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黑暗中......
“她......还有多长时间......”(男声)
“......戒指虽然抑制了能力与病情,但时间已经不多了。”(女声)
“那这便是最后的机会了,我会带着研究文件去一趟切尔诺伯格,这是唯一的机会了。”(男声)
“莱茵生命......”(男声)
“他们并不可靠.......,只要给我点时间......”(女声)
“我知道,你是最杰出的医生,但要多久,她能坚持多久?我知道莱茵生命的阴影......”(男声)
“但这或许是治好她,乃至全世界感染者,包括你,我必须去......”(男声)
“我......”(女声)
“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的,回来我就......”(男声)
......
“轰!!”
雷雨交加,雷声轰鸣。
“快点抓住他!不要让他跑了”
切尔诺伯格幽静的小巷中,几个白袍带面具的人,抓住一名黑色长袍的青年。
“咳咳咳,你们这样做不会有任何改变......”
几名白衣人将黑袍青年狠狠地按在了地上。
“呵!无意义的挣扎!要怪,就怪你太多事了。”
“也好,就拿你来试验一下吧。”
“呜呜呜——”
“欢迎!......来到地狱!”
......
不知过了多久。
夜晚,切尔诺伯格源石矿场,一个阴暗的牢房中。
“额,咳咳咳。”
青年在昏睡中清醒了过来,缓缓的撑起身子,长时间的昏迷和陌生的环境,让他感到了极度的不适用与身体排斥,干咳了几下,缓解喉咙的不适。
“新来的同胞,你醒了?”一位少年的声音在青年身旁响起。
青年寻声望去,在另一旁的茅草床上的是一名15或者16岁的少年,身穿黑白相间的囚服,纤细的身子骨,苍白的面孔,是营养不足的表现,与常人不同的是右手手臂上那黑色的结晶。
当看到那黑色的结晶时,青年内心不由揪了一下,一股说不出的味道,蔓延到整个胸膛,说不出的难受。
亚博看着呆滞青年,便先开口自我介绍道。
明明是很简单的问题,青年却只能是张口无声。
“我是......啊嗯!”
当青年努力回想时,一个剧痛涌入大脑,极具剧烈的疼痛!
“啊啊啊!!!”
“喂!你没事吧。”亚博被青年痛苦的叫声吓了一跳,连忙下床扶住捂头跪地的青年。
青年无法回答亚博的问题,剧烈的疼痛让他无心回答也无力回答。
此时,一身穿着白色防化隔离服的狱警,听到了叫喊声迅速地从走廊赶了过来,看着亚博扶跪地的青年便大吼道:“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说完,狱警打开了牢门,摘下了腰间的棍子走了过去。
亚博赶紧站起来挡在了狱警前面安抚恳求道:“十分抱歉,他脑子不灵光,笨,刚才撞到了头才大吼大叫,真的十分抱歉,饶他一次吧。”
狱警看着亚博身后开始缓缓平静的青年,冷哼厌恶道:“哼!所以说感染者就是感染者,真是低能的废物!”
亚博听到狱警大声嘲讽感染者,贬低自己同胞时狠狠地咬了咬牙,死死地握紧了拳头。
狱警看着死死握拳却“不敢”的冲撞自己的亚博,不由再次冷哼嘲讽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那又能怎么样呢,你们感染者也只配挖源石!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你们的容身之所了,这个矿场才是你们一辈子的‘家’!”
当说到“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你们的容身之所”这句话时,周围牢房的感染者都低下了头,这景象更是让狱警士气大振,看着低下头的亚博说道:“我记住你们两了,明天会给你们多一点点工作的,呵呵呵,明天见。”
最后狱警离开了之后,亚博紧握的拳头才松开,而掌心处则微微冒着一丝红光......
