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VENTY_SEVENTH
「壞消息,迪盧穆多閣下。留給我們的時間恐怕已經沒有多少了,我想我們得加快一下腳步了。」
在冬木市的高樓大廈之上跳躍著前進、飛簷走壁的為雙槍的槍兵指引著前進的方向的守護者突然有些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讓一直緊跟在他身後的槍兵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什麼?」
其實根本就沒搞清楚到底是在發生著些什麼的槍兵下意識地發出疑問。
可是還沒有等守護者作出回答,一陣讓他們正立足的建築也開始了輕微搖擺的震動卻是先一步的傳到了他的腳下、讓這個身經百戰的戰士警戒了起來。
他見識過類似的動靜。
巨人的動靜。
生活在巨人和巨獸橫行的神代中的迪盧穆多可不會認錯……那種龐然大物踐踏大地時造成的可怕震動。
然而,雖然確實是有某種巨大的東西跟地面 發生了巨大的碰撞,但真正讓守護者也感到大事不妙的卻不是這件小事。
只是,他卻是不需要向迪盧穆多作出有關於這兩者之間的差異的解釋了。
因為緊隨著那震動的停息,一陣陣彷彿能夠將黑夜也映照成白晝……不,是比那更加誇張的、能夠將人的視網膜燒毀的可怕強光突然就像是連續地閃爍著的閃光燈一樣,接二連三地從他們的前方綻放了。
即使是有著從者水平的反應能力,毫無防範的迪盧穆多還是猝不及防的目擊到了這恐怖的光輝。
在那一個瞬間,迪盧穆多覺得自己就像是在近距離直視了被拉到大氣層中間的恆星一樣,被即便是閉上了眼睛也無法完全阻隔的光輝強行佔據了他全部的視野。
僅僅是一瞬,身為從者的迪盧穆多的眼睛就遭受到了如同灼燒一樣的重創,轉眼間就讓他在痛苦之中被照射得失去了全部的視力。
所幸,身為從者,迪盧穆多的身體本質上仍然只是由魔力集結而成的使魔一樣的存在,有著在充足魔力的供給之下能夠隨意修復的方便特質,那一雙被燒毀的眼睛很快就在後方魔術師的支援之下開始了回復原狀。
可即使是沒有留下什麼實質性的傷勢,但這種連跟敵人打個照面也辦不到,甚至僅僅只是目視到了敵人攻勢的餘波就已經受到如此重創的感覺還是讓迪盧穆多感到了一絲的不安。
「守護者閣下!這是!?」
在視力還沒有恢復的情況之下,就是迪盧穆多也不得不先暫且停下了腳步,朝著前方的守護者喊了出來。
而回應他的,則是守護者變得愈加苦澀的話。
「蓋提亞的計劃看來已經成功大半了。我們已經沒有能夠再耽誤下去的餘裕了!必須要趕在迦勒底一行覆滅之前趕到才行!來吧,趕緊跟上,不然一切都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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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守護者所擔憂的一樣,此刻的迦勒底一伙已經被逼迫到徹底敗亡的邊緣了。
兩台ALTER_EGO早己被轟進了地面,之前遭受過重創的蒸汽王巴貝奇亦在日冕一樣的炮擊之下有大半個身子被蒸發掉……
而兇手,毫無疑問的就是那己經修復完成,在掌握了三騎太陽從者的全部力量之後,正如同活躍期的恆星一樣肆意地揮灑著光和熱、用冕環一樣的炮擊一遍又一遍地耕耘著整個戰場的蓋提亞。
僅僅只是隨意地揮拳就能夠將一整台ALTER_EGO給捶進地面,隨意施展的炮擊亦能夠輕易的將蒸汽王厚實的裝甲變成名副其實的蒸汽……完成了戴森球的搭載的蓋提亞可說是已經完全凌駕於迦勒底一方的機體之上了。
特別是那幾台因為蓋提亞的攻擊而大破的機體……不管是誰都能輕易地看出,即便是沒有馬上就化作朝四面八方消散的靈子,它們這都是已經不可能再戰鬥下去了。
此時此刻仍舊在堅持著的,也就只有兩台將自身優秀的運動性能發揮到極限、在戰場中間一刻不停地做著各式各樣的機動動作,拼死地迴避著蓋提亞釋放出來的炮擊的機動戰士而已。
拼命的飛行著、拼死的翻滾著,比起同型號的機體要快上了三倍的紅色彗星以及能夠和這樣的它鬥個旗鼓相當的白色惡魔用比飛鳥、比妖精、比飛龍,甚至是比任何一種天生就懂得飛翔的生物都還要靈活的動作移動著、轉移著。
