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面具人打了一个响指，四周出现了足以照亮黑暗的光源，并不是很明亮，但照耀四周足够了。
“炽日？”身为卡塞尔学院执行部精英的凯撒自然熟悉所有公开的言灵情报。
因为每一个言令都有可能成为他下一次战斗中的伙伴或者敌人。无论是部下还是对手，身为领袖自然都需要足够的了解。但面具人打响指后释放的光芒却让他有些吃不准，先不说亮度似乎和他所知道的炽日相差甚远。另一方面，他也从来没有听说言令是靠打响指释放的，这又不是大卫科波菲尔的舞台魔术。
炽日，序列号，29，发出强烈的光芒的能力，似乎有些符合面具人刚才的技能。但之所凯撒用疑问的口气，那是因为已知的炽日并没有照明能力。正如炽日这个名字一般，如同太阳一般耀阳的炽烈光芒下，人们反而会被者过于强烈的光芒晃到失明而无法看到领域内的任何东西。
但是面具人释放的光芒比起耀眼的太阳，更像是连皓月之光都无法争辉的烛火，仅仅驱散了四周的黑暗，更远一点的地方就依然黑暗一片了。
“如果这真的是炽日的话，他对言灵的掌握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精深。”楚子航也第一时间想到了炽日这个言灵。
但是看到面具人随手释放的仅仅是照亮黑暗而完全不刺眼的光芒，他想到了更多。
言灵·君焰是楚子航的言灵，但是他以往所思考的变强方式，就是不断提高君焰的威力，他可以不断将领域内的压缩到甚至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极限，然后彻底引爆造成巨大的伤害。
作为一个杀胚，楚子航可能很符合老毛子的思想，如果君焰不奏效，那就是当量不够，继续加大当量，加大威力就行了，他很少试着减少君焰的威力而加大控制能力，换而言之，他也做不到举重若轻地向面具人一般只释放一半君焰，控制温度达到人类体感舒适而不烫伤身体的程度。
异位而处，如果楚子航的言灵是炽日的话，他的技能点很可能回想《七龙珠》的太阳拳一样，走向瞬间让敌方失明的程度，而不会想着减低亮度而仅仅起到照明作用。
减低威力可一点也不比提高威力来得容易。
混血种仅仅是混血种而已，言灵身为他们的种族天赋虽然强大，但未必可控，正如血统随着浓度增加混血种能力变强的同时也越发接近不可控地边缘。
凯撒和楚子航对视一眼，犹豫的同时，思考着面具人言灵的同时，也借着暗淡的光赶紧打量四周环境，这弱化了无数倍的伪炽日依旧比他们手中的手电筒更加明亮。
与卡塞尔学院失联后，虽然避开了装备部特质武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的风险，虽然他们强调过一万次炼金部出品的可靠，但在凯撒严重，他们的保证的可信程度就如同地精发誓他们的产品绝对不会爆炸一样。
但是于此同时，他们身边也缺少了任何环境都不会发生故障的强光手电筒，现在使用的手电筒仅仅是在路边杂货部一张福泽谕吉买了好几只手电筒还送一包电池的便宜货。
这是一处很大的壁画厅，很空旷，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物遮掩实现，至少在光线可及的范围之内，没有其他任何生物的痕迹。
这意味着之前屠杀的凶手，要么隐藏在更深的黑暗中，要么就是在他们眼前毫无防备地继续端详壁画的面具人。
毫无防备的缘故很可能是根本不需要防备，之前屠杀的尸体就堆积在这一层不远处的地方，即使黑暗中看不见淋漓惨状的现场，但是空气中的血腥味可不会被黑暗隐藏。
