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都北区的大型体育馆,今天这里正在进行都内校际剑道比赛的八强战。正午的时间正是比赛进行的白热化的时候,来到这里的瑛士和雄二却并非抱以观赛和加油的想法而来。
对于天司学院的角度他们可以说是来破坏这场比赛的,毕竟两人准备要来捉拿她们的主将。
两人是乘搭着瑛士的黑绿色机车而来的,不过驾驶的人是雄二而非作为学生的瑛士。把车安置好后他们静悄悄地混入到比赛的观众席上,开始一起讨论接下来瑛士提出的作战如何实行。
“瑛士你确定能行吗?”
坐下静观了一会儿比赛的雄二突然向瑛士提问,雄二的目光现在放在了正进行比赛的岛田忍身上,她正进行着气势凌人的攻势,每一剑都在迫退对方就像紧紧咬住了猎物的毒蛇一样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直至到对方被自己所压倒为止。
“安心,我赢过一次。所以才把她送进局子里的。”
瑛士当然也在观看同样的比赛,但是他没有雄二那一种忧心,相反正在细心观察对方的动作好让自己一会儿的作战能够更加顺利。
“那么问题便是在于白银的动机身上了,若果是出于爱慕心、独占欲的话肯定会自己跳进来,毕竟都已经扭曲得凡是曾经试图非礼她的人都杀掉了。”
瑛士把雄二之前展示过的资料再一次确认,在警方认证上岛田忍有五次以自我防护为借口来泄露自己的杀意,被指控的男人都各自声称只有触碰肩头或者手臂的程度。实际上遇到同样遭遇的自己也只是想搭个肩头便被立即反手吃了一剑,相信被指控的男性都没有撒谎,明显是岛田忍的过度防护。
然而因为这小小的触摸,那群男人都惹来了杀身之祸。运气好的瑛士,今天能够坐在这里也是托自己的师傅教导有方。
“不过我对于你挑衅能不能成功也感到不安。”
“到时候挑衅不成就由雄二哥你直接介入要求搜身便好,虽然事后被告状的话挺难办。”
“你知道就不要提出这七成靠运气的计划啊。”
“没事,我相信自己的直觉。翔太郎师生有说过,作为一个侦探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将他纳入推理的方向也是重要的一环。”
瑛士从外衣之中拿出了一个小册子,上面写满他自己记住的翔太郎名句录。
“菲利浦前辈也说过这样的表现才最不硬汉侦探。”
雄二的话没有挖苦到瑛士,他的眼中没有半点迷茫,他对于自己的师傅是一种怎样的人可是十分清来。就是以此为基准才会憧憬他,并且以他为人生的目标。
“果然我还是没看错你啊。”
雄二听到瑛士的话再看着他认真观察住目标和周边的样子回忆起最初与他相遇的事。那时候身为年长者的自己可不见待这位由前辈们介绍来的小子,直至到他遵守住自己的戏言保护了受害人的一家为止。那时候起他便知道左瑛士是一个比起外挂看上去更可靠的男人,是一位硬汉。
“那之后就拜托你了,我要去布置后场地至少要减少让犯人逃走的机会。”
“明白了雄二哥。”
瑛士眼睛没有离开岛田忍地回答雄二,他到现在也在思考住自己的推测和计划的可行性。
然后时间流逝得比谁都要快,不论是比赛的学生还是暗怀鬼胎的警方和年轻的侦探也好。
时间已经来到了接近黄昏的五点,比赛已经结束观众都已经离开得七七八八,余下的只有拿到四强名额的天司学院和刚刚败在天司学院手上的风卷高中。两批学生都正在自己的更衣室中,瑛士并不知道对方正在做甚么,可能是在哭泣自己败北也有可能在反省展望将来的赛事,尽管是胜利了的天司学院也并不一定在庆祝而是在反思也说不定。
不管如何瑛士也已经把自己该做的都做好,余下的只有在体育馆内的篮球场等候,这是与刚才的剑道比赛场不一样的另一边的场馆。
瑛士戴上了自己的帽子然后一直搬弄着手机等待佳人来到,他看着的入口处慢慢传来了脚步声。他能够听得出脚步声是分别由两个人而来,只是比起更加专业的刑警和侦探能够听出脚步声反辨出性别的他还差得很远。
走出入口长廊的分别是一男一女,走在前头的女性正是岛田忍,而在后面的则是瑛士没有直接见过面的白银士道,他悄悄地瞄了一眼在外衣内侧口袋里的照片和眼前的男性作对比。
男性的脸容比起相片之中更加年轻,像是一位大学生一样容貌加上端正的仪容也让人感受到他个人的严肃的纪律性,让瑛士所比喻的话他就像是军人一般,是一位比瑛士想象中更具正气的人。
“这样的男人为了自己心仪的女人杀人吗?玩笑开得有点大了。”
瑛士以两人不能够听到的声量笑道。
之后挑起话题的却并不是瑛士,而是受邀而来的岛田忍。
“想不到将我拉入警局里的侦探自己走上门。”
岛田忍说话的时候将手上一直拿着的信封甩到瑛士的面前,就像手里剑一样旋转飞到面前的信封瑛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轻松拿下放入口袋之中。见到他超人的技术岛田忍奋兴地舔了一下唇瓣,在其后的白银士道却皱起了眉显然并不愿意自己的大小姐弄出这样的神态。
“正如信中所说,我因为工作的关系有事情想问岛田小姐,当然报酬也如信上所写的一样可以协商至双方认可为止。”
瑛士只是简单地将信件内的重要内容再一次告诉眼前已经握紧了自己的木刀的岛田忍,看上去就像昨夜里初次见面时一样杀意满载。
“你知道吗?在进到警局里的时候我的脑子已经只余下要怎样才能够再和你撕杀。”
“还是希望你慎言。我们可没进行撕杀,是你想要使用暴力我出于自卫制止了你。”
“不也是同一件事吗?”
