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小麻雀停在电线,缩着脖子,观察着下方的居酒屋。居酒屋招牌破败,显然已经好久没有营业过了,左边的半扇门关着,右边的半扇门半掩着,从门缝里可以看到居酒屋里面已经被改造成了一户普通的住宅。
不远处的一家拉面店内,飞鸟正穿着她平时钓鱼的麻衣,坐角落里小口小口吸溜着一碗荞麦面。
飞鸟中午十二点多就来这里吃面了,现在已经一点多,一碗面吃了将近一个小时。虽然有点奇怪,但看在她是小孩子的份上,老板也不大计较。
当飞鸟把面碗里的汤底都喝得差不多的时候,那家破败的居酒屋终于有了动静,半掩的房门打开了,一个胖胖的小男孩从屋内溜了出来。
飞鸟放下了筷子,来到了前台,说道:“多少钱。”
付完了钱,飞鸟戴上了一只遮阳帽,走出了拉面店,眨眼便消失了。
小胖男孩举着一只风车在街道上欢快地疯跑着,就像是出生以来都没有享受过这种快乐一样。
因为正值夏天,又是中午,炎炎烈日晒得人头疼,所以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
“田太郎!”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胖男孩条件反射地停下了脚步,循着声音看过去,然后他发现旁边的小巷中有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女孩正向他招手。
没什么防备的胖男孩疑惑地走了过来。
飞鸟将手搭在了胖男孩的脖子边,笑着问道:“田太郎吃午饭了吗?”
“嗯……”胖男孩点了点头。
电流声滋啦一响,胖男孩只感到自己脖子后面一阵麻木,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飞鸟费力地将胖男孩拖到了巷子后面,又通灵出了大青,将他固定在大青的龟壳上,然后拍拍大青的脖子,说道:“带他出去逛两圈吧。”
下一秒,大青刷一下便消失了。
飞鸟又回到了巷子里,捡起那只风车随手丢到了街道上,然后走进了附近的一家旅馆。
几分钟之后,那家居酒屋内又出来一个男子,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围裙,拿着锅铲。
“田太郎,田太郎?这孩子去哪了?”
男子绕着自家房子找了一圈,结果只在街道上发现了一只熟悉风车。
捡起风车,男子顿时心生警惕,环顾着四周,很快发现了头顶电线上停着的那只麻雀。这只麻雀非常古怪,男子盯着这只麻雀,麻雀居然也盯着它,任谁突然遭遇到这诡异的场面都难免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对视了片刻之后,麻雀展翅而起,飞进了旁边旅馆的窗户里。
旅馆的房间内,飞鸟拿出了茶包正在慢条斯理地煮着开水,准备泡着茶,麻雀从窗户飞进来,她看都没有看一眼。
说起来,飞鸟在宿场町居然没有找到专门出售茶叶的店铺,这些茶包是她从药店买来的,更奇怪的是,宿场町的药店不仅卖茶包,还卖老鼠药。
老鼠药也是药吗?
一小壶水刚刚烧开,一个背着短刀女忍者从窗户闯进了飞鸟的房间,这个女忍者这是与飞鸟有过一面之缘的宇智波衣子。
宇智波衣子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飞鸟,飞鸟却仿佛没有发觉她一样,拎起水壶,往杯子里倒水。
又一个忍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飞鸟背后,一支冰冷地苦无抵在了飞鸟的脖子上,这忍者正是刚才那个穿围裙的男人,只不过围裙已经换成了忍者的马甲,锅铲也换成了苦无。
“你果然没有死,宇智波朋也先生。”飞鸟微笑着说道。
飞鸟明显可以感觉到架在脖子上的苦无颤抖了一下。
没错,可以确定了,她身后这个男的就是宇智波朋也。
在初步了解过小柿的领养家庭的情况之后,飞鸟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宇智波田太郎和宇智波朋也还活着。虽然毫无证据,但失明的田太郎与小柿那颗带血的糖果让飞鸟不由自主地往这样的方向去想。然后,飞鸟在这样的假设下,开始了她的调查。
飞鸟打听到宇智波衣子平时总是接一些零碎的委托,这些委托类型不一,难度有高有低,报酬也有多有少,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它们在木叶附近就能完成,这一点与宇智波衣子单身母亲的身份倒是符合。但是在飞鸟看来,这种规律表明宇智波衣子那“死了”的丈夫和儿子很可能就在木叶附近,她需要用这种方式出村与他们会面。
木叶附近哪里可以居住,又能够避开木叶的注意力呢?飞鸟首先排除了那些荒僻的村庄,一个宇智波忍者总是某个偏僻的乡下不可能不暗部和根的注意。然后,飞鸟就想到了宿场町。
飞鸟自己把奶茶店开在宿场町的原因,就是它作为一个繁华的商业区,人流量非常大,而且又不归木叶管辖,所以非常便于隐藏。
于是飞鸟尝试着在宿场町寻找宇智波衣子一家的踪迹,居然真的让飞鸟给找到了。
这过程中,本间义之丸那个地头蛇给飞鸟提供了不小的帮助。本间义之丸根据飞鸟所描述的“去年或者前年搬来的一家人”,“父子二人常住,母亲偶尔来”,“几乎不出门,整天闷在家里”,“儿子是个瞎子”等等信息,发动了他在宿场町大妈大姐中的强大人脉,很快便锁定了六七个可疑目标,宇智波衣子一家就在这些可疑目标之中。
“你是什么人?”宇智波朋也问道。
“田太郎在哪里?”宇智波衣子问道。
“不要着急嘛,”飞鸟为两人也泡上了两杯茶,说道,“我们其实可以坐下来慢慢聊。”
脖子上的苦无割破了飞鸟的皮肉,鲜血渗了出来。
“冷静一点,宇智波先生,”飞鸟仿佛感觉不到脖子上的刺痛,依然保持着微笑,说道,“我如果回不去了,你儿子恐怕也要喂鱼了。”
宇智波朋也的苦无顿时松了一些。
“你们到底怎样才能放了我儿子?”宇智波衣子说道,她认识飞鸟,那天族会的时候坐在宇智波富岳旁边的飞鸟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而且她也不认为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有理由和胆量来挑衅他们两个上忍,所以宇智波衣子理所当然地认为飞鸟背后存在着一个团体,或者说组织。
飞鸟知道,宇智波朋也是正牌的上忍,宇智波朋也“光荣牺牲”之后,宇智波衣子被提拔成了特别医疗上忍,虽然带有一点补偿性质,但宇智波衣子的实力也不会太差。
在宇智波衣子与宇智波朋也离开了居酒屋之后,一个小小的身影溜进了他们的住所,那便是猫七了。
飞鸟通过将雷属性查克拉注入电路,探测到居酒屋的地下藏着一间不为人知的地下室,这间地下室里有好几台耗电量不小的仪器。飞鸟猜测,小柿可能就被关在里面。
通过通灵契约得知了这样的信息,飞鸟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说道:“只需要两位帮忙绑架一个人过来,我们就可以毫发无损地放了田太郎酱。”
“绑架谁?”宇智波衣子毫不犹豫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