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梨衣清冷的容颜没有变化,但在月光下却显得有些冷冽。
白夜弯着的身子不敢挺直,脊背发凉,眼皮直跳,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就在后退半步时,一股带着强烈气息的无形神力包裹他的周围,白夜不敢释放神力去抵抗,万一露出马脚,估摸着今天就别想走了。
就在绘梨衣紧紧逼近,神力就要触及白夜引动烙印时。
一点剑芒涌开,玄黄古气铺满白夜周身,一柄闪烁着银辉的剑镇退绘梨衣的神力。
“如若这便是东瀛的=待人之道,我不介意讨教一番。”洛天依清冷的声音在四周响起,最后几个字更是加重几分。
“我可不希望我的孩子受什么伤害,既然失败了,就要有失败者的样子,内心不满别牵扯到他身上。”天子剑震荡虚空,剑吟声呼啸不断。
绘梨衣玉手一挥,一组文字印在空中:“早就听闻华夏天子大名,论权谋我逊你半分,可是论实力,就算王权加身,你也不是我半招之敌!”
绘梨衣眼神越发凝重,酒红色的发丝无风飘舞,赤红色的神力交织着白色的锁链拔地而起,将这一方空间封锁。
灿金色的眼眸仿佛要涌出金芒,平时用来展示文字的古卷也不断放大包裹四方,莹莹白光不断探照四方。
一道倩影慢慢浮现,洛天依身形在白光下显形在白夜身后,带着盈盈地微笑眯着眼看着绘梨衣,慢慢走向前右手握住剑柄:
“果然这门屏息术还是不如你的神器,也早就听闻上杉家主开启家族秘境,领悟某种规则,踏上了碎格之路。”
洛天依眉眼微挑,瞥了瞥浑身涌出赤光的绘梨衣,右手一沉,剑尖震在地面上,蛛网般的碎痕蔓延开来。
洛天依的的身上也飘出青色的灵力,瞬间充斥白夜这半边,一下子和赤红神力撞击在一起,‘呲呲’声在交汇处不断发出。
白夜早就识相的趁古卷还未封锁先行战术撤退,万一波及到他,他肯定不会受伤,但是神王肉身就暴露了,这是以后自保用的,现在显然不是时候,而在外面看不到里面的场景,只有能看见古卷漂浮,但白夜也没兴趣看,这时候凑热闹,下一个修理的就是他。
天子剑剑指绘梨衣,洛天依身上又一次喷薄出神力,绘梨衣刹时落入下风,但绘梨衣并未露出任何神情。
右手轻抬,身后突然涌出红色的神力,瞬息间突进到洛天依身旁:
“没想到洛天子也到了碎格境界,但很可惜,我的血脉之力还没发动。”
绘梨衣赤足足尖点在地面时就像点在水面,阵阵白色波纹开始震动,这是还未成型的血脉领域。
白色的锁链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伸出,不断地交织后准备将洛天依一下子封锁,绘梨衣脸上开始浮现笑意,一串文字浮现:“没有王权加身,你可没资格和我叫板。”
洛天依已经来不及收回攻势来庇护己身,但就在绘梨衣以为稳操胜券而准备展现笑意的时候,洛天依也笑了起来:
“你不该突进到我的身旁,你的血脉之力固然可以束缚我,可是,你却没料到,我真的敢带。”
天子剑开始转换色泽,一道仿佛来自亘古时代的气息开始激荡,洛天依的身上开始附上金色服饰的虚影,眉心若隐若现的闪着一个金色印记,绿宝石般眼眸深处有着点点金光闪烁:“在我的王权领域里,你这个血脉还未觉醒的败犬怎敢在我面前嘤嘤狂吠?!”
一个圆形的金色领域不断展开,而每展开一分,赤红色的神力与白色锁链就震溃一分,当金色领域彻地成型时,金色光芒一下子充斥整个整个封闭空间。连外面的白夜都看见金色将空间挤得全是裂纹,白夜捂住眼睛以防刺眼的金光。
一条金色游龙扶摇直上,挣脱束缚,将整片天穹照耀,仿佛白昼降临一般,洛天依悬浮在半空,身着金色的衣袍,龙气缭绕周身,威严万千。
绘梨衣则是死死依靠血脉领域不让自己倒下,面色苍白,大口喘息,激发还未觉醒的血脉本就消耗过大,又吃了一记王权领域的攻击,能站在这已经不错了。
这时,一声嘹亮的狐鸣响起,一条通体雪白的狐狸款款走来,身躯也十分的庞大,白光照耀下,将金龙的气势瞬间打压下去。
这一刻,东京市民是懵逼,就差以为是十二级天灾地震降临,后来看起来又像是华夏拜访出现了摩擦,然后神仙打架,然后最惨还不是他们这些吃瓜群众,line和twitter上已经刷爆,到底是不是谈判破裂。
而这是,王权武装的玉藻前慢慢地走出来。身上穿着的是白色的天照大神服饰,与往常的风姿万千不同,反而是圣洁无比的形象。
“连王权之力都带过来了,华夏天子可真是大胆。”玉藻前徐徐地说道。
洛天依召回天上的金龙并说道:“贵国的臣子也真是大胆,连我朝太子都敢动手动脚,是否应该管教一番?”
玉藻前的白狐走向绘梨衣,帮她解除了王权领域的压制,“绘梨衣确实有过,我自会教训,可也轮不到你华夏天子来插手吧。”玉藻前淡淡地说道。
“玉藻天皇所言极是,我也是心急。”说罢还慢慢轻抚白夜地脑袋。
在场的其他三个人都有些狐疑,刚刚还硬气无比的华夏天子突然就服软了。
“毕竟,这是我和他的爱情结晶,是他如今的独苗,我可不想白家在我这绝后。”白夜看向洛天依的眸子,仿佛真的看见了母性的光辉。
玉藻前眉头微微抽搐,一时语塞,一旁的绘梨衣更是眼神里充满了不甘,不知是战败后的不甘还是另外的不甘。
白夜望着面前表面温婉如水的天子,心里不禁颤抖,真的是虾仁猪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