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吕走了,顾德一个人在休息室里无所事事,他并不知道接下来要干嘛。
出去帮忙?
不不不,自己一个小菜鸡,又得隐藏自己的身份,走到哪里都是不受欢迎的存在;做多错多,特别是这种新人阶段更应该谨慎。
但是就在这里干等着?
似乎也不是太好,如果有不熟悉的店员进来,发现里面有个好吃懒做的男人,影响同样不好。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顾德很为难。
还好,蓝吕是个负责的人,她又抱着一打小册子走了进来,放在沙发上。
“这是我们培训的时候,发的工作手册,里面有一些保养时的细节,你可以看一下。”蓝吕向顾德解释道。
“之后你就在这里看书吧,其他的人店长都通知了,不会误会什么的。”
顾德点点头。
蓝吕正要再叮嘱些什么的时候,外面有人喊着蓝吕的名字,蓝吕应了一声,就离开了,屋子里又剩下顾德一个人。
“好了,现在有事情做了。”
顾德撑了一个懒腰,随手拿起一本最上面手册,翻看起来。
手册很薄,里面都是一些图片配上文字,有点像小时候的连环画,但是内容都是有关各种保养与按摩的手法,而且图片粗糙,并没有什么意思。
仔细的看完一本,顾德并没有在其中学到什么,因为,里面都是蓝吕刚刚演示过的内容,有些细节的手法甚至不如蓝吕。
又拿起一本,翻了两页,内容大同小异,顾德便扔到一边;再拿起一本,这本厉害了,跟第一本一毛一样,不过想到蓝吕连相差迥异的瓶子都分不清,让她分辨这些长得一样的册子,有点强人所难了。
一打册子一共也就十几本,顾德这样挑挑拣拣,很快就翻完了,但是最后一本引起了顾德注意。
它的装订明显精美了很多,封面印了几个大字——按摩详解,背景画的是一个清晰地人身像,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了各种各样的穴位,最吸引人注意的是,这是个半裸的女人,身材丰腴,在画师的笔下,各种细节都活灵活现,虽然没有漏点,但是诱惑力十足。
顾德好歹还是有一些成年男子的冲动,在某种情绪的支配下,翻开了这本神奇的册子,在扉页顾德看到几个大字,手足篇。
顾德眉头一皱,有点失去兴趣了,很明显,这本只是有关手足的穴位说明,往后翻了几翻,发现图片果然都是关于手与脚的,虽然画师依旧实力强劲,但他又不是恋足癖,自然兴趣大减。
但是,相比之下,其他的册子内容空洞,图片粗糙,跟这本根本没法比,顾德还是勉为其难的看了下去,作为消遣,倒是不错的选择。
时间是一个神奇的东西,你需要,它就跑的贼快,拦都拦不住;你若不想要,它却要赖在你的身边,怎么都不愿离开。就像考试的时候,题目都会,埋头苦写之后,一抬头,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走完了;若是头脑一盘空白,早已放弃治疗的时候,只觉得每一秒等待都是煎熬。
顾德此时已经沉浸在画册里了,外界时间飞速流逝,他却浑然不知;不知不觉,画册上的字迹看不清了,他揉揉眼睛,发现外面已经日薄西山了。
看看墙上的时钟,已经5点多了,顾德合上了画册,站了起来,准备换衣服下班。
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女子的说话声,叽叽喳喳的充满了下班的喜悦,顾德猜测应该是同事们都已经做完了工作,准备下班了,她们聊着天,讨论着之后去哪里逛逛,有些兴趣盎然,但是有些却百般推辞,很快两个小圈子就形成了,逛街的依旧快乐的说着话,而推辞的的人很快就没了声响。
“应该是家里有事吧。”
顾德想到了小时候,自己和女生们放学逛街的场景,那个无论谁提议出去逛逛,大家都会一起去,基本不会有人拒绝,那个时候,没有学业的烦恼,没有生活的压力,只有无忧无虑。
而现在,无论你想还是不想,你都需要面对现实,兴趣只是生活中微不足道的调味剂,调味剂嘛,可以吃,但没必要,毕竟那么多酸苦辣需要品尝,一点甜,算什么呢?
顾德摇了摇头,驱散了心里糟乱的想法:“怎么现在开始多愁善感起来了?”
“这就是成长的烦恼吗?”
他拍拍自己的脸,振作精神,准备回家,但是门先一步被推开了。
“你怎么还没回去?”进门的果然是蓝吕。
“正准备走呢。”
“嗯。”
“都做完了?”
“差不多吧。”
“差不多,意思还有没做的喽?”
蓝吕举了举藏在身后的扫帚,说道:“自己雅姐没来,扫除的事情就落在我头上了,行啦,你赶紧准备一下回去吧,天快黑了。”
说罢,就不再管顾德,转身开始清扫地面。
客人与店员的声音都不见了,整个二楼空荡荡的,所有的小间的帘子都被拉了起来,显得整个空间空旷无比,此时,大厅里一个小只的女子,拿着一把同样小只的扫帚,对抗着一天之中无数人遗留的垃圾与污物。
顾德忍不住说道:“我留下来帮你吧。”
“不用了,你回去吧,很快的。”蓝吕头也没抬,汗水一滴滴的落在地板上。
“这么大,多一个人肯定快一点吧。”
“我说了,不用!”她似乎有点烦了,瞪了他一眼。
顾德被她吓了一跳,表情无措,似乎一个犯错的孩子。
看到顾德有点躲闪的目光,蓝吕语气也软了下来,“真的没事,你回去吧,我习惯自己一个人,乖啊。”
听到这个哄孩子一样的话语,一种不知名的委屈爆发了,他大声说:“我想帮帮你,快一点结束,怎么了,当做今天的感谢都不行吗!”
蓝吕吃惊的看着顾德,顾德也倔强的望着她,无声的对视中,蓝吕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败下阵来。
她垂下眼帘,继续扫着地面,嘴里淡淡的说:“你要是想帮,那就帮我拖拖地吧,拖把在楼下厕所里。”
“好。”
空旷的大厅里,打扫的身影变成了两个,一个在前面扫,一个在后面拖。
如同年少时,两小无猜,一个在跑,一个在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