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如梅林所言,没有一名现代学究派魔术师能拒绝的了梅林这个名字一样,肯尼斯即便觉得这群人就是一群疯子构成的团伙,即便对于他们的目标并不理解,他依然在被告知一部分计划后选择了加入。
救世诗盟仅仅是一个雏形,仅仅是一个还处于起步阶段的空壳,便足以让肯尼斯看到这个组织光辉的未来——权与力层面的未来。
肯尼斯是贵族,是埃尔梅罗教室的主人,是传承九代的埃尔梅罗家主,是时钟塔尊贵的十二君主之一。也许埃尔梅罗远不如巴瑟梅罗那种庞然大物,但他终究是在终日步步为营,计算着政治与利益博弈的时钟塔活下来的男人。
1 既然肉眼可见这个组织会发展壮大,那么越早加入,他未来所处的位置就能站的越高。换而言之,就是所谓的风险投资。
餐桌上,肯尼斯在敬酒时说出了这样的话。
而在自己的主君都说出了这样的宣言后,本就抱着「效忠主君」这一梦想的迪卢木多自然没有任何异议:“一切听从主君吩咐。”
“欢迎你的加入,君主埃尔梅罗。”
“索拉·娜泽莱·索非亚莉女士。”握完手,白自清看向肯尼斯身边的女性。
“虽然我一般很少介入别人的私事,感情方面的事情更是能离得多远就有多远,但是有一点我需要说清楚。今回在冬木之地发生的一切,请对索非亚莉,乃至对整个时钟塔保密。作为肯尼斯先生未婚妻的你,哪怕不聊感情,仅讨论魔术师的立场,您也应该站在阿其波卢德而非索非亚莉对吧?”
作为魔术师的立场。
“抱歉,我对音乐涉足的不多。”肯尼斯摇了摇头,“那是怎样的曲子?”
伴随着不知道算不算强制的肯尼斯的带资入伙,三骑士职介便已稳下两骑,余下的四骑中魔术师与狂战士早在最初就是自己人——虽然卫宫到现在都没闹明白自己是怎么入的伙——眼下便只剩下三组人需要对付。
韦伯与伊斯坎达尔。
站在爱因兹贝伦城堡的楼顶,白自清吹着晚风,倾听着森林间的鸟鸣声。
“固定带的存在本身便是遏制激增的平行世界数量,导致太阳系的崩溃。”梅林站在三米外,身边没有带芙芙,对着白自清的背影道,“这一点你应该是知道的。”
“所以我们只是脱离眼下这条线,以及也许会存在的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时空旅行之后的两条线与固定带的联系,仅此而已。我们所要做的,只是分离两条线与固定带的联系,而非将固定带本身炸了。”白自清转过身摊开手。
“我是个异乡人,我在根源中没有起点,我的未来也不会在这个世界中迎来终结。我是个路过的旅人,但是我不希望我走过的世界突然有一天咔嚓一下,就像镜花水月一样消失不见了,毕竟即便是我,未来也会有回到曾经抵达过的地方再看一看的想法的。
这似乎又回到了量变引起质变的问题。
仅仅是两条枝干的解放与自救,对于数不清的平行世界来说只是冰山一角。但当这样的蝴蝶飞过一条又一条世界之线时,那么世界便会崩溃。
固定带否认了人类的可能性,但同时也确实是在保护这片宇宙。
梅林罕见的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作为生物,我们不希望被所谓的「正确」束缚,不希望突然有一天莫名其妙的死去,这正是「自救」,这是「本能」。但是一但当「自救」这一命题被完成时,我们的目光必须放的更长远。
“我们不得不克制住自己。
“一切,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梅林严肃的看向白自清,大概是在说如果不同意的话,他便会从这项计划抽身。
白自清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