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使用的仓库突然倒塌,其崩塌的巨响后风景自然吸引了在这个区域的工人前来围观。原本的仓库现在已经变成了瓦砾碎落到地面上,看到这样的废墟人们都庆幸自己没有在崩塌时来到附近,作为这区域的领导层的男性已经报警并且开始确認员工人数,查看有没人误闯其中受到伤害。
就在这个时候,废墟的中央突然传来了冲击的声音。响亮的「砰」的一声传入到众人的耳里,在所有的目光焦点望到声音的来源时,有的人甚么都没有看到有的则是看到有一只漆黑的手从瓦砾之中伸出然后又回到内里。
隔了约三十秒左右的时间,在那个位置有一位年约十七岁的少女满脸灰尘地从瓦砾之中爬出来。全身上下虽然都变得脏兮兮的,但是却没有任何表面的伤痕。明明是从刚刚崩塌的货仓仓库的残骸之中爬出来的,在少女爬出来后跟接住的还有一名同样年岁的少年也一起出来到。
两人当然就是瑛士和柊。
“还能再一次见到太阳可是件好事。”
“想到接下来的事我就只有感到烦恼。”
“这下可瞒不过雄二哥和春奈姐,柊你自己想办法吧。”
两人当好像已经用尽了力气一样小-心地在瓦砾之上坐下,听到了从瑛士口中说出来的双亲的名字柊陷入了在学校永远都不会见到的害怕的表情。
“母亲大人肯定会生气的。”
“只能够靠骨气撑过去,或者祈祷纯会来救你。”
“这些都先放一边,敌人你有见到吗?”
就好像想将眼前将要来临的致命问题视而不见一样柊强行转移了话题,面对她的话瑛士深深地叹气。
“完全没有,事情太突然了。就见到银光一闪天顶便要崩塌下来了,连蝙蝠照相机也来不及放出去跟踪他。”
“抱歉,想不到拖后腿的人会是自己。”
柊的道歉或许会令在学校知道她的风评的人大吃一惊,在学校肃守纪律一切行动皆为正确的她可未曾向任何学生道歉过。只是这样的一面瑛士却已经见怪不怪了,青梅竹马的柊永远都会在关系到父亲的事情上掉链子,这都快成为一种习惯。
“没甚么,我们在这种事上还是菜鸟。”
“你实习一年了,还好意思说吗?”
“你啊。别上一句还在道歉下一句便开始数落他人,会被人讨厌的。”
“是一种生活的态度,而且正确的事该表达出来,错处就该指正。”
“对于后半句我不否认就是。”
两人就这样聊了一会后便互相沉默起来,好像是肾上腺素都在刚刚的对话之中用完似的。突如其来的疲劳感向两人袭来,越过危险关头的两人已经恨不得直接躺平在这里。所以直至码头的管理人来到面前搭话他们也没再多说一句话,之后经由警方转送到医院检查伤势。
◇
被转送到医院经过了一系列的检查和与警察进行了笔录之后瑛士和柊两人终于都被解放出来。
“还好把风间大哥帶来了,不然单是解释就要烦死人。”
瑛士看着刚刚离开了病房的年轻警察,那是雄二所带领的超常犯罪调查科的警员之一名字叫做风间早人。是在之前一年工作内瑛士为数不多混熟了的警员,他当然知道瑛士和自己的科长合作的事在很多事情下都有帮他擦屁股。
“我想差不多该到了。”
在瑛士喃喃自语的时候柊离开了自己的病床走动到房门前,大概是应验了她的话在病房的大门再一次被打开。
门后面出现的是一位美丽的女性,全身打扮扑素可是却依然拥有一身能够吸引别人眼球的气场。端正容姿和苗条的身材而显得她更具魅力,所有男性都不可能在路上忽视她的存在。而在这样的美人后面瑛士能够看到刚刚离开的风间刑警在向自己打眼色,他能够读懂那意思是让自己帮柊打掩护。
要知道超常犯罪搜查科所有人都十分宠这位将来会成为同事的女孩,而她的克星正是眼前这位照井春奈,照井雄二的妻子。
“母亲……十分抱歉。”
在春奈说话之前柊便先一步低下头道歉,见到她的行为身为母亲的春奈一手拉她进入自己的怀里轻轻抚平柊的头。
“你这孩子为什么总是要往危险的事里冲,就这么希望我被吓得心脏停顿吗?”
