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虚刀流第七代当主鑢七花出生还有不到一天的时间。
出生后的第三年零两个月。
卧室内,鑢みぎり痛苦的躺在床上在此已感受到那种撕裂般的疼痛,那种无法想象的疼痛,承受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依然还是那个接生婆站在床边,给她加油打气,时不时用手上的湿手巾帮鑢みぎり擦去头上的冷汗。鑢六枝焦急地守在门外,无时无刻的不在担心鑢みぎり的安危。
这次鑢みぎり怀孕分娩的时间有些过早。大约是在八个月前,也就是立秋那天,鑢六枝通过无数次尝试发现以自己的天资根本无法完善虚刀流,内心收到强烈打击,当天晚上他久违的和鑢みぎり在床上翻云覆雨没想到却一发命中。大概是几个星期后,鑢みぎり发现身体不舒服,一吃东西就吐,吐的昏天黑地。经大夫检查,鑢みぎり已确认怀孕。
从怀孕到分娩仔细一算,惊讶的发现仅过了八个月的时间。鑢みぎり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早产,还有一定的几率难产。到时候,鑢六枝将不得不做一项事关母女今后命运的选择题,是保孩子还是保妻子。
“啊!!!”
鑢みぎり在床上痛苦的嘶嚎,苍白的手紧抓着洁白的被单。洁白的被单上逐渐出现一道道裂纹,丝绸与丝绸之间的紧密结合被不断的破坏,在破坏,从根本上分离,两边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之远,却仿若隔着生与死的距离。分子间距达到一定距离就不存在分子力,所以破镜才不能重圆,被撕裂的被单不会自行修复,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
站在床边给她加油打气的接生婆头上也开始不断冒汗,拿着湿手巾的苍老的手也开始出现一丝颤抖,喉咙因长时间没有喝水,声音也是有些嘶哑。距分娩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一般来说,经过这么长的时间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早就出生了。然而,到现在肚子里的孩子却没有出现一丝迹象,似乎是被卡在里面了,下面也隐隐要出血的征兆。
接生婆也是有些焦急不安,这样的迹象实在是太眼熟了,上一个她服务的家庭也曾出现过这种现象。妻子下面不断的流血,肚子里的婴儿没有半分出来的迹象,最后弄得个一尸两命的悲剧下场,家破人亡。
“加油,再使点力!”接生婆加大嗓音卖力的加油打气她什么都做不了,不能帮她承担痛苦,也不能帮她更好、更快地生出孩子。古代的科技十分落后,支持不了医术的发展。她本人虽然刀工不错,但不敢用剖腹产,也不会剖腹产,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这微不足道的这一点小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鑢みぎり的情况更加危急,下面隐隐流出一丝鲜红的血液,接生婆更加焦急。没人注意到房梁附近有一个小小的黑色裂缝,里面有无数让人发狂的眼睛观察着屋里的情况。
卧室内,鑢七实划开空间,通过隙间观察另一个卧室的情况。
另一个卧室里有一些看不见的脏东西,一团模糊的黑影用手在鑢みぎり的抵着,让鑢七花无法诞生,另一团黑影悠闲地趴在她的身上,边感受那种柔软的触觉边吸食她的精气。鑢みぎり的脸色越发苍白,身体的情况越发糟糕,微不可察的向下凹陷了一点点。
“嘛,真是个多灾多难的主角。不过也正是这样才和飞弹容赦姬门当户对吧,都有这种差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经历。”
大概是在一年前,她在肝游戏的时候发现日本本土妖气弥漫,一些不干净的东西犹如发狂,平时都是干些偷偷摸摸的勾当,现在倒好,以为没有人能看见他们,就算看见也只能毫无还手之力的成为他们下一餐的食物,光明正大的吸干人的精气,还未出生的飞弹容赦姬也差点遭难,死于娘胎之中。
当时的情景和现在也是差不多的,都是一样危急,都是一样束手无策。飞弹不比等和鑢六枝一样,也是万般焦急的站在门外等候,里面的接生婆也是做着无用之举,没有赴出一点实际行动。中世纪对于神学还是比较迷信的,几乎任何稍微有一点棘手的问题都归于神学,但与丧心病狂的西方相比,人性多少还是有些余温。中世纪时期的西方比地球上任何一个地方都要黑暗,就算是拿吃人不吐骨头的现代比较,依然要胜于它。
没有在那个时代生活过的人是无法切身体会到那种绝望般的黑暗,死亡般的黑暗。屠巫、猎巫活动时刻不停歇,再加上当时黑死病爆发,愚昧无知的人们早就找好了背黑锅的对象,将所有矛头全部转向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性,火烧祭神,虔诚的请求全知全能的主对他们施与援手,帮助他们渡过这次难关。
家里有女性的几乎都要遭殃,那些急求建功立业的勇士可不会管你是谁,三下五除二就把你拉过去祭神。但在那之前,你会在永不见天日的监狱中被那些狱卒热情“款待”。有时,说不定男性都不能幸免于难,被强行卷入这趟浑水之中,轻则落下个残废,重则丧命。
当时她是怎么解决杂草来着,好像是净化它们,让它们不再眷恋红尘俗世,投胎转世,下辈子好好做?
