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生命力提升过2.0后,木石奇物似乎就能量耗尽,但唯独对植物仍有催发的效果,并且不同于黑液只对菌类有帮助,木石奇物范围内所有的植物都能生效。
可惜致命缺点是范围过小,注定只能用来培育一些珍贵种类。
有时意外就像撒哈拉沙漠里的风暴,总是不期而至。
就在裴罗埋头发展,醉心于种田大业的初步计划时,忽然某个下雨的深夜,地上土丘传来了声响。
漆黑门外的叩击声若有若无,似乎在寻找进入的缝隙。
起先裴罗并没有在意,以为是某些野兽碰巧路过。但连续几个晚上都响起了细微的叩门声,连带派在地上驻守的蠕虫也神秘失踪,他立刻重视起来。
然而晚上点亮火把,召集蠕虫严阵以待时,那声音又不再出现。
他沉思半天,然后下午时分撤去了土丘附近的石子路,将地面弄得泥泞湿润,并在几个点撒上一层薄薄的草木灰。
等了两天,神秘的叩击声于黑夜再度响起,他冲出去却毫无所获。
不过等到翌日早晨,裴罗带着三十多只蠕虫小弟巡视家周围时,终于在一处覆盖草木灰的泥土上发现了端倪。
湿泥上有像蛇般蜿蜒蠕动的痕迹。
他分出自己的腕足进行比对,很快心中泛起冷笑,果然与猜测无二,应该是曾经那只沼泽八爪怪物派出的刺探。
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
为防止夜长梦多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裴罗从附近林地溶断了二十五根小腿粗的坚硬木材,然后用弯钩镰刃爪把木头削尖,再运到沼泽附近的选定地点。
总共三十多只蠕虫小弟和他一起,将地面挖出一个四米长宽,深七米多的大坑。
二十五根木桩纷纷打入坑洞底部,把尖锐的那头长朝上,接着他还把冒险收集的各种植物毒液,动物毒液逐个涂抹在尖头上。用润滑液洒满坑壁,最后用草叶伪装遮盖。
这是他综合思考后最简单也最有效的陷阱,可惜时间不够发展,否则还有很多绝杀的方法,比如建个沼气坑。
一切准备妥当后,身体装佩琥珀盾甲,进化出四只腕足的他让小弟携带长矛。
就在裴罗潜伏侦查时,一群野牛无意间打出了助攻。
或许是口渴难耐,游荡的野牛群靠近沼泽浅滩饮水,暗中觊觎的八爪怪物趁机偷袭,分出一半足须卷住两只野牛试图拖入水中。
可野牛挣扎起来的力量何其大,况且不同于普通家牛,这种野牛背上长满如岩石般的青灰色鳞甲,膘肥体壮,一对犄角坚硬如铁刺。
虽然八爪怪物还是取得胜利,但身上被踩踏淤伤,尖角顶出十几道血口。
裴罗按兵不动,一直等到八爪怪物完全吞下野牛,身体鼓鼓胀胀时才猛然发动攻击。
“同志们,为了美好的家园献上忠勇,乌拉!”
伴随指令,众多蠕虫小弟一马当先,如笔直的利箭以口器刺入敌人,同时他的腕足扔出一只只木矛,落在八爪身上。
一顿攻击狂猛如虎,可惜并未造成什么实质损伤。
不过却成功的激怒了八爪怪物,一腕足甩开伤口处的蠕虫,直接暴走。
“卑贱的东西,竟然伤害我尊贵的身躯,你死定了!”
八爪怪物发出一段类似这种信息的情绪波动,翻涌奔腾着沼泽泥浆,两米高的身体迅速袭来。
裴罗调头就跑,蠕虫小弟们也紧紧跟上,接着越过某处后,停住身形继续投掷长矛。
举动惹得八爪怪物更怒,它两米身高对方才二十厘米,感觉就像角落里的老鼠跳到人身前龇牙咧嘴,简直是一种侮辱。
“我要把你砸成酱汁,然后涂抹在触须上。”
八爪怪物张口居然发出了一声吼叫,追上史莱姆抬起腕足就要砸落。
但突然一种踏空的失重感令它动作停滞,整个章鱼身躯噗通掉入深挖的陷坑。
足有两层楼高,底部插满尖刺的陷阱对生物是致命的,八爪怪物试图攀住左右,但洒满润滑开塞露的墙壁根本不受力,它毫无悬念地落入底部。
削尖的木桩瞬间刺穿了章鱼身体,贪心吞入的野牛此刻也成为累赘,加重了压力让尖头刺得更深,大量墨黑的血液与泥水喷溅流淌。
而且木桩尖头上的各种毒液,也混入身体,狠狠破坏着每一处器官神经。
然而即使伤势如此严重,仍然没有夺走它的生命。
裴罗赞叹这种变异物种的强悍,然后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五米长矛,对准敌人方形眼瞳用力扎下去。
噗哧一声,浆液四溅。
剧痛又席卷了模糊的意识,在生命最后,八爪怪物奇长的腕足终于攀上地面,却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彻底死去。
一只变异蠕虫被派遣上去试探动静。
同时裴罗还不放心地抓住长矛,准备多补几刀。
但失去生机的八爪怪物尸体却发生剧变,一个清晰刺痛心灵的意志传出。
“谁!是谁杀了泽摩之主的子裔?!”
那尖锐的意志仿佛带有魔力,八爪怪物原本千疮百孔的躯体突然鼓起,一个个肉瘤像爬虫将皮肤顶起,黑色的血液和内脏翻卷,各个破口爆出肉须,如同丝线操控起尸体。
并且裴罗灵敏的触感,还察觉到北方沼泽深处产生剧烈的波动,飞速向这边赶来。
“夭寿啦,打了小的来大的,打了大的又来老的。异界太危险,我要回地球!”
丢掉长矛,留下二十多只蠕虫小弟拖住八爪尸体,他果断地向南逃跑。
吭哧吭哧连续逃了半天,直到后面不再传来震动的感觉,胶质怪才停下休息。
沼泽短时间是不能返回了。
别的又没地方去,看来只能在南方附近晃荡,捕猎点食物,维持维持生活这样子……
“对了,差点忘记这边还有地鼠邻居,可以去拜访下它们交个好朋友。”
史莱姆一扫心头郁闷,带上溶解剂和麻痹黏液,左腕一把镰,右腕一柄锤,背上还背着个琥珀甲,开开心心地去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