“不、不是的母亲………”
“要更加珍惜自己啊柊。”
“母……妈妈。”
春奈将手放到柊的脸上……然后使劲地往外拉。
“呜呜呜呜。”
忍耐住痛楚没有叫出来的柊的眼角泛起了泪光,看来作为母亲的春奈完全没有留情。在旁边的瑛士见到也不敢上去叫停,要知道柊的母亲也是他的童年里害怕的人之一。
“知道痛了吗?比起妈妈的心疼可差得远。”
“知…道…了…”
好不容易被放过的柊抚摸自己的脸颊,在思索自己明天上课之前能不能够消除红肿。
“瑛士多谢你救了柊。”
“这是我应该做的春奈阿姨。”
“姐姐。”
“春奈姐姐!”
“女儿的事就拜托了,我不管再怎么说也不可能让她停下来。我的父亲你的师傅还有丈夫全部都是一样,所以我早就放弃让你们收手不往危险的地方走了。”
春奈双手按在瑛士的肩膀,当中的力量与言语的份量使瑛士感受到压力。
“我会好好保护她的。”
“丈夫也是哦。”
“虽然我觉得雄二哥的情况是反过来就是,但是我会照做的!”
春奈结束了短暂的交流,让柊回到床上休息一会自己则坐到两人的床中央的矮凳上。
“你们再休息一会,尤其是瑛士。待会雄二会来,你们可有很多公事要谈。”
“我在短讯已经简单说过这边的情况。”
“他想听你的意见,你可是我的事务所中备受期待的新星。”
“知道社长!”
瑛士和春奈事实上还有老板和员工的关系,现在的鸣海侦探事务所的经营是由翔太郎和菲利浦所负责,但是实际的拥有者却是照井春奈。追溯最初鸣海侦防事务所是鸣海庄吉所拥有,在开创人离世后传到了鸣海亚树子身上,然后在亚树子退休的时候没有正式转让给翔太郎而是传给了自己的女儿井照春奈。
“要好好加油,翔太郎叔叔也在期待你的活跃。”
“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瑛士听到了春奈的话完全没有感受到压力的感觉,反而是充满了干劲,他现在已经陷入了思考的旋涡里,想从刚才受袭的事之中取得灵感。
看到了瑛士已经进入状态后春奈满足地展露出笑容,在旁边看到自己母亲的操作后柊也悄悄地记下,这可是令到瑛士点燃引擎的话。
「砰!」
“哈哈……”
病房的门被粗鲁地打开了在那里出现的是穿着蓝色皮革外衣的雄二,从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和急速的喘息就知道他是一路飞奔过来的。
“亲爱的你这个样子在孩子们面前可是有失威风啊。”
听到开门声的时候春奈早已经站起来走往门的旁边,她掏出了手帕为自己的丈夫拭去汗水和提醒了一下他把外衣穿反了。
“啊。谢谢了春奈。”
“傻瓜。”
面对住雄二的道谢春奈轻轻点了一下他的嘴唇,在他感到害羞的时间更是再进一步亲上去。
轻轻的一吻让雄二感受到无限的爱意的同时,在旁边的两位年轻人也感受到眼前的两人十分炫目都快要把他们闪瞎了。
“春、春奈孩子们在啊。”
“啊啦啦,我这是在帮你圆场哦。”
比起雄二害羞得脸露绯红,春奈则是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双唇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那么我和柊现在开始便呆在旁边,你们先工作吧。”
春奈在适当的时候便退了下来回到柊的床边,看到了自己的妻子每次都把气氛拿捏得完美无穷让雄二只能够住她的流向走。
“无论如何柊你没事真是太好,瑛士谢谢你。”
“雄二哥我永远都会这么说,这是我应该的。”
雄二真摰的道谢和瑛士一如既往的回答简单地结束了他带住柊遇到性命犹关的事带过去了,一般的父母遇到这种事可不会简单结束吧。可见在场四人的牵绊非凡。
“那么雄二哥岛田组那边的情况如何。”
“硬要说的话收获是有的,尤其是收到你的短讯之后我大概有几成的把握了。不过途中对方完全不合作,对话之中十有九都是沉默或者敷衍了事完全没有认真对待的打算,所以大多数是我的直觉和推测而已。”