【啊,我也记住你了,希望明天面的你也能这样开心啊。】
此时青年也从剧烈的疼痛中缓了过来,喘这粗气对着挡在自己面前保护自己的少年歉意道:“呵,呵,抱歉,呵,都是我的原因。”
亚博蹲下扶起青年道:“没事,我们是同胞,无论种族,无论出生,我们都是一家人,互相帮助是理所应当的。”
将其扶坐茅草床上后,亚博便问到:“你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青年喘气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甚至连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在这我都不知道,想不起来,努力去回想,头就会疼......”
“什么都......连名字都想不起来了吗?”亚博也不由陷入了沉思。
“我估计能猜到你为何失忆。”亚博沉思了一会指着青年的头道:“有可能是源石病毒入侵到你大脑,使你失去了记忆,当然我不是医生,不敢肯定就是了。”
“这......这是?”
“源石结晶,感染者的标志。”亚博眼神黯淡,摸着自己右臂上的黑色结晶道。
“源石?感染者?啊!”青年仔细回味着这两个词时,大脑也开始疼痛,视乎在这两个词回应着什么。
“不要勉强自己。”亚博打断了青年道,
“嗯,我也是感染者吗......”
“没错,我的同胞。”
“无法治愈吗......”
亚博转过身,双手摊开看着这个窄小的牢房很平静的说道:“看到了这牢笼了吗!这就是乌萨斯人实行‘隔离制度’的场所,一个富有源石的矿场,在一个充满源石病毒的空间里,感染者就像奴隶一样!在这,我们的病情只会不断加重,在不断压迫之下一直挖源石挖到死,死了便被警卫带走处理,最大可能便是抛尸荒野,你!还有我!以及在这里所有的同胞,如果一直生存在这样的环境下......”
亚博没有转过身,而是走到了他的茅草床上躺下“对不起,我有些控制不了自己......”
“抱歉,失去了记忆的我,无法理解你的感受。”
“不......该道歉的不是你,你没有做错什么,在这里的同胞都没做错什么,只是无心背负着‘感染者’的标签就要接受这样的待遇,我根本无法接受。”
青年无言了,他能感受到那十五六岁少年内心的悲恨,也感受到了周围牢房中感染者的绝望,无论老少无论男女,都散发出负面气息。
过着有一天没一天,最终走入死亡的日子吗......
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做?我能怎么做?
青年内心不断的思考,不断重复,在虚弱与疲惫之下,也缓缓的昏睡了过去。
......
第二天凌晨五点。
“当!当!当!”
一阵巨大的锣声响起。
“快给我起床!你们这帮废物!”
周围牢房也不断有狱警嘶吼着。
“给我起来,快点!不然食物减半!快点!”
牢房所有的感染者都被吵醒,迅速爬起身来,青年也不例外。
青年一起来便发现亚博早早就坐在床上,视乎在等待着什么。
亚博看到青年起身了,也站了起来,走到了牢门前,看着不断逼迫感染者的守卫道:“呐,这位同胞,你的选择是什么?”
“选择?”
“没错,是选择成为感染者接受死亡,亦或者选择拒绝感染者这身份等待死亡......”
“你的选择是什么?”
青年微微闭上了双眼陷入了沉思,他没有关于过去的记忆,他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他不能,也无法回头了,或许,能做的只能是前进,不断的前进,已经无法回头了,哪怕这是一条死路。
当青年再次睁开双眼时,虽然双眼依旧布满血丝,依旧露出虚弱的神色,但,却再也没有了迷茫。
“亚博,我的同胞,这边是我的选择!”青年十分坚定的回答道。
“哈,是吗。”亚博没有转过身,他又说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虽然你自己也不记得了,但总要有个称呼吧。”
“罗兰吗?好!”亚博此时转过了身,面带微笑,但双瞳却十分认真的直视着罗兰的双眼,而此时,昨天晚上那位狱警也来到了牢门前。
“我说过的,我记住你们了。”
而就在这一刻,罗兰发现了,狱警的声音与亚博的嘴型完美重合在了一起,他们所说的都是同一句话——
“欢迎来到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