了,该道歉的不是你。”亚博拍了拍罗兰肩膀道:“对于姐姐,我觉得挺好的,她能逃走,就代表不用受到这样的痛苦,这种痛苦,我一个人承受就够了,没必要让她也来承受......”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安慰一个二十岁的青年,看上去很滑稽的事情,但却深深感受到了少年内心的坚强与成熟。
说完,两人都没再说话了,都只是默默的把手中黑面包吃了下去,但罗兰还是感觉到了,这本就苦涩的面包,视乎又苦涩了一分。
五分钟后.......
“啪啪啪!”
“给我停下,你们吃东西的时间结束了!赶紧给我去工作”
一名穿着白色隔离服的狱警不断挥动着手中的鞭子催促着周围感染者停下进食。
感染者们看中狱警手中的鞭子都露出了恐惧的眼神,纷纷放下面包去排队,当然也有几个没有放弃面包,虽然十分难吃,但却是饱腹感,这是救命稻草啊,快速的吃下去,也不管有没有咬碎。
狱警看到那几个没有听命令的感染者,顿时一怒,一鞭子抽了下去,一个感染者下一刻便被狱警“爱的鞭打”抽到了背后,痛苦的在地上打滚,剩下的几个感染者也不敢吃了,连忙扶起在地打滚的感染者迅速跑去排队。
排着长队的感染者们都在穿着隔离服的工头那领取挖掘源石专用的矿稿,每个人都露出了麻木空洞的眼神,比起挖矿来说,吃那难以下咽的黑面包,或许就是这一天最美好的一刻了。
很快就到了罗兰和亚博,正当他们要去取矿稿的时候,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们,昨天那个狱警来到了工头傍边阻止了工头给罗兰和亚博分发工具。
“喂,你们两个今天就不用挖矿了。”
狱警看着罗兰他们,头套面具后面的脸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罗兰一脸莫名其妙:有毒吧,这一个大矿场,你不让我们挖矿,那还能干什么?
与罗兰不同,亚博紧皱着眉头,而身后的感染者们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工头一听,知道了这狱警是要“照顾一下”面前这两个年轻人,便点了点头,从身后箱子拿出了两个个带着圆环的管子,上面还有一个显示屏。
狱警接过探测器后用力抵在了罗兰胸口,力气奇大,撞着罗兰都后退了好几步。
“没吃饭吗?过来拿着!”
罗兰咧着嘴揉了揉胸口被撞到的地方,接过了狱警手中的探测器。
随后狱警指了指身后的矿场道:“你们两个人,给我去东侧那边的新矿洞里探测矿源和地形,这个工作可是比挖矿容易,感激我吧,呵呵。”
亚博微眯着眼,正要说什么的时候,他身后的中年大叔走了出来,迅速的道狱警前面弯腰恳求道:“大人,他们都是孩子啊,能不能饶过他们,我......我愿意代替他们去探测。”
“蛤!?你说什么?麻烦你再说一遍。”狱警掏了掏耳朵眯着眼睛看着中年大叔道。
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整个气氛开始不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