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悠悠,抚沙而起,缭绕二人。
但既非风动也非帆动,而是无惨的心在动啊。
他决定了——
“那个……你刚才说算命先生的事儿没说全吧。”
无惨看着眼前轻舞的飞沙,言道。
“嗯?”
白秋生发出轻疑,大概是知晓了无惨想说什么吧:“或许吧,我并不在意……”
“别说啦——”无惨一手捂着脸,另一只手做出打断的手势。
你这个样子会让我更愧疚啊。
好吧,无惨这一来二去的让气氛更怪异了。
嗯……
简单的说就是这个白秋生要死了,不管是父母早亡还是身体贫弱这事跟‘他快要死了’这个说法都没有关系,纯粹是因为一些玄学原因,无惨写书的时候也没有细说,旁白或其他人的介绍都是以命格不全来加以说明。
几年前,北国的戏命师路经此地就用他惯用他的手法来挑逗白秋生,告诉了白秋生所剩寿命这件事,想看看白秋生会露出怎样令人愉悦的表情。不过白秋生却没有表现的如戏命师所料的那般,因而出于对这个少年的兴趣,他算出了未来榷之玉中的一律会降临到这座山上,便让白秋生没事来此转转。
“那个算命师就是这样一个无聊并且又恶趣味的人呢。”无惨对白秋生讲述了一些关于算命师的事,并借此引出了他命格不全这个话题。
“榷之玉会掉到这座山上——诺,这片沙地就是当时的冲击造成的。”无惨指了指说。
“他就是想让你捡到这玩意……”无惨说,“不过刚刚我掉到这儿时把你的那个踩坏了……”
白秋生并没有接下这句话,而是转而问道:“那个榷之玉到底是什么呢?”
舞动的风沙时而稠密,时而稀疏,如同干冰升华的雾一般,将缭绕与期间的二人变的朦胧若现。
“这个有点复杂,大概就是星辰一类的东西吧”无惨答道,向自己笔下的人科普自己书的设定,这种感觉没有切身体会过真是难以说明啊。
习惯用文字作为表达方式的人总能在吹嘘自己的笔墨或者对其他作品见解时总能得到一种满足感,而无惨现在的感觉就是把这种满足放大到极致的快感,如同创造者在高喊‘哦,这就是我创作的世界’一样。
虽然,无惨烂尾了就是……
“这个世界上有明确的格位一说,有意识的人类,无意识的草木在诞生之初就已经决定所处的职责,天上星辰的星位也是固定的,不可能多出一个也不可能减少一个,不过啊星位的数目并不和形成的星星的数量一致,这些因为在天空没有位置而跌落凡尘寻找归宿的星星就是榷之玉。”
“……”
“就如同走兽奔跑,蝇虫飞行一样,活着的生命拥有使其意志鼓动的力量,没有生命的自然体也有力量,作为星辰这个规模的天体所蕴含的力量自然是大的夸张,不过作为有序排列虽然并不能产生具体的价值但其庞大的力量也非人类能操纵的,而榷之玉不同,它即拥有力量又没有作为星星的天职,所以它渴求着凡尘中的残缺之人。”
“像我这样的吗?”
白秋生指着自己问了问。
“恩,纯白的无垢之人没有容纳那些多余的星星的位置,而那些天生就没有完整命格的无祇之人才能被天坠之星所沾染。”无惨道:“寿命这种东西是和力量对等的,人的生命力总和有多少所能发挥的力量就有多少,人的力量不够时就会向拥有长远寿命的存在借用力量,最常见的例子就是脚下的大地。”
他指了指腿脚的沙地——
“自古便已经奠定的土地拥有远超人史的寿命,所以也拥有着远超人智的力量,在南方国度某个以后土为崇拜的宗教就是这样。这个关系用在星星上也是一样的,因为生命力总量的狭隘所以力量寿命都远小于常人的无祇之人在与榷之玉结合后会以凡类之躯支配星辰这样庞大的力量体,所以寿命这个问题自然称不上问题。”
“这样的啊,听你说这些事很有趣呢。”白秋生没有任何起伏的说道,“看你讲这些知识时也是发自内心的快乐。”
闻言,无惨颇显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是吗。”
其实吧,用嘴讲出书面式的设定闸纾,这种光明正大的中二行径让人爽的不要不要的。
“看得出你是一个喜欢讲故事的人呢。”
白秋生如是说。
……
喧闹的飞沙归于了平静,然而坐立于那中间的一行人影却不见了踪迹。
“继续刚才的话题吧。”无惨说。
二人正在下山的路上,毕竟是说了半响了,无惨不饿,白秋生还饿呢,索性二人就徒步下山边走边说。
“正如所言,榷之玉会被无祇之人所吸引,被碰触就会结合在一起,榷之玉会填补无祇之人命运的空缺,无祇之人的意志会支配其存在以赋其职位,这其中有着独有因果,就像你会在这座山上捡到一律榷之玉,都是某种既定的安排。”
(虽然,这份因果已经因为我的关系而被掐断
无惨又一次心生愧疚。
“获取榷之玉的无祇之人让人称作[被星辰眷顾的天选之人]”无惨说道。
“这样的称呼倒是跟我不怎么搭啊。”白秋生想了想说。
“之前提到过,星辰具有莫大的力量,而与榷之玉结合的人类能够以人智而制御这股力量,在这种约束下会塑造出一种相对稳定的奇迹,在北国被称为——[命纹式],因为其力量的质上有不同所以每一律榷之玉能给宿主的式也不同,例如落在这座山上也就是原本属于你的那个榷之玉的式就是名为——【蔷薇啊,于极盛之华幕而凋谢吧】的大奇迹。”
“那这个式有什么用呢?”
白秋生看上去似乎并不在意,只是纯粹聊天式的搭问道。
无惨想了想说:“嗯……这个嘛,或许是我有欠考虑,那一律可能确实不适合你。”
名为【蔷薇啊,于极盛之华幕而凋谢吧】的大奇迹是对生命持有者的固定诅咒,术者拥有了使生命流失,加速其凋零的能力但这种无意识间扩散的力量会让术者周身的一切迅速枯萎。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白秋生在无惨的书里是作为拥有【无色之毒】这一名号的祸灾王之一。
除了最后那一句,无惨没有隐瞒的对白秋生讲了关于那律榷之玉的事,而白秋生听了后说:“作为将死之人还去诅咒别人实在是太糟糕了呢,如果我真要为了活下去而去诅咒别人的话我就会把自己深埋进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吧。”
“……或许吧。”
无惨听后,又是一阵愧疚,多好的人啊,遍阅人情,始识疏狂之足贵;备尝世味,方知淡泊之为真。只可惜,在后面因为无惨的撩撩几笔就变成了大boss手下四大天王之一……自己还真是个挨千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