面具人知道这一切的情况下，依旧这么如同参观历史博物馆而饶有兴致地欣赏壁画，究竟是因为自信不会被杀死，觉得楚子航和凯撒会保护他，还是因为他自己就是凶手呢？
凯撒和楚子航保持可以互相支援的距离，然后由凯撒继续保持戒备，同时警戒着面具人与四周的黑暗，而更博学的楚子航开始观察面具人所端详着的壁画。
说实话，楚子航心中也隐隐有些好奇，面具人在‘龙进化成人’之后，还说出什么惊人言论。不论他说得是真是假，但说得越多也就意味着暴露得越多，现在的他比起蛇岐八家在源氏重工的秘密，更加好奇面具人的身份。
皇，白王，蛇岐八家已经逐渐揭开了神秘的面纱，但是面具人依然游历在蛇岐八家以外，游历在一切已知势力以外。
壁画熠熠生辉，反射着黄金的光芒，不是比喻，这幅画实实在在是在使用黄金作为颜料，大量的黄金，将古代珍贵的黄金用作颜料，由此可见这幅画的作者曾经尊贵的身份以及这幅画的重要地位。
长有双翼的骷髅与人握着同一块骨头，身体朝向相反的两者形成了类似于阴阳鱼的太极图。
金色的骷髅躺在黑色的背景上，金色的人躺在白色的背景上，整幅图似乎如漩涡般转动，象征生的人与死的骷髅交织在一起纠缠不休。
“生与死，轮回不止。”
面具人看了一会儿作了一个简短的评价就似乎失去了兴趣，视线停留的时间还没有之前关于皇的壁画时长。
楚子航认出了壁画中的几个篆文：“古道黄泉……化神之路！”
凯撒保持警戒地同时也抽空打量了壁画一眼：“黄泉不是地狱的意思吗？”
“黄泉确实有地狱的意思，但穿越最深的地狱之后，抵达的却是天堂。”楚子航仰望着那轮暗喻炼金术终极意义的圆，“那具金色骷髅就是白王的象征，它把自己的骨血赐给人类，制造了白王血裔。除此以外，神还留下了更宝贵的财富，就是由混血种进化为龙的方法，尽管那非常危险，但不是完全没可能。”
虽然面具人提出了进化的方向可能与一切混血种截然相反，楚子航虽然惊叹于面具人天马行空是思维，但他也不是可以轻易被说服的。
“可惜，最珍贵的壁画看不见了。”面具人向前走了两步，虽然感叹着，但是言语中却看不出有多么失望。
边上是一片空白。
“最珍贵的壁画？”楚子航仰望面前的高墙，一片空白。
凯撒也注意到了，很快明白面具人的意思：“至少是最值钱的。入侵者杀死那么多执行局精英，却只为了偷走了这幅壁画，那么意味着，这幅画，至少比那些执行局成员的生命值钱。”
“按照壁画的顺序，或许，这幅画所描述，就是最后的秘密了。”
“完美的进化方法？”恺撒皱眉。
“失望吗？”面具人有些戏谑地说这。
“还可以把。”楚子航面无表情地回答，倒也看不出多少失望的神色。
“如果，你们掌握了这种方法，会为了抵达天堂而穿越地狱吗？”面具人有些回头又看了又看了一眼神秘的轮回之圆。
楚子航和凯撒对视一眼，成神或许听上去很美好，但是身为混血种的他们明白，所谓地成神，即使成功了，也最多成为第二个白王而已，未必有多么美好。
“不，那样我爸爸会很失望。”楚子航轻声说。
“其实我有点想试试……不过我妈妈也会很失望吧？所以还是算了吧。”恺撒轻轻地叹了口气。
“很符合你们的风格啊。”面具人感叹了一下，“如果是他的话，穿越地狱之后梦想彼岸应该仅仅是人间而已吧。”
“他？”楚子航敏锐地捕捉到了面具人的话语。
“嘛，你很快会明白的，那么，今天到此为止了，再见吧。”面具人挥了挥手，身影变得虚幻。
“最后友情提示一下，蛇岐八家当家的已经回来了呦，祝你们好运吧。”
面具人的身影，就这么在楚子航和凯撒面前凭空消失，似乎一开始就不曾再这处壁画厅出现，又仿佛日式恐怖片里无影无踪的鬼怪般神出鬼没。
“嘀嘀嘀嘀~”
话音刚落，源氏重工的警报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