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目标很明显,是白离手上的陶罐。
他认为,那是他的救命稻草。
可是,他不管怎么喊,怎么抢,楞是抢不过被白离护在怀中的那个陶罐。
这即导致了男人骂骂咧咧了起来,并且举起了自己的拳头。
他要揍白离一顿,明明她手上拿的是属于他的东西!他不能让她在把那宝贵的神血浪费在别人的身上了!
——没错!那肯定是某个神的鲜血!
他狞笑着,但她的表情在短暂的惊愕之后化作了平静。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啊...
少女的眼睛睁了开来,她的眼中如今已经没有了怒气,而且十分的冷静。
既然如此的话....
她说。
然后,整个村镇的人群全部都被白离的内息压制的静止不动了。
这是她在山林间隐居时习得的技能。
——对付这种可怜人,她就该如此。
因为,在战场上的人民是最可悲的,如今的男子让她回忆起了另外一群无助的人民。
——他们四处拉帮结派,他们争夺、杀戮、磨灭自己最后的一丝人性,可他们只为生存。
“现在好了。”
她推开已经整个静止化的男人,然后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表现出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的表情。
她看着他。
她说。
她的声音如此平静,仿佛世界上的一切在她看来不过过眼云烟。
——虽然,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那是因为他们看穿了世间的人情世故,无情的岁月让他们身心俱疲。
而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的多了,给村子里的病人们喂药,然后她在默默的离开了这里。
她不会收费,因为他们根本没有东西可以回报她。
她也不会索取,因为她的身体其实根本不需要食宿。
——也许,她真的是个妖怪。
——但如今,她要找个地方继续放她的血去了。
因为还有许多人等着她这个妖怪去救援呢,难道不是吗?
————另一方面,当白离离开之后,止的束缚也就自动解除了。
即使白离四肢百骸的内息如滔滔江水泛滥不觉,但能够支撑止的内息量也是十分巨大的。
而跪坐在地的那个男子,看着白离以轻功飞走的那个瞬间,他也是在自己的心中留下了浓烈的自责感。
——不过,人终归是有冲动的时候。
——所以,很快的,他的眼睛就被仇恨所取代。
他听着那些同样被救活过来的人们的谩骂声,他也在地上站了起来。
众人都说是他吓跑了活神仙,但正因如此,他的心才开始扭曲了起来。
“她不是!她不是!她是妖怪!她是妖怪!”
他吼道,然后举起了自己的拳头,向自己的村人身上打去。
不过,一个人那里是一村人的对手呢?
这个道理是非常正确的。
如果真要说的话,怪只能怪那一年的太阳真的分外火热罢了。
是的,它真的很热...
不过,当灾难降临的时候,总是有一些英雄会挺身而出。
——英雄。
白离在这个时间根本没有一刻想要停止加速移动的心情。
基本上都是快速奔驰,好在从前她还记得一些村庄的路线,所以能抢先一秒是一秒,她觉得她能救活一个人就是一个人。
“女娃娃?你等等,你跑错方向了!”
突然的,一个声如惊雷般震耳的男人叫住了白离。
“我?”
她疑惑的看着他。
“夸父族的族群应该是在这没错啊。”
她说。
而那个男人则露出了微笑的表情。
“原来姑娘你是要去我的部落,我就是夸父族的首领,夸父。”
——夸父族的首领统一都叫夸父,所以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不过,你到我的族群是要干什么去?”
他大声问道。
白离说
“我要去治病,天这么热,你的族人肯定有很多都病倒了,所以我才去你的部落。”
——“哦——?那你就是医生咯,那你去吧,去我的部落吧!不管你医术几何,我先代表我的部落谢谢你啦!但我还有事要做。你放心!要不了多久天气就不会在热下去了!”
他说,他显得自信满满,然后他转身再度投入到追逐太阳的征程中去。
——她看着他离开时自信的身影,久久无语。
——一个人其实什么都可以被摧毁、击溃,他的身体甚至可以被别人分割成千块,万块,剁成肉泥,但是,在这个世界上,人类还是有唯一无法被世上的一切所击溃的宝物的。
夸父逐日的故事看似愚蠢,刑天舞干戚的故事看似愚蠢。
但他们永不服输,奋起斗争的信念会像火一样的传承下去,世世代代,生生世世的刻印在炎黄儿女的血脉之中。
——这样她就无需在问了,也不需要阻止他的愚蠢之行了。
—— 因为,她曾经在许多人的眼中看到过这种意志。
那一年,太阳炙烤了大地百日有余,人们即使在白离的看护下还是快速的凋零了许多。
而这还没有完,夏天的烈日在结束之时是在九月初的时间,但那时,秋天的风吹拂过来的,却是携带死亡病毒的瘟疫,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注定没有粮食的冬天地狱静静的在瘟疫之后潜伏着。
等待着收割远古人类灵魂的时机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