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手机自带的闹铃声响了起来,然而没有超过一秒钟,闹铃声就戛然而止,寝室里又恢复了平静。
但是,这次似乎有些不同,平常的顾德在两分钟内,穿戴整齐,爬下床,做好晨跑的准备;过了将近10分钟,床上的人,依旧毫无动静。
多久没有这样躺在床上无所事事了呢,顾德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一个黑点,脑海里出神的想着,1个月?不不,应该快两个月了吧,曾经的自己,对于6点起床这种反人类的行为,是想都不敢想的,而不知不觉已经坚持了那么久了。
“若是系统好好的,现在应该已经来电了吧,”他懒懒的坐了起来,慢腾腾的拽出来枕头下面的衣服,悠哉的抚平,穿在身上。
随后,像是电影慢放一样,完成了下床,洗涮等一系列动作,足足到了40分的时候,才穿鞋出门。
跑到操场上,人比平常多了不少,毕竟这个时间段,正是偶尔兴起的人们能够醒来的时间,他们就像一道靓丽的风景,让那些运动健将们心里充满了优越感。
毕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超越同龄人一圈两圈战绩的机会啊。
顾德倒不这么认为,说不定那些跑两步就气喘吁吁的人中,有那么一两个,就突然觉醒了,从此坚持锻炼,最终也变得优秀了,就像他自己一样。
“但是,恐怕不会很多吧,毕竟,坚持下来,真的很难啊。”顾德作为过来人,对其中的痛苦深有感触,无论是运动中呼吸的火辣痛感,还是运动后的肌肉酸痛,都需要不断的克服,才能习惯,并打败它们。
“如果没有系统,我能不能坚持下来呢,”顾德的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跑道,扪心自问。
“恐怕,根本不可能吧。”这个结论,似乎根本不需质疑,当时的自己是什么样子,自己还是最清楚的。
现在,系统真的消失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说好的奖励也没有,最近也没有扣除自己的金钱,似乎这个月来,它白白付出了那么久,最后就这么消失了。
对啊,不是白白,它带着自己特殊奖励跑了!
真的比那些皮革厂老板还要可恶,人家是怕别人追债,它又怕什么嘛。
顾德很烦恼,昨天早晨混沌的记忆真的已经忘得一干二净,系统最后的话语,印象越来越稀薄,现在连它有没有说明回来的时间这回事,都需要打个问号。
“算了,回来也是让我做这做那,现在我无事一身轻,要多潇洒有多潇洒,谁还要它嘛。”顾德乐观的想着,生活总是分分合合,如果一直悲伤那什么都做不了,想想好事,似乎一切也不是那么难过了。
吃饭、上课,舍友还是吵吵闹闹的,老甲老乙一直是冤家,总是在一起也总是吵掐架,但是,越掐他们关系越好,这可能就是男人的浪漫?顾德是学不来的;而依雨呢,还是蹦蹦跳跳,但欺负顾德的次数明显少了很多。
这份好意并没有让顾德感到轻松,而是充满了意外以及警惕,毕竟,谁知道这个女流氓,小恶魔属性的家伙会不会构思着什么大动作呢。
“哎,你这么能这么对我,我明明是痛改前非了!”在感受到顾德的警惕之后,依雨相当不满意,但遗憾的是,这些话,让顾德的眼神更加警惕了,甚至向旁边的椅子上挪了挪。
如果一个坏孩子,做了坏事被揭穿,那么他就算狡辩,也绝对不会特别强硬,因为他知道别人知道他经常做坏事这个事实;如果这个坏孩子,突然做了一件好事,被别人冤枉成做好是的原因就是因他而起,那么这个坏家伙一定会强硬的反对,根本忍受不了这种不白之冤。
此时的依雨就是这样,她直接就把自己这么做的原因说了出来;原来,最近顾德状态不对,行踪诡秘,让两个好友有点担心,俩者合计了一下,觉得应该让顾德感受到挚友的情谊,这样才能把迷途的羔羊拉回来,于是乎,以依雨为首的二人帮,就开始了名为“让顾德感受到我们的温暖”大作战!
本来可新认为,这个行为要润物细无声,让顾德自然而然的感受到朋友的温暖,但是有依雨这个叛徒,作战一开始就已经失败了。
顾德有些吃惊,心里觉得暖暖的,虽然系统没有了,但是我还有关心自己的朋友,她们也会让我有继续前行的动力。
“依雨,可新,谢谢你们,”顾德真诚的对着俩人道谢。
依雨愣住了,有点尴尬的说道:“哎呀,我们是朋友嘛,这点小事还是会做的啦,还有,你不用那么正经的嘛,好像我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
“不不,”顾德严肃的说:“这对我来说,就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你们对我真的很重要。”
这下子,连旁边一本正经的可新都有点扛不住了,雪白的脸蛋上浮上了一抹红晕。
依雨更是夸张,她整个人靠在可新的身上,有些惊恐的看着顾德:“你这家伙,真的要对我们下手了吗,本来看你人模狗样的,竟然也是无耻之徒,还想俩一对,呸,恶心心。”
话还没说完,自己就没有绷住脸上的表情,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边上的顾德与可新对视了一眼,也弯起嘴角,笑了起来。
朋友,真的是一种可爱的生物啊,没有亲属关系的他们,总会不计回报的关心着你,或是笨拙、或是粗糙的用着自己的方法,帮助着你,或许这种纯粹的不计得失的感情,才是顾德一直求而不得的东西?
与合适的人相处,时间也变得轻快了很多,一转眼,午时已到,铃声响起的时候,大部分学生都化身为狂犬,朝着食堂奔去,那里,是残酷的战场,谁能先到一步,谁就能得到随意挑选热乎乎饭菜的权利。
但是若是对饭菜并无要求的人来说,这种权利自然就是可有可无的事情了,在大学之初,顾德也跑过几次,但是之后发现,食堂的食物,并不足以让自己牺牲体能与意志力,和其他的学子争夺,于是慢慢佛系了下来,每次吃饭,都选择了最难吃、人最少的地方,果腹嘛,哪里还不是一样?
依雨和可新,两个美女,自然不会做那种有失身份的事情,而且难吃的饭菜更有助于保持身材,因此对午饭的选择,三人的目标是一致的。
在四饭,偌大的厅堂里寥寥几人,顾德几人挑选了一个采光最好的地方,舒舒服服的坐下来,享用着自己的午餐。
虽说四饭是难吃之最,但也是相对来说,而且它的主要问题是口味太轻,对于重口的家伙来说,可是相当忌讳的事情;实际上如果不是重口患者,静下心来细细品味的话,这里的饭菜其实也是可以下咽的。
“哎,这里的师傅,要是稍微会做那么一点,估计我们的净土就没有了。”依雨嚼着似乎没放盐的青菜叶子,感慨的说道。
“还是食堂领导比较应该感谢吧,毕竟这样一个没有收入的食堂,竟然还没有取缔,真是个奇迹。”
“说不定有什么暗箱操作呢。”
“那不是更好,至少我们不用担心,这片午餐天堂说没就没了。”
三个人愉快的谈天说地,似乎在这种氛围下,米饭都变得香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