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叫切,是原古巴革命军游击队总司令,现任古巴“国际纵队”第一团团长。不过加西亚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去细究这些东西,他的首要任务就是把埃雷拉送进战地医院。万幸,切对此表示理解,也帮着把埃雷拉送了进去。
加西亚看着埃雷拉进了手术室,就赶紧跟着切往战场跑。虽说来了一个团的支援,但如果阵地全被抢占了的话打起来也会伤亡惨重。第一团都是参加过古巴革命的老兵,来之前早把地道记得一清二楚。因此,不到半个小时,新的阵地就又重新构建起来了。
无论是第九团还是“国际纵队”都趴在坑道的边缘,远远地看着联邦军队收缩阵线。按照往常的经验,一时半会不会再有大的攻势了。加西亚百无聊赖地盯着望远镜里的小黑点,又不堪寂寞问道:“切,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切格瓦拉愣了一下,耸了耸肩,答道:“坐船啊。”他似乎认为这个问题很傻,连回答也很简略。
但加西亚在识字班上学到,希特勒疯狂的的亚特兰托帕计划被执行后,地中海彻底变成了欧洲和非洲之间的内湖,从古巴到加泰罗尼亚的海路,无论是经由直布罗陀海峡(这条路线被直布罗陀大坝封锁)或是绕过好望角角穿越苏伊士运河的航道(它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被墨索里尼炸毁)都被封死了。如果纵队所驾驶的不是目前只有德国人能够建造的低空滑翔运输船,理应该是过不来的。
对于这个问题,切似乎有些迟疑,但他看了看周围的民兵战士,又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他答道:“也许我不该回答这个问题,毕竟这是军事机密。不过既然这里的士兵比卡斯特罗的都要干练,我想你们也没有什么理由背叛革命。直布罗陀大坝在几天前的一次登陆作战中暂时被占领了,这样,我们得以通过。但随后不久登陆部队就被打散了,毕竟他们并不是主力。负责开辟登陆场的一个连已经全部牺牲在了大坝上,他们不光将我们放了进来,同时放进来的还有一些美军保护下的西俄罗斯红军。”在切提到美军时,总是用着一种不屑的眼神,似乎对于美军非常不满。
“哈!还是30年前的味道!”民兵团里曾经参加过西班牙内战的老兵海耶拍手笑着,嘴边挂着的络腮胡子一抖一抖的。
“不多说了,战事紧急。”切打断了闲聊,“第一团就位!”
第一团的志愿者们不是普通的征召兵,他们几乎无一例外地参加过古巴独立战争,甚至第二次世界大战。因此,他们格外训练有素,并且有着丰富的步兵反坦克与防空隐蔽经验。
在一次反冲锋中,第4连连长雷耶斯亲自把一个“曼纳海姆鸡尾酒”扔进了伊政府军在西德蜜月期中交易到的e50式坦克的舱内,随后,从外面隐约能听到了伊政府军坦克兵的惨叫声。这样,在国际纵队增援之后,阵地被成功守住了。
比纳罗斯保卫战的第三天。加泰罗尼亚起义军夺回了失去的巴利沃纳高地的大部,更利用着游击战打击了前来增援的敌人。
据被俘获的伊比利亚联盟士兵回忆,在高地北部的森林中,“一队民兵队突然从浓密的树叶中冒了出来,袭击了前来增援的我营(第43师独立团第412营)”,营长塔波利“脑袋上中了三枪,直接倒在我们(伊政府军)面前”,“全营都被吓傻了,没有经过思考就举起手投了降”。
袭击412营的正是加西亚所在的第九民兵团第2营。营内的战士大多来自贝尔加的山地与树林,从小有着打猎的经验。他们充分利用地形优势,对增援的落单队伍进行狙击。
目前正在对高地进行攻击的共有一个装甲师和一个步兵师,但加泰罗尼亚起义军负责守备的却只有第九民兵团与“国际纵队”第一团两个团的兵力。佛朗哥对于迟迟没有进展的战局十分气愤,他在日记中写到“这是我作为一个将军以来最大的耻辱……敌军只有两个团,我军甚至有一个装甲师,却三天内连一个高地都没能攻下。难道军队和那个小胡子的国防军同样腐败了吗?”,并在本日20点的电文中对负责莫雷利亚守备的第43步兵师下达了增援的命令。这些增援的部队大意轻敌,认为加泰罗尼亚起义军没有足够的装备,无法对他们造成威胁。这让他们成了游击队的活靶子。
仅1962年7月17日一日中,第43步兵师的战损就高达93人,其中有三分之二的士兵沦为了俘虏。此外,攻击巴利沃纳高地的第3装甲师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战损,其中有的因“鸡尾酒”丢入舱内被烧死,有的在探查坑道时被拉下坑道。对于政府军来说,比纳罗斯的战局显出了颓势。
此时,加泰罗尼亚起义军的一项军事计划开始实施。对于比纳罗斯的战局,加泰罗尼亚革命委员会表现出了高度的重视。安东尼奥·特雷兹·索拉强调“比纳罗斯是巴伦西亚方面军的生命线,绝不能被切断”,提出要“尽一切所能守住比纳罗斯和巴塞罗那-巴伦西亚公路”,但经过战局推演,守住战线所需要投入的物资总额相当于整个巴伦西亚方面军五年的补给量,增援比纳罗斯的计划不得不被取消。
此时,何塞普·法西利亚斯提出了替代方案,他提议“不守比纳罗斯,而是包围比纳罗斯”。具体方案为分别出动塔拉戈萨和库利亚驻扎的第3师与第9师,打击托尔托萨和莫雷利亚的敌军并切断所有与比纳罗斯相连的公路线。由于比纳罗斯港口规模小,吞吐量小,使港口补给不足以满足一个装甲师与两个步兵师的需求,进而完全吃掉这三个师。
计划看起来很完美,但其关键在于,如何在比纳罗斯守军的支撑期限内占领托尔托萨与莫雷利亚。关于这一点,委员会做了充分的部署——但具体效果如何,只有天知道。
总之,比纳罗斯的两个团起码要再撑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