岛田忍猛然地挥下了木刀,破风的声音回响在整个篮球场上。这个时候比起看眼前的岛田忍瑛士加多的注意力在她身后的白银身上,他能够观察得出后面紧跟大小姐的侍从紧张地戒备某样东西。
【是知道了警察已经介入事件吗?】
第一个浮现出来的推测是对方在警戒躲藏于某处的警方人员,可是当瑛士看到他看见自己的眼神时便感到不妥。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中并不是预期之中的那种看着「敢污蔑贵重的小姐的无耻之徒」的眼神,在眼瞳中反映出来的是某一种悔恨的感觉。
【是对于我生还一事对自己感到愤怒吗?】
在瑛士想要再更深一层思考白银神态的含意之前岛田忍便打断了他。
“侦探先生别分神啊,在第一场比赛结束后回到更衣室见到信之后我的脑海之中只余下你一个人。还被白峰骂我第二场比赛时太胡来了。”
“当住约会的女士面对谈论别的女性太不尊重了左瑛士,风高里没教绅士礼仪的吗?而且我们还是你的前辈,后辈侦探。”
“抱歉,的确师傅曾经教导过我温柔亲切地招待女性才是一位硬汉该做的事情。不过没想到岛田家的大小姐仅仅花了一个晚上便知道了小人的名字。”
瑛士十分浮夸地取下了自己的黑色帽给忍一个九十度的鞠躬,看上去就像一个滑稽的舞台剧演员一样。
“仇人的名字可不能不知道的。”
“仇人也太夸张了,我只是一名路过的良好市民,而你才是正真的犯罪者。”
“先前说的温柔亲切呢?”
“在你拿起木刀指向我的时候抛开了。”
瑛士将帽子戴回头上微笑地看着正水平刀尖指向自己的岛田忍,她就像一头饥饿的狼一样随时会扑上来咬下自己的头颅。
“不管你想问甚么,条件都是一样。和我再打一遍,这次我要将你打得满地找牙。”
“你的大小姐用词是不是太粗犷了点。”
面对杀意的瑛士绕过了眼前的岛田忍问在场唯一的同性,白银则是一脸不悦地回瞪了瑛士一眼,看上去他对于自己小姐的所作所为没有干预权。
“很好,看来两位达成了共识。那么岛田小姐我答应以我自己作为交条件之一,你需要听──”
瑛士正想要说出自己的想要询问的问题之前,岛田忍在听到他答应的瞬间便已经出刀了。
凌厉的刀法没有带任何犹如直往眼球而去,换作是别人的话眼睛恐怕是直接废了。但是有备而来的瑛士则是轻轻侧头便躲过了木刀,见到自己的突袭被躲过的岛田忍没有感到惊讶,毕竟昨夜已经见识过瑛士的实力。
为了不被她像在她比赛时的对手一样被迫入对方的节奏之中,瑛士往退开与她拉开一段距离,可是忍也没有放过他的打算紧咬上去。两人就在篮球场上展开了追逐战,如果忍手上的不是木刀而是篮球的话会令人误会成篮球的单挑吧。
“那边的男士不打算来制止一下你的大小姐吗?”
“你快点躺下,我已经在帮你叫救护车了。”
瑛士一边注意住忍的刀一边向在场外的白银呼叫,可是他方却正如自己所说一样拿出了智能电话正在输入号码。一瞬之间瑛士捕捉到了很重要的情报导,在白银正在输入号码的右手手掌上有一个奇怪的纹身,那就好像计算机主机上的端口口一样纹路,那是所有对盖亚记忆体有认识的人都知道的东西。是将记忆体插入到体内的入口,获取力量的大门。
“证据确凿了。”
“看着我啊!”
这时候忍跳了起来直劈往瑛士的头上去,她要向没有好好正视自己的瑛士作出教训,要让他不敢轻视自己。瑛士永远都会出乎她的意料,面对住势如破竹的攻击瑛士变换了眼神,一瞬之间忍能够感受到一股寒意从眼前这位比自己年龄更小的少年双眼放射出来。
木刀落下被瑛士完全捕捉到,时机、角度和力度都被完美控制瑛士的双手往刀腰拍过去,空手入白刃就如此简单地重现出来。
“啧!”
