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起源无从考证,有文字记载开始,便将整个世界称作泰拉,各个种族共同生活在这片大地上,建立家园,发展国家。
在三百年多前,泰拉世界的格局初具雏形。西方的教廷凭借信仰,以神权压制王权,虽不理世俗,但高高在上。东方则是诸侯林立,不断征伐,向外开拓,虽以周天子为首,但却是各自为政。乌萨斯还只是一堆大大小小的部落,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与西方交流密切的哥伦比亚则沦为了教廷的新教区,感受来自教廷的‘亲切问候’。大部分被欺骗与背叛的原住民选择反抗到底,成立了玻利瓦尔,战争是双方之间唯一的交流。
文明在不断冲突,发展,人类一直以为他们的敌人只会是同为人类的彼此,在天灾出现之后,人类才重新认识到了自己在自然面前的弱小,陨石、地震、海啸、暴雨雷霆、火山爆发......从前千百年难得一见的灾难,现在几年甚至几个月就会遭遇,家园破碎,文明衰败,而人类只能四散奔逃,瑟瑟发抖。幸运的是,天灾带来的不仅是破坏,还有新的能源。一些躲过了天灾的难民在返回故地,准备重建家园的时候,发现了遍布大地的源石——一种黑色的半透明结晶。
在东方墨家学派的研究下,源石被证明是一种包含巨大能量的矿物,与蕴含在自然界的,难以吸收转化的能量不同,源石内的能量极具活性,简单粗暴的摩擦敲打就可以产生巨大的热量,直接的破坏更是能引起剧烈爆炸,甚至可以帮助人类直接利用意识沟通物质。根据社会的不同需求,人类将源石分门别类的处理,发展了源石工业,创造了移动城市以躲避天灾。
除此之外,源石的危险程度也足以和它的重要性相提并论,在接触的过程中,一个不慎就会感染源石病,最明显的特征就是身体的一些部位产生与源石类似的结晶,随着研究的进展,更是发现源石病患者的体细胞逐渐与源石融合,血液中也出现源石结晶成分。源石病患者的下场也是极度凄惨,能够直接安乐死,尸体被火化安葬已经是最好的结局,在痛苦中绝望死去,成为新的传染源是家常便饭的事,最不幸的则是突变成各种怪物,失去理智,四处破坏,散播源石病,最终迎来毁灭。
......
博士不禁想起了在切尔诺伯格,塔露拉向他们介绍的几个乌萨斯人,『这就是为什么感染者会遭到迫害的原因了,如果只是单纯致死的疾病,只有同情。但是传染和突变,却会带来恐慌。只是......乌萨斯的选择是最极端的。』
除了技术上的变化,源石天灾还打破了各个国家原有的政治格局,西方教廷的信仰统治开始崩坏,东方周天子的荣耀落幕。哥伦比亚彻底独立,与玻利瓦尔暂时停下纷争。在北方,乌萨斯开始崛起。
教廷在面对源石天灾时,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他们以为源石天灾和之前的灾难一样,并不会持续很久。面对王权的蠢蠢欲动,为了彻底压制诸国,他们宣称天灾是神对人的惩戒,视源石为恶魔的痕迹,无论什么身份,都必须虔诚忏悔祈祷。教廷甚至借此机会迫害异教徒,将天灾的源头归罪于萨卡兹族,最终成功的消灭了西方大地上的萨卡兹族,残余的萨卡兹被迫逃离了教廷的统治范围,在卡兹戴尔建立新的家园。
可惜,天灾并没有随着萨卡兹的逃离而消失,在教廷准备新的说辞,寻找新的替罪羔羊时,圣伯多禄大教堂在陨石的撞击下灰飞烟灭,教皇利奥十世仓皇出逃,教廷的信仰摇摇欲坠。
然而对教廷做出致命一击的却是一位萨科塔族的神父,马丁·路德,于新历5年揭穿教廷的谎言,负责与东方交流的她宣布源石只是一种矿物,而天灾也只是一种奇异的灾难,不是神对人的惩戒。同时,她也否决了教廷对神的垄断,认为信仰属于自己心灵的选择,于新历6年创立新教,组建新教联盟,驱逐教皇利奥十世。而更为惊世骇俗的是,在之后新教教义的编纂中,她彻底抛弃了教廷的信仰,与教廷侍奉的创世神完全割裂——如果对一位神祇的信仰,最后却只能带来心灵的慰藉,那么神祇的神圣与威严,除了被人玩弄,还有什么?最终,源石技艺已达半神水准的她自我封神,于新历15年舍去了肉身与多余的情感,以出生的种族重新命名自己,成就新教联盟的第一位神祇,萨科塔。这一壮举带动了联盟内的其他半神陆续封神。
......