雄二接过了瑛士的话然后确认了一下病房门外的风间,见到了年轻的后辈在认真守卫病房的时候便向他点点头带上赞赏的眼神,然后再回到病房之中将外衣里的几张照片放到病床的桌子上。
“经过昨晚到刚刚为止的调查我们可以推断出记忆体的用户是为了岛田忍而杀人的,然后再进一步的假设会为她做这一步的人肯定是与她关系非浅的人。所以先从与她关系深厚的岛田组的人调查起。”
雄二说到这里指了指在桌子上的三张照片的男人,瑛士将三张照片拿起来认真观看着三人的长相。
从左至右分别是一名上了年纪的男性、三十岁左右嘴角处有一个交叉的刀伤伤痕眼神凶恶的男性、最后的是一名二十五岁前后眉清目秀穿上西装的话就是一名实干型的上班族,谁都不会想到他是与黑道有所关联的男性。
“从左至右分别是岛田忍的父亲岛田将辉、哥哥的岛田刃和侍奉岛田忍十年之久的白银士道。”
“大小姐的下人?换个角度看的话便是青梅竹马,更甚者可能是地下恋人也说不定。”
简单了解到三人的身份后瑛士将目光放到最后的那位少年身上,他的第一印象中认为这人最可疑。
“瑛士你的直觉很准确,事实上我们刚刚在和岛田家进行审查的时候唯独是他白银士道没有在场。”
“这是一个突破口啊。”
瑛士立即对上了雄二的胜券在握的笑容。
雄二前去审查的时候岛田一家的时候正是瑛士带上柊一起去调查仓库的时候,也就是作为重要嫌疑人的白银士道可是没有不在场证据。
“因为一直跟踪我,所以错过了到本家的查问,然后大意了想要将我们杀人灭口。可惜我们不旦没有受伤,还让他露出了破绽没有了不在场证据。”
“瑛士别想得太理所当然,岛田刃的证言是表示他因为侍奉岛田忍的缘故所以随着她没有留在本宅。”
“是我急进了,那么先是要调查一下他是不是真的跟在岛田忍的身边。”
“我要派人到天司学院了,相信两小时之内便有情报回来。”
“父亲大人不必麻烦了。”
突然一直在旁边没有发言安守本份没有打算再参与进案件的柊向两人搭话,在她旁边的春奈先是用着怪责眼神看着她,但是看到了柊不肯退让的眼神后只能够轻轻叹气任由她发挥。
即使是微簿的力量柊也想要能够帮上憧憬的父亲,所以她不可能停止自己的脚步,尽管不是柊的亲母春奈也仍然悉知这名长女的想法,她可阻止不了女儿为理想前进的脚步。同样她也阻止不了丈夫和父亲为了贯彻正义守护他人而往危险的场所前进。
“柊知道她们的所在地?”
“今天的话天司学园的剑道部应该是参加区大赛的,作为剑道部主力之一的她不可能在场,同理身为侍从的白银也理所当然地在那里才对。”
“明白了,我现在便立即通知手下。”
雄二站了起来拿出电话让前程了天司学院的同伴改变目的地,在他进行联络工作时瑛士静悄悄地收下了三张照片然后转头望向了柊。
“虽然是题外话,但是我还是想问一下我们风高输了吗?”
“哼。前辈们的离开让部员的整体实力下降,新入的部员也意外地少,尽管我在大将战稳胜利也于事无补。”
“也就是我们的剑道部处于实力强劲的前辈全都毕业了,余下的人除了柊以外都是实力稍弱的学生啊。不过要我说肯定是新生们都害怕你的威名才不敢加入剑道部,导致剑道部没有新血的。”
“呵。”
“抱歉我错了。”
不过是不是被瑛士说到了柊自己也有考虑到的痛处,所以她在春奈旁边的时候也凶狠地瞪着瑛士看。在一旁见到两位年轻人的互动时春奈捂住半边嘴高兴地笑起来,彷佛就像看着爱情喜剧的观众一样。
“好了,瑛士你能动吗?”
“当然。”
瑛士本来就没有多受伤,只是因为从倒塌的仓库现场被救出来才安排了留院观察的判断,所以他很轻松地跳下床精神奕奕的样子。
“事实上在刚刚我想到了个计划,虽然不清楚管不管用,但是我觉得可以一试的。”
“路上在说,我们先行动吧。可不能再让他再杀任何一个无辜的市民。”
两人二话不说地打开了病房的门,瑛士明明刚从死里逃生可是现在却还是勇往直前地奔向战场。
“两人都要安全回来哦。”
“瑛士别给父亲拖后腿。”
两位女士只是在背后为两人打气,面对住背后的女性的话雄二和瑛士相视而笑一同回答:「我们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