“你被逮捕了。”
想要用力气将木刀抽出来的忍被瑛士双手紧紧扣住了木刀,同时在她重心不稳的下盘扫腿让她失去了平衡跌到落地。从木刀上松开双手的瑛士拿起了腰际上勾挂住的银色手铐,然后扣在了忍的双手上。
“小姐!”
战况扭转得过于突然白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别紧张,我姑且是有留力的,而且交换条件也好好达成了。”
“鬼话连篇。”
“比起你家小姐,你倒是挺有礼貌。”
虽然两人对自己的态度都不好,但是瑛士没有讨厌主仆两人。看到了想要冲过来保护自家小姐的白银,瑛士稳稳有着想要挡下他的势头,他站在两者之间彷佛像一面高墙一样。最不思议的是白银本人在面对瑛士时有种本能的恐惧,好像眼前的是一位披着笑脸的雄狮一样,只要他心情一转便会将自己的生命夺去。
没错,瑛士正在向他散发凌厉的杀意,这是从照井龙叔叔里学回来的,虽然本人并没有意识到这种冰冷的感情是杀意就是了。
“没想到会连续输给你两遍。”
这时候打破这气氛的时躺卧在地上沉沦在败北的忍,她原本像打了兴奋剂一样嗜血的表情变回来与年龄相符的少女的脸孔。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如果你想着自己的罪行能够一直持续到永远的话,总有一天会踢到铁板的。”
瑛士指了指自己不知廉耻地教训在地上的忍,听到了他的话忍没有回话陷入了沉思。
“是呢,从甚么时候起按捺不住这情冲动而动手的。”
隔了好几秒之后忍好像在反省自己一样开始喃喃自语起来,可惜的是瑛士今天的目标并非她这一项罪行。
“十分抱歉,对于你自己的事情我也好想更进一步交流。但是在这之前我还有更重要的案件。”
“你想要问的事情比起我的犯罪还要重要吗?”
“至少你控制住自己没人杀人,但是另一个人却没有。”
“……”
听到了瑛士的话忍感到不解,好像完全摸不着头绪一样。见到她的表情瑛士能读懂她并没有假装,而且他的目标也不是她。
“你知道盖亚记忆体吗?”
“传闻中在这座城市之中流传的潘多拉的魔盒吗?能让人得到恶魔的力量的魔法盒子,真是令人雀跃的话题。”
忍的神色就好像在讨论电影或者小说里的幻想物一样,瑛士判断出她是不知情者。在这之上他还要更进一步,为了迫在他背后紧张得焦头烂额的男人。
“我希望你能跟我来检查一下身体,我在怀疑你身上有连接记忆体的门。”
“笑话,如果有那样的力量我还会输给你吗?”
面对住瑛士的话忍毫不留情地反讽他,可是迎来的是瑛士严肃的眼神。知道了自己不可能让对方放弃,所以她屈服了。现在除了自己的家人能够及时来到帮助自己之外别无他法,毕竟作为她的侍从的白银士道也不可能眼前这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年的对手。
“好吧,我答应你。”
“安心,不会是由我来进行。会由我能够信任而且有权威的女士进行,先跟我到风都医院吧。”
“开甚么玩笑,我不会让你带走大小姐的。”
原本还很克制自己的白银突然爆发了,端正的脸容扭曲成一团愤怒兼杂住恐惧地走到瑛士面前。
“住手白银。你不是他的对手。”
“这不是赢不赢得了的问题。小姐我的职责是保护你,从过去直到未来都不会改变。”
白银士道挣开了自己的领带,看上去随时都能够进行一场肉搏战。
“其实先士你也可以同行的,我有监护人在场也更能令到岛田小姐安心。”
“不会让你带小姐到医院,更不会让你进行检查。”
“这可是会增加你们的嫌疑。”
“闭嘴,乘乘听我的话放走小姐走人。不然的话会来不及的!”
“来不及?”
瑛士这时候才发现白银的情绪有点奇怪,他的确是在恐惧可是却不是面对住瑛士的,他还在和一开始一样警戒住甚么东西视线时不时会往篮球场馆外望过去。
他的焦虑有对瑛士的也有对其他甚么东西的,这回轮到了瑛士没有头绪。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推测在哪个步骤里出现了问题,在他想出答案之前「它」自己找上门了。
二楼平台上的窗户被打破一红一黑的身影突入到这个篮球场上,两个也是瑛士十分熟悉的人。
红色的是假面骑士Accel,黑色的是穿着一袭和服戴住斗笠令瑛士和雄二都想念的「刀」掺杂体武士。
“是「刀」?那么白银你到底是?”
对于自己推测被彻底覆盖的事实摆在眼前瑛士隐藏不住自己的惊讶,所以也没有阻止到白银的动作。
“可恶,这不是赶不及了吗!”
十分愤怒的白银到底是对于甚么而愤怒,瑛士并不知道。听到他的怒号之后映入眼帘只有那一个长不过三點五厘米小小的魔盒。灰色的盖亚记忆体,上面刻写了一个大号的「K」字。
“KNIGHT!”
电子的声音响起,然后白银将记忆体插入到手掌上的埠上。
面对住他瑛士再联想到他的名字之后不禁说出了脑内的想象:
“白银的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