博士想起自苏醒以来,除了与乌萨斯人和整合运动成员对话时是乌萨斯语,与阿米娅等罗德岛干员交流的则大都是新教联盟语。『这么说来,罗德岛的人大多数人来自是新教联盟了。也是,就人口流动来说,松散的新教联盟更加自由。』
在西方教会变革的同时,东方的诸侯也抓住了机会,魏国的魏无忌在源石天灾降临之初,就支持墨家学派展开对源石的研究,同时纵横捭阖,以天子失德的名义,逼宫周王室。新历3年,周天子重新降为了诸侯,而魏无忌则称霸东方,并以源石降临为新的元年来制定新历。新历4年,墨家学派初步研究出了对源石的工业化应用,魏无忌将其公开,并以此为条件整合诸侯,在以诛不义的名义率军诛杀几位反对的国君之后,成功组建龙盟,担任盟主。其后,对内不断加强对龙盟内部的统一规范,对外则凭借先进的源石工业成为第一源石工业国,不断掠夺源石,加强自身的源石储备。新历55年,墨家为首的诸子百家成功研究出了移动城市,晚年的魏无忌以此为契机,彻底完成对龙盟内部的信息整合,对分封制进行改良,册封各个诸侯为盟主候选,享有各自封地除军事以外的各个特权,同时,采取管子的建议,借助移动城市对国家安全信用的极大提高,对外发行龙盟币,于新历56年召集各国签署条约,建立了泰拉-龙盟森林经济体系,使龙盟币和源石以及其他国家货币挂钩等等,使龙盟的发展稳居各国之最。
......
相比新教和龙盟的变革,乌萨斯的崛起更像是一个传奇,如果说新教与龙盟代表的是传统势力在源石天灾面前自我革新,那么乌萨斯则是源石本身带来的奇迹。伊凡·乌萨斯,乌萨斯帝国的开国皇帝乌萨斯一世,凭借着半神级源石技艺带来的超人素质,以一人敌国的绝对武力,于新历7年统一整个极北之地,与其麾下同样是半神的梅格尔斯达元帅,南征北战,于新历10年缔造了最初的乌萨斯帝国。
可惜的是,以个人为基础建立的帝国在放大其优势的同时也放大了其缺陷,在伊凡·乌萨斯正式称帝之后,乌萨斯一世将他在军队中的直接与暴力带到了政治上,以全面军事的管理作为国家的政治体系,将整个国家视作了一支军队,规定了所有人的位置,不可更改。最恐怖的是,他将感染者视作需要消灭的敌人,在法律上将感染者的身份踩在了社会的最底层。之后在新历12年接纳了流亡至乌萨斯的教廷人员,建立了乌萨斯正教,在信仰上将感染者定为罪人。至此,乌萨斯成为了感染者的地狱。
乌萨斯一世过于激进的国策即使是在乌萨斯本国也并非所有人支持,开国元帅梅格尔斯达曾多次与乌萨斯一世在公开场合争执,双方的裂痕越来越深。据说,在乌萨斯正教完成新的教义的那一天,梅格尔斯达曾进入冬宫想要直接击杀教宗阿德里安六世,最后被乌萨斯一世阻拦。无论过程如何,新历14年,乌萨斯开国元帅梅格尔斯达叛出乌萨斯帝国。
之后的乌萨斯一世用他的暴力与威严掌控着帝国。新历17年,率军与龙盟开战,各有胜负,而在最后的决战中,斩杀魏无忌失败,最后被迫收兵。新历20年,率军与新教开战,战争前期,多位新教联盟的神祇陨落在乌萨斯一世手中。而在战争末尾,梅格尔斯达现身,与萨科塔联手,乌萨斯一世大败而归。而后几十年,老年的乌萨斯一世更加的多疑与残暴,国内的氛围无比压抑,再加上帝国法律与正教教义的不完善,乌萨斯国内贵族甚至开始人为的制造感染者,或用于享乐,或迎合皇帝,或单纯施暴,或作为合法奴隶等等。据不完全统计,那段时期,感染者占乌萨斯全国人口比例超越了50%。新历50年,面对帝国的乱象,乌萨斯一世于冬宫广场前行刑,绞死贵族近千名。
