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的时间点
那个一个开满荷花的人工湖旁,的长椅上。
少年在夏风的吹拂下醒来,微微睁开双眼,他的肩旁依偎着一位少女,头发刚刚过耳朵,手中拿着装着纸星的玻璃瓶。
少年像是忽然受到了惊吓,身体的颤抖将少女吵醒。
「裴瑜?!」少年清楚地说出了那个女生的名字。
「怎么了?」少女打了个哈欠,他们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我失败了…」房明启轻轻地说着,丝毫不对眼前的景象感到奇怪,「我失败了…我…」
「没关系哦。」
「我…..」眼泪从房明启的眼眶中涌出来。「我连为你办一场体面的葬礼都没有办法…」
他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化,变化为这两个月里,他脑子里浮现最多的场景,
「我-们-已-经-没-有-可-能-了!」18岁的尹裴瑜发出最后一次警告,甩脸离开,而她背后,好似分化出一个人影,不会错的,那就是14岁的她,房明启如此认为道。
「事已至此,请办一场体面的葬礼吧。」
「埋葬谁?」
「14岁的我们。」
房明启没有睡着,只是不断想象着这一个特定的场景,如果把他的脑子当成一个世界的话,他世界里主舞台一直重复着一个场景的一个14岁少女请求他能遗忘她。
从分手那一刻起,房明启的脑中就不断地重复着类似的场景,开始,只是一种单纯的记忆上的回忆。
后来,房明启像是刻入了她的性格,让她不断在自己的脑中穿梭。
一会扮演着自己小说里的机器人,一会扮演着自己小说里的公主,一会扮演着….
只是当真实的尹裴瑜找房明启对质的那一刻,这个世界像是被剧烈的地震损伤,那些她扮演的角色显得如此滑稽。
只有一个轻柔的声音显得那么真实:请给我办一场体面的葬礼。
房明启不知所措,决定做自己最擅长的东西,让这位脑中的少女演出完最后一次,然后这便是他所谓的体面的葬礼,把这本书当作自己的告别,象征性的。
房明启醒了,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为什么要自杀呢?」房明启说道。「你不也很清楚的知道,这本小说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吗?她知道了会怎么样?她不知道又怎么样?写完不就对了。」
「这本书写完之后根本什么都不会改变!」
「你也是我对吧?你也清楚吧?那种感觉,在内心深处,其实你也是希望她能和你复合的对吧?!」
「什么?」
「你在假装自己已经区别记忆里面的她和现实里的她,你真的虚伪。」和他一样的声音对他自己说道「已经不可能了,你还在想什么?」
「我…没有在想。」
「还假装着,是那个回忆里面14岁的她教唆你写完这本书,其实,那个14岁的人是你自己丑恶的欲望吧?不然为什么她一打电话过来,你就忽然失落了呢?」另一个他的声音毫不留情地数落着他。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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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余峰收到了快递。
信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潮湿的天气,信纸写着正文的下端有点发皱和潮湿。
他把信放回纸皮箱内。
拿起装着纸星的玻璃罐。
晃动了几下,纸星碰到玻璃壁发出清脆的声音。
余峰很喜欢这种声音,像是自己小时候用的陶瓷存钱罐里装满了硬币一样。
奇妙的是,这一堆纸星撞向玻璃瓶的瓶壁和瓶底发出的声音都是不同的,可能是因为距离的小差距,撞击造成的声音都会变化。
左右瓶壁一种声音,瓶底一种声音,撞在木塞上的声音很小可以忽略。
「有点好玩。」余峰将玻璃瓶举到耳边轻轻摇晃,闭上眼睛轻轻感受。
「这是…横着摇,撞击瓶底的声音….这是…撞击瓶壁的声音….这是….什么?」余峰忽然停了下来。瓶子里面的纸星大小几乎一样,像是沙漏里面的沙子一样堆在瓶中。
每次撞击,如果力度相同声音也应该是相同的。
「可能是叠的时候有些大小不一吧…」余峰想着。
睁开眼睛,却看见玻璃瓶的纸星之间的间隙中,露出了一个金黄色的金属小片。
他把瓶子再次放直,发现瓶底还有一些不知道从那掰下来的白色小角塑料。
「这些垃圾是以前就在里面的吗?房明启那个人居然会让垃圾在里面?…」
好奇心驱使着余峰打开了瓶子,将那个金黄色的小片取出。
这好像是一张被掰开两半的芯片,看这大小和上面的纹路,应该是SIM卡。
「房明启不可能没有发现这些瑕疵的,他可是一个一个数过多少个纸星的人,而且他把这个东西当作贡品供着….是绝对不允许有杂物在里面的/」
分析着,余峰果断打了个电话给房明启。
「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真的是….太莫名其妙了吧。」余峰心有点颤抖.事情慢慢向不妙的地方靠近,无论从哪一方面看。
他又打了个微信电话…依旧没有人接听。
「可能他今天也受够了吧,拆电话卡也是厉害了,干嘛拆电话卡,关机不就好了….除非…他不想让人找到他,为什么不想让别人找到呢….」余峰越想越觉得奇怪,「房明启喜欢仪式感嘛,终结旧的东西然后重新开始生活,估计就是他想表达的吧。」
虽然余峰认为这个解释挺合理,可是他装着悬疑剧本的脑子总在向奇怪的方向发展。
该不会….他找了个没有人的地方自杀,为了不给自己留后路把SIM卡都给拆了,然后…然后….自杀也太夸张了吧。他一个高三学生至于吗?
「真是可怕的职业病脑洞,打给林可问问不就好了。」
余峰顺势掏出手机给林可打了个微信电话。
「喂,林可,房明启在家吗?」
「不知道耶,明启哥的家里没有开灯,敲门也没有人回应。」说着,林可从她家的窗户再次望向房明启家,依旧黑着灯。
「可能明启哥自己出去散步了吧。」
「嗯嗯,那没事了。」
挂掉电话之后的余峰有些迷茫,仿佛房明启不在家支撑起了他那扯淡般的脑洞。
「可能出去散心了而已吧。」余峰这么想着。忽然他心里又出现了一个声音「可是也不一定吧…」
「烦死了!那就找证据啊!干嘛那么钻牛角尖关注这些小细节。」他吐槽着自己。
「直接把房明启的信给撕开看看不就好了!!这才是现实世界嘛!哪有什么奇奇怪怪自以为细节的推理!反正房明启的这个信封只是用普通的透明胶纸封住的。」
余峰拿起他的信,果断地撕开,「没什么嘛,反正这封信也不一定要保密。」
…..
「对不起…当你读到这封信时…..估计....事情发生了吧。不关你事哦....总之....别感到有负罪感,对不起。」(具体的信内容在上一章结尾)
…..
…..
余峰沉默了一会儿,「」
。
拿起伞冲向家门外,匆忙地鞋带都没有绑好。
余峰疯狂地跑着,跑向房明启家。
边跑边打电话给林可,
「你——今天….下午有没有看到房明启去哪了?!!!」
急促的声音将紧张的气氛传染给林可。
「没有啊!怎么了?!」
「林可…..房明启他可能…想不开了…但是先别慌…我说不定能找到他!!」余峰收起了电话。
「只有凶手和失恋的恋人会回到现场…」余峰默默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