没想到短短的三年里她就要亲自动手两次,换做以前的话不用开口都会有人帮她完美打点事件。时隔一年多没动,也不知道身体有没有生锈。
那两团黑雾肆无忌惮的交换工作,轮流吸食鑢みぎり的精气,毫不知道遭难马上就要降临。
它们两个是一对兄弟,无论别人怎么看待它们两团雾的关系,说它们腐也好,说它们哲学也罢,它们两团雾之间的关系的确就是一对亲生兄弟。
“Do you like play games?”
“乖乖♂站好,别动!”
“啊!帕秋莉♂go!”
突然,像是被什么高级存在盯着一样,全身僵硬冰冷,探测危险的本能令它们心中警铃大作。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也不能做,身体仿佛被灌入铅,无比沉重,似乎每动一点都是一种生死般的煎熬。
它们第一时间从鑢みぎり的身体上爬起,回过头,做好防御准备。然而就像是幻觉一样,除了刚才那种危险预兆,剩下时间就再没有动静,宛若不存在。但它们可没有放松警惕,背靠背,互相防御视线的正前方。
又来了!
它们连忙摆好姿势,做好交战准备。然而,这一次的结果和上次无异,雷声大雨点小,除了危险的预兆再没有其他任何动静。
如此重复数次,虽然身体方面上没有受到任何损伤,但精神方面上却早已精疲力竭。
是错觉吗?
不,它们可不会相信这种低俗的措辞。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它们诞生有了一段时日,似乎是天赋,它们天生就能比其他生命更好的感知到危险,凭借着强大的天赋,它们次次在强大的阴阳师手中死里逃生,甚至是反杀对方。有这样的光辉战绩在,它们对天赋越发深信不疑。
对,就是这种强大的气息,这种令人绝望的气息。他们自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实则是那些人早有谋算,放养它们。这次遇到比bug还强大的鑢七实是它们栽了。
「邪龙终典·邪龙的爪击」!
来自「无恒之龙」的力量在这刻爆发,看不见的虚空中有一只黑色的巨爪向这里伸来,还没有出现,仅是气势就将它们从任何意义上撕碎,世间没有人再记得它们,或许连它们存不存在过都不知道。
“貌似,选错咒术了?算了,这也是种超度,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也这么做吧。”
「邪龙终典」系列咒术是「无恒之龙」的得意咒术。总共七式,每一式都能轻松毁灭一个伪永恒级以下的源次元,但没有任何存在知道究竟哪一式是属于奥义。「邪龙终典·漆黑的龙玉」、「邪龙终典·最后的最后」、「邪龙终典·黑暗的永夜」、「邪龙终典·无恒永夜之界」、「邪龙终典·藏世终曲」、「邪龙终典·七彩的泪珠」、「邪龙终典·邪龙的爪击」。
杂草确实是拔掉了,但它们留下的烂摊子还没有解决掉。鑢みぎり被吸走大量精气,身体虚弱,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后不久就会殒命。鑢七花也是不好受,大量的阳气被吸走,体内阴盛阳衰,出生后很有可能是个女孩,鑢七实若是想要一个弟弟的话就必须做点什么。虽然具体来说,世界怎么样都与她无所谓,但她一想到飞弹容赦姬和鑢七花勾肩搭背,一副好闺蜜的样子她就有点难受,自家养的好白菜被另一颗白菜给拱了的样子,无论如何她也不能接受,场面实在是太过诡异,太过辣眼睛。但是,如果是被猪拱了的话,她不确定自己会怎么做,但那头猪的下场一定会很惨,死都是属于一种纯粹的奢望。
晃了晃脑袋,鑢七实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甩走。