新历56年,乌萨斯一世驾崩,他的儿子彼得·乌萨斯,乌萨斯二世即位,他在继承了父亲理念的同时做出了改良,其在位期间重新修订了帝国法律与正教教义,将宗教信仰向哲学方法发展,略微改善感染者的处境。他还改良了帝国的政治体系,给了帝国公民自由选择的机会,学习新教和龙盟,提倡终身教育,不同的人可根据学习情况,提出申请更改职位。并且,在传统的军事城市之外还设立了商业城市等以便缓冲帝国的矛盾。此外,乌萨斯二世还加强了源石工业和社会的联系,在政治上加强了对贵族的掌控。他亲自率军平定了国内的多次叛乱,甚至在与龙盟和新教的作战中略占上风,拓展不少领地。总之,乌萨斯二世的一系列措施极大地增强了乌萨斯帝国的底蕴与国力,使得乌萨斯帝国全方面的,真正跨入强国之列。以此为代价的是,即使是源石工业发达的现代,乌萨斯二世也因为精力的过度消耗导致早逝,享年50。
......
『看来切尔诺伯格就是乌萨斯设立的新式城市了,除了部分军警,那里的市民并没有军事化的素养。 若真的整个全社会都是一支军队的话,即使整合运动拥有塔露拉这样的半神武力,恐怕也只能两败俱伤,而不是被彻底攻占。』联系这些常识,博士作着种种猜测,将书合上,从书架上抽出另一本书。
------
在博士补充常识的同时,乌萨斯帝都冬宫,当代皇帝,乌萨斯三世坐在皇座上,悠然地看着面前全息投影上的信息。
“切尔诺伯格失去联系了,根据一些难民的消息,是感染者引起的暴乱。啧,捷利亚特尼科夫虽然是帝国最弱的将军,但是却连消息都没传出来。看来祖父留下的感染者隐患,父亲用了一生辛苦地压制与平衡,最后还是爆发了。”皇帝为自己的父亲感到可惜,语气感慨,但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过有意思的是,大量集中的感染者、外国人,稀少的军事资源,刻意的商业交流、宗教宣传,并且大多远离帝国的源石工业核心地带。哪里还能再到更适合的靶子了呢?亲爱的吉恩,你说这些新式城市是不是父亲特意为了疏导压力,甚至是为了防备感染者而设立的呢?”
“陛下,当年的历史记录专员是我父亲,他已经将先皇的一切言行记录下来,与之佐证的是各地的各项数据变化,相信以您的智慧可以轻易判断出先皇的目的。”立在皇帝身侧的侍者语气平淡地陈述着,“查特家族原本只是普通的公民家庭,是先皇为了向龙盟学习而特地扶持的,作为历史的眼睛,我们只会记录,不会带上自己的观点。”他用有些绕口地龙盟语说道,“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历史是文明存在的痕迹。在乌萨斯,记录您的言行,将它保留在历史上是我的职责。”
“历史记事专员,真是个有意思的职位。父亲是个值得尊敬的人,可惜被祖父拖累了。梅格尔斯达老师一代人杰,唉。”皇帝似是在怀念,最后却叹息一声,面前的投影变换。看着眼前展示了整个乌萨斯的地图,乌萨斯三世的语气变得神圣而又郑重,“历史会记住这一天的,切尔诺伯格暴乱事件。这是一个开始,而我会利用好父亲留给我的一切,去完成他生前想要实现的梦想。乌萨斯,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