即使是像一只鴨子那樣被攆得雞飛狗跳,他們也不敢有半點停下來的想法。
他們不能不這樣做,因為他們清楚,在這裡停下來的下場就只有那麼一個而已。
就是跟之前已經半毀而且機動性不足而妄圖憑藉著自己的裝甲硬扛下炮擊的蒸汽王一樣,落得一個半邊身子……甚至是更多的部份都在恆星日冕般耀眼而灼熱的炮擊當中被蒸發殆盡的淒慘下場。
實際上,要不是巴貝奇本身眼明手快的在計算出了自己的裝甲絕不可能將那威力要比之前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的炮擊抵擋住的同時就果斷地啟動了自己內部的緊急逃生系統、將御主彈射了出去的話,恐怕戰鬥早就已經因為迦勒底一方的御主陣亡而結束了。
不過這也僅僅是拖延了一下失敗的腳步而已,在年輕的魔術師失去了蒸汽王那一身實際上比烏龜殼好不了多少、在掌握了恆星之力的蓋提亞面前更是毫無意義的裝甲的保護之後,保證御主存活的任務就全都落到兩台倖存的機動戰士的身上、讓他們不得不用將人捧在機動戰士的手心中間的方式來把御主帶著逃跑。
本來就已經沒有反擊的餘地了,在這之上還得用這幾乎是徹底地剝奪了反擊可能性的逃跑方式去讓只能夠以血肉之軀在這恆星盡情撒野的戰場裡混跡的御主安然無恙……
在那密集的炮擊當中時刻保持著無序轉向、能夠讓蓋提亞難以鎖定卻又不會讓手中的御主因為慣性的問題而被撞死在鐵掌之上或是被拋飛出去的詭異移動方式,更要時不時就得揪準時機在面對無法帶著御主一起迴避的攻勢時用各式各樣的方式把御主平安無事的交到拍檔的手中再用力的踩下逃逸的油門……
即使是在自己的時代中間大放異彩、在戰爭之中證明了自己的能力在尋常的駕駛員之上的兩人也只能以險之又險的模樣勉強地保下了年輕的魔術師的生命、留下了一丁點希望的火種而已。
可即便是仍舊保留了一絲的希望,這倖存的燈火卻也早就已經危如累卵、步入了隨時都有可能就此熄滅的險境當中了。
因為隨著時間的過去,蓋提亞已經開始愈加的熟識自己的身體在修復過後的新性能,已經摸清楚了自己機體的性能極限的他正在一步步的加強著自己的攻勢。
更加強大的出力,以及更加密集的炮擊都在毫不留情地壓縮著兩台機動戰士閃躲挪移的餘裕,讓他們不得不在這變得愈來愈小的空間當中展示出更強的迴避能力。
「醫生!支援的事還沒有搞定麼!?」在這貼近極限的狀態之中,即使是向來都充滿自信的紅色彗星也不由自主的朝著通訊的另一邊發出了咆哮般的質詢。
剛剛才像是耍雜耍一樣的用低拋的動作將御主交給了阿姆羅,然後又在距離地面僅有自家機體身高三分之一高度的低空裡接連做出了好幾十個足以讓正常飛行員吐出血來的機動動作的他也快要支持不下去了。
「要是還沒有援軍過來的話,你大概就得準備看我們全都被太陽蒸發掉的直播了!」
只可惜,他這難得地展露出來的示弱姿態卻沒能夠讓他從後方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就算你這麼說,沒辦法的事也是沒辦法的啊!瑪修也早就已經在靈脈的節點上待命了!抑止力說好的援軍到現在也還沒有就位我也很絕望的啊!」
幾乎可說是殘酷的發言從那張看起來軟弱無能的嘴巴裡吐出、重重的壓了在夏亞的身上。
「你是認真的麼!?」
他們的御主冒著生命危險帶著他們跑過來爭取時間,但到最後理應是最為關心此事成敗的抑止力本身竟然掉鏈子了?
在這個時候,好不容易才從剛剛的機動當中回過氣來的夏亞也是差點沒忍住、險些就讓一口鮮血自口中噴湧而出。
但他到頭來還是強行的忍住了,因為他深知自己就連吐血的空閒也沒有,更是大有可能在吐血的一瞬間就會因為這破綻而被蓋提亞隨手的轟殺成渣。
那樣的話,變得獨木難支的阿姆羅就更加不可能在因為他的陣亡而變得起碼要密集上一倍以上的炮擊當中把他們的御主給保護好了。
這種事……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可問題是,就算他不希望發生這種殘酷的事,自己已經要被逼到了絕境的他又能夠做些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