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在第四次圣杯战争开始前,间桐雁夜刚刚回到冬木市时那个暴雨的深夜。
那时,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记者,面对命运,只能屈辱的顺从,苟且偷生。
“唏嘻唏唏唏唏唏唏唏唏唏唏······”
就连飘忽不定的雨,都在无情的嘲讽着他。
“吱吱吱吱吱吱·······”
黑暗中爬动的虫子,让雁夜感到浑身的不舒服。
他为什么会回到这个充满痛苦回忆的城市呢?
曾经的青梅竹马,伙伴······
现在,他们有了一对幸福的女儿。
“葵,凛,樱····还有·······时辰······”
嘴里说着这样的话,身体却因淋雨而摇摇欲坠,刚刚回到冬木市的他,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衣。
“啊·····果然,还是拦一辆车吧,实在是,走不动了。”
坐在马路边凳子上的雁夜这样想着,休息了一会儿便站起身来,伸出右手,想要拦一辆出租车。
幸运女神眷顾着他,在这个暴雨的深夜,竟有两辆车同时路过此地;又是如此的巧合,雁夜做出了不同的选择,这个选择,改变了未来。
“嗯,那位穿着西装的肌肉大叔看起来很猛啊···还是这个橘发的年轻司机看起来靠谱,决定就是你了!”这样想着,雁夜上了橘发司机的车。
刚一进车,一股猛烈的香水味就冲进了雁夜的鼻腔中,使得他猛烈的咳嗽;年轻司机关心的问道:
“喂,大叔,你没事吧。”
“哦,哦,有事。”
“诶?”
“能别叫我大叔行吗谢谢,我还不想秃。”
“嘿嘿嘿,去哪儿?”
“萨莉亚宾馆”
雨,敲打着车窗,每一点,都击在了雁夜的心上;四个窗子都关了,车里的香水味让人实在是忍受不了,雁夜终于受不了了:
“打扰,请问这个窗子能开一下吗?”
年轻司机想都没想,答道:
“随便你啦大叔。”
心里,渐渐的静下来了,可能是自己最近压力太大了吧。真是的,成熟不起来啊。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吧。
风吹着,雨落在了车里,冷意穿过衣服,让雁夜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想道:
“差不多这样就行了,车里的香水味差不多该散去了。”
是的,车里的香水味淡多了,不一会儿,雁夜就闻到了一股腐烂的味道。
这是·····!他曾经在间桐宅的地下室问道过这种味道,这种腐朽,腥臭的,恶心的味道正是——尸体!
雁夜手脚冰凉,发自本能的朝着背后的后备箱望去,却在一片黑暗中什么也没有看到,只能听到雨凄沥沥的打在车身的声音,与那虫子爬动的声音,这个时候,他的耳边突然来了一句:
“哎呀,不好意思,貌似被发现了呢,嘿嘿嘿····”
那声音不怀好意,它的主人正是年轻的橘发司机,雁夜正要反抗,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固定在车上,根本动弹不得!
“哎呀哎呀哎呀,您的目的地到了呢,那么就祝您路途愉快。”
一边说着,橘发司机打开了前面的车门,在车上放了一块炸药,准备离开,此刻汽车正在笔直的高速前进。
“哦对了,不用给我小费,因为,我已经收到报酬了!嘿嘿嘿!”
“可恶!你给我站住!”雁夜当然明白他说的小费是什么——他的命。这个混蛋!此刻,雁夜被固定在座椅上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车子驶向了目的地,映入眼帘,在雁夜脑海里想的却是——
“还真是宾馆啊!”只不过,是殡仪馆。
“boom!”
火光冲天,事后收拾起来一定很麻烦的,不过那些尸体啥的被炸药炸的四分五裂也没关系,至少,对正欣赏美景的雨生龙之介来讲,这不过是换个城市的事了。
死亡,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人被杀,就会死,然而,本应被炸成焦炭的雁夜却在隐约中听到了一些话:
“是什么在驱动你们的身体?”
是谁?
“你们用那个身体想实现什么?”
迷雾中,他什么也看不到,仔细看,认真看,却只能看到浓却不散的黑暗。
“奔跑的尽头有什么你们真的看清楚了吗?”
奔跑,对,跑起来,远离那黑暗,但,往哪里跑,他,能跑吗?
“你们一无所知,还想平息这愤怒吗?”
黑暗,恐惧,无知,继而发展为了狂躁的愤怒,雁夜无法承受这空虚与黑暗的孤独,嘶吼着,无声的嘶吼着。
“愚蠢将招来死亡!”
狂躁的阶段过去,没有散去的黑暗讥讽着雁夜,这时,他已经丧失了时间的概念。
“结果我还是像预言书中的预言一样死在这里吗......最后再问你们一句,我邪恶吗?或者在你们眼中是这样的......但你们也不过是为了实现预言书中的预言而听命他人的傀儡罢了......”
雁夜在黑暗中停止了思考······
“黑暗!将由黑暗埋葬!”
恐惧,深深地恐惧,那不可名状的存在直击灵魂深处的根源,在那一瞬间惊醒了间桐雁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惊天长啸,穿云裂空,伴随着青年身影的站起,一股无形而强烈的精神波动爆发了,地面宛如破布般被撕裂,而站在一边看戏的雨生龙之介躲闪不及,经受如此强烈的冲击后竟:
“砰!”
头颅爆裂而亡。
“该死······”青年揉着头,身体摇摇晃晃,没有一点劲,十分虚弱。
“水···水!”仅凭淋到身上的雨水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的身体,前所未有的渴求着水,本能一般,他朝着龙之介的尸体伸出了手,却发现自己的右手在那一刻化为了长长的触手,直接扎进了那家伙的尸体里,很快,他变成了一具干尸。
“我·····是···谁?”他的身体不再摇晃,一边跑,远离爆炸的现场,一边想着自己的身份。
“我是······罗特斯····”
“不·····我是····我是谁?”
“我是····”
脑海里强大的精神力不断追溯着记忆的碎片,逐渐还原了雁夜的人格——
“对!我是雁夜!我是间桐雁夜!”
最终想起名字的他,倒在了宾馆的房间里。是谁为他开的门呢?是谁,将他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呢?是谁?将他变成了一个怪物——不,应该说,是使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