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的思想就像一颗颗被风吹拂到草原的种子, 法国大革命的钟声敲响了革命者的意志,他们如雨后春笋般爆出于草原之上,然后再一次被狠狠践踏,横尸荒野。
法国大革命后,弗朗茨二世严厉无情地镇压着激进派,这位年轻的皇帝严格执行着先皇玛利亚·特蕾莎制定下的刑法,将那些有革命倾向的人吊死在维也纳,尸体悬挂在绞架上示众。
共和的思想不能出现在帝制国家里。
天空变得逐渐暗沉下来,在这一片天幕的倒映下,皇宫透出一股皇家的肃穆,正对应了这被誉为全欧洲最严肃家族的称呼。
穿过永远敞开的殿门,可以清楚看见宫殿内华丽的装饰,偌大的宫殿里今天只有两个人,此刻无声地静逸在空气中飞舞。
宫殿最里端,王座上端坐着奥地利刚刚不久前新登基的帝王弗朗茨二世。
年轻的帝王微微地低着头,目光俯瞰着下方红毯处的少女,她身穿白色波纹调的宫廷礼服,正式的着装将她艳丽娇嫩的容颜一笔一划悉数勾勒完美。
“姐姐。”少女的一句话像是打破了空气中静逸。
被拥抱着的那位少女正是她的亲生妹妹,明明可以靠皇族的身份养尊处优却依然凭着赫赫战功走上今天的位置,她乃是当今欧洲军界上冉冉升起的新星——卡尔大公。
“姐姐(Ծ‸Ծ)……”被自己姐姐抱住的卡尔精致的脸上流淌出无奈地神色,有那么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自己才像是年长的姐姐,而自己怀里的那位则更像位长不大的孩子。
“(。ò ∀ ó。)朕的路德维希啊……”弗朗茨二世纤细的手臂怀抱住少女,与卡尔七分相似却带着十足文艺气息的面容埋入她的颈间,轻嗅着少女淡金色秀发散发,她的一举一动中都看起来非常的亲昵。
“路德维希,你终于回来了。”她有些不舍地松开了怀中的少女,“这段时间待在宫廷里真是快闷死朕了,梅特涅出使法国,约翰也一起跟着去了。”
她低垂着头,像只耷拉着脑袋委屈巴巴的小猫咪,满脸的委屈呼之欲出,如海般蔚蓝清澈的眼里含着点点泪花,假使再装出一副孤苦伶仃的样子抱着小脑袋,样子会更甚是可怜。
“咳咳咳……”卡尔本就病弱,长途跋涉回到维也纳,使她忍不住轻咳了起来,声音虽然不大,可在这空荡荡的宫殿里,却显得格外的刺耳。
“姐姐也是时候找一位王夫了。”她轻叹一声,苍白的脸庞带着几丝虚弱。
“比起这个朕更担心路德维希你的身体。要朕叫医生过来吗?”弗朗茨二世心疼地注视着自己的妹妹,很紧张地握着她的手,复杂的心情不只该如何描述才好。
她青蓝色的眼眸中夹杂着平和的笑意,自嘲似的低语染上了一层苦涩:“我还不至于这种程度就倒下。”
“姐姐可别转移话题呢。”
“朕才不要和那个什么西班牙亲王成为夫妻!”
“朕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๑˙ー˙๑)……”卡尔一言不发,包含深意的目光蔓延她身上来仿佛知道了些什么。
隔了一会,弗朗茨二世有些慌忙地将视线漂移至远处,她白皙面庞开始变得绯红,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她连忙解释道:“我真的不是故意不让路德维希你知道的!”
她慌乱的连自己称谓都忘记了,只得可怜兮兮的抱着自己的小脑袋,露出一双闪着狡黠光芒的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卡尔。
【(๑òᆺó๑)大概是这样。】
卡尔歪着头,淡金色卷曲的长发,自然地披散在肩上,握在指尖好似华贵的绸缎,她轻轻一笑,语气中多了份关切、温暖的存在。
“姐姐很喜欢他吗?”
不知不觉,那一幕幕仿佛又涌上心头,隐约记得少年模糊的轮廓再一次出现她的眼前。
总有些秘密,不得不埋藏在心底。
这份属于他的情愫,产生于她的伯父把她丢在匈牙利的一个军团里起,她一个被父母和老师认为不善言辞、孤独的女孩被“隔离”在了军队里。
深刻的记忆停留在那一刻。
少年温柔的双手捂住了她的耳朵,结实的后背替她挡住了四散的弹片,怜惜着她的这份脆弱与孤单。
她慌慌张张的抬起头来,青扬婉兮的脸庞微微泛起红潮,种种迹象都表明了她内心的态度。
“如果路德维希见到他了也一定会喜欢上他的,不过就算是我的亲妹妹路德维希,我也不打算让给你!”尽管话说的很玩笑化,但是她语气中十足的认真依然无法掩饰。
“哪有和自己姐姐抢丈夫的妹妹啊……”卡尔重重地叹了口气,心中满是无奈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