恢复类的咒术她所掌握的不多,似乎也就几座丹特丽安的书架收藏的幻书那么多,但她不想用。那些咒术都过于麻烦,都需要花费几秒的时间治愈,四舍五入就是无数的时间。与其这样做,还不如直接来一个「无恒·时间断层」,将发生的事全部删除更快,更有效。事实上,她也的确这么做就是了。
时间上的这一件事被彻底删除,它所造成的影响也就都彻底消失,世界会自行补正,犹若不存在。但它确实是存在过,发生过,只是不该知道的人忘记了而已。
当初,她在观察飞弹不比等时刻没有这么做,除了将不入流的鬼物虐杀至渣,其他事都任由其发展,飞弹不比等的妻子在不久之后死去。或许会有人说她冷血,可以救她却不救。对此,鑢七实表示:一群恶心的圣母biao。
“哇,哇……”
一声婴儿的哭泣声震聋欲耳,远在门外守候着的鑢六枝都可以清楚地听到。他知道,他又有一个后代了。他正准备推开门,去看看他的次子/女,却想到里面还没有整理好,不适合他这个大男人进去。这时,门却适时的打开了,接生婆高兴地说道:“恭喜老爷,贺喜老爷,是个白胖胖的男孩。”
鑢六枝走进去,快步走到床边,对鑢みぎり柔情似水的说道:“辛苦你了,みぎり。”
鑢七实在一旁站着,默不作声。尽管早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没想到古代重男轻女的严重度。她要不要修改记忆,把鑢七花变成漂亮的女孩呢?
算了吧,她还没那么残忍,做不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举动。那种画面实在是太过猎奇诡异,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接受,也不想接受。
鑢六枝是个取名废,不仅如此,只要是鑢家的人,就都是取名废,不然也不会想出这种简单通俗的名字。
他苦思冥想半天,结果一无所获。
“七实,你帮你的弟弟取一个名字吧。”
鑢七实嘴角有点抽搐,叫她取名字,不知道她也是取名废吗?一个个发明都用数字字母代替,第一项发明就是编号一之类的。还好,原著有他的名字。
“他是鑢家的第七代,就叫他鑢七花吧,父亲大人。”
——
无恒的大图书馆。
两名少女互相掐架,在地上扭作一团。
“幻梦,她们这是怎么了?虽然我知道她们互相掐在一起很正常,但这才过去了多久,一个小时都没到吧。”刚赶来的圣月问道。
“好像是曦月不经她同意将「邪龙终典」传授给别人吧。”幻梦回答道。
“奈妮娅,我不就将你的「邪龙终典」传授给‘我’嘛,至于这样吗?”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对于你就要采取特殊对待,老太婆!”
“死邪龙,你这是差别对待,我要向本体投诉!”
“本体还在沉睡,似乎你也不敢吵醒她吧?要不,我们俩打个赌。”
“哎哟,好疼!”她们两个蹲下来双手抱头,眼角腾起一片水雾,让人想要把她们拥入怀中,好好疼爱。
凌月边暗呼手感真爽边义正言辞的说道:“别去本体那作死,即使你们一个是主分身,另一个是「无恒之龙」,有起床气的本体也会无差别的调教你们。”
她们听到后,纷纷抱成一团,仿佛看到了最恐怖的事物。本体丝不是人,那手段真不是说笑的。别问她们怎么会知道,那是一个听者沉默、闻者伤心的故事。
“快上线,今天有活动。”七玥喊道。
“唉?今天有活动?”她们几个纷纷拿起手机,开始肝活动。
“别乱冲进去!”
“听从幻梦大人的指挥。”
“曦白,别打扰我刷深渊,今天我要一雪前耻,用无名贤者一穿六,名列前茅!”
“别踩我的脚!”
“圣月,我看你是在找死!”
今天她们也有好好开会,履行职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