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无论顾德怎么呼唤,系统都没有丝毫反应。
“这是怎么了,是坏掉了,还是闹别扭了?”顾德心里很乱。
虽然相处仅仅有月余,一直存在于脑海里,不时的会毒舌,非常严厉铁面无私的系统,已经成为了顾德的一部分,像是一个朋友,不不,应该说是一个长辈,有严肃,有逗趣,但是目的都是为了自己变得更好。
因为昨晚的事情,他们的关系冷淡了不少,但是顾德并没有因此,就恨上了系统,他只是觉得,系统太不尊重自己的意见了,总是不声不响的影响自己,他对这种未知充满了畏惧,如果只作为一个提线木偶,自己还能是自己吗。
所以,他爆发了,或许还有一点之前积累的愤懑?
现在,冷静下来想一想,似乎系统并没有什么错,自己的梦境也仅仅是关于保养的流程,就算重复一千一万遍,自己也不可能因为这个奇怪的梦境,变成其他模样。
反观今天,自己能达到让李琳姐和王雅都满意的程度,跟昨天晚上的梦境也脱不开干系,系统虽然解决了自己噩梦的后遗症,但是并没有拿走梦里的经验;因为这样,自己还得感谢系统的作为呢,不然的话,一切说不定都会不同。
而现在,自己想要感谢的时候,想要把话都说通的时候,他不见了。
这让顾德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一件事情。
病好的时候,自己重新回到了班级,那时候,男生虽然不和他玩,但是并非所有男生都对他抱有恶意,其中自己的同桌,就是那个充满善意的人。
他的名字,顾德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好像姓王,又瘦又高,像个竹竿似的;当时的顾德身材矮小,瘦弱,还经常生病,别人都嘲笑他,但是同桌没有,他不禁没有,而且还经常帮助顾德记录一下拉下的作业,让顾德不至于被落的太远,虽然不经常说话,但是,顾德知道,这个人,是可以亲近的,是可以作为朋友的。
但是最终没有,因为他在第二个学期,消失了。
在哪个假期,顾德已经私下演练了许多遍,如果告诉他自己想成为他的朋友,想要跟他更亲近,想要一起玩耍,想要在他一个人的时候,,能勾肩搭背,想要在势单力薄的时候,支持他。
演练的十分完美,但是现实的那个人,却不见了。
身边的人不知道,老师不清楚,顾德只是知道,他已经不在这个城市了,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耗尽心力,却一拳打在了棉花之上的无力感。他很难受,却无处发泄,想要想找个背锅的人,却发现,这个人,只能是自己。
为什么不早一点?为什么那么犹豫?为什么总是后悔?为什么?为什么?
那种悔恨撕咬着他的内心,他很难受,却无药可医。
这次,情况似乎重演了。
“不行不行,一定有理由的,一定有什么东西被我忽略了,”顾德不断的安慰自己,思考着回忆着,是不是遗忘了些什么。
系统是属于自己的,不是人类,不是生物,不会受到各种人际关系的制衡,也不会被社会秩序所束缚,它甚至不一定会有人类的种种情绪。
那么似乎,负气出走的猜测就站不住脚了,PASS;那难道是坏掉了?
这想法一出现,顾德的心就凉了下来。
机器的坏点是不是就相当于人类的死亡呢。
死,真的是一个没有温度的词汇啊。
“不会的,不会的,看了这么多年小说,还没听说过,系统这种东西会坏掉的,一点不会一定不会。”
他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在颤抖。
如果不是坏了又会是因为什么呢?
顾德想到了一个可能。
“会不会想之前待机模式一样,它关闭自己,到了一定时间之后,又会自动开启呢。”
如果有了希望,人就会用力的抓住它,无论希望再小,此刻,顾德心里,这已经自己相信的真实。
“没错·,没错,新的功能一定是消耗巨大,而且作为一个系统,自查重启似乎也是正常的,一个月歇一次的话,似乎也不过分呢,”越想越觉得有戏的顾德,已经完全相信了,自己杜撰的这种可能性。
“那么,它什么时候,会醒来呢?”
似乎,在顾德的记忆力,吵架的时候,系统对自己说了什么,自己当时没有在意,而现在唯一能记住的,就是对话里包含了一段时间。
“这个应该就是休眠时间了,可恶,我怎么想不起来,”顾德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里面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印象。
就这样,本来几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让他走了半个小时,回到寝室的时候,月亮已经挂在天上了。
锻炼的顾德,在心里琢磨这件事情;
洗澡的时候,也在回忆着;
躺在床上,他依旧瞪大眼睛,拼命想在记忆的宫殿里,寻找到只言片语。
可惜的是,这一切注定都是徒劳的。
他知道,系统离开了自己,虽然是暂时的,但是这个暂时,却没有具体的时间,但是他只能等待。
“没关系,系统已经给我安排好了,之后的任务,我只要坚持下去,一切OK,”顾德不断地安慰自己。
“就算、就算,系统现在就消失了,我也有把握继续走下去,顾德!相信自己!你没问题的。”
总是口里说着最坏的事情,试问谁不是嘴上说说,心里根本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因为嘴里的仅仅是自欺欺人的谎言罢了。
“如果有可能,还是,希望系统能快点回来,毕竟,它可是答应我的,要辅助,我做最靓的女仔。”
这才是真心之言。
困意袭来,强烈的情感也无法对抗这个人类的本能,意识沉入了最深的脑海,顾德仿佛看到了,系统回来时候的场景,还是那样的毒舌,还是一样的严格,但是梦里的自己,却是那么的开心,那开心的表情和清越的笑声,无不证明了他内心的快乐。
系统是黑暗中的明灯,为他指明了通往她的道路,是绝对重要的。
即使顾德已经能在暗中蹒跚前行,但感受过了光的温暖,谁又不期盼它的出现呢。
“快回来吧。”
这是心的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