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尤瑟无奈的选择了妥协。
几天后,收到了尤瑟的召集令,各种族的领袖纷纷聚集于诺贝丽斯王城。虽然对于精灵、巨龙、矮人等非人而且有着一定实力的种族来讲,人类的国王在他们眼中不具备什么权威。但毕竟尤瑟的王国承担了深渊的大部分进攻,族人也需要依靠着王国的援助生存,出于情理还是要给尤瑟一个面子。
更何况,这里还有着那只怪物的存在。
昏暗的房间里,众人围坐在一张可以容纳数十人的圆桌旁。整个房间黑漆漆的,除了桌子正中一盏昏暗的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油灯没有多余的照明物。除了守夜人外,包括尤瑟在内已经在房间内等了好一会儿了。
“所以说,我们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矮人雷索·长须坐在加了增高坐垫的椅子上,用力的一锤桌子。“那只该死的黑乌鸦还要我们等到什么时候,我们大老远跑过来不是来这里浪费时间的。”
雷索穿着一身深棕色的皮甲,背后背着一柄锋利的战斧,矮小但却坚实的身体能够让斧头在他的手中足以开山裂石,因此敢于和矮人正面对拼的人可不多。就像故事里说的一样,矮人都将胡须的长度视作荣耀,雷索也不例外。他的下巴上留着一大把长长的胡须一直覆盖到胸口上,嘴角两旁还留着胡须扎成的辫子。浅棕色的头发乱糟糟的垂落下来,一直到肩上与胡须混在一起。
“冷静,雷索,你要学会让自己冷静。”与急躁易怒的雷索不同,山姆·长须是矮人里少有的智者,至少在他喝酒之前是这样的,而优秀的自控能力能够让他克制住自己的欲望。“而且,你应该先向守夜人军团长阁下道个歉,背地里辱骂他人未免有些失礼,更何况是当面这样做。”
说完,山姆看向不知何时靠在入口旁的守夜人,“您说对吗?守夜人阁下。”
守夜人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比这恶毒成千上万倍的话语他都听的多了,听的多了也就习惯了,而且比起那些来讲“黑乌鸦”已经算是好听的了。
看到正主来了,雷索扭头低声嘟囔着:“我讨厌这个家伙。”
“哦抱歉,我的兄弟可能喝多了,我代替他表达对您的歉意。”山姆低下头诚恳的道歉,随后伸手用力的抓住坐在一旁“切”了一声,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雷索的肩膀,“你喝醉了,雷索,不是吗?”
在外人的眼中,有着大胡子和长头发的矮人都长得一个样,至少军团长只能根据他们头发的颜色来区分两人。
“我接受你的道歉,山姆阁下,真是好久不见了。”守夜人走到两人身旁,伸出手和山姆握了握,接着向雷瑟伸出了手,“你也好久不见了,雷索阁下。”
在山姆威严目光的逼视下,雷索心不甘情不愿的和守夜人握手,快速松开在裤子上使劲的擦着手,仿佛摸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守夜人没有在意雷索的态度,要是天天来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那他也不用做事了。
他走到尤瑟的身边坐下,在尤瑟另一边坐着歌德,两人都在看着他。
守夜人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因为处理一些事情所以来晚了,雷索阁下这一点没有说错,我确实耽误了大家的时间,在这里我先表达我的歉意。”
众人对视一眼点头表示理解,坐在主位上的尤瑟说道:“好了卡尔,跟他们讲讲你的计划吧,我想所有人应该都很好奇。”
“好吧,在我描述计划之前,我们先来确立一点,我们必须要尽快的结束战争。持续数年的战争消耗掉了大量的人口,其中绝大多数为男性。根据统计数据,人类新生儿的出生率在逐年降低,也就最近十来年下滑的速率趋于平缓。”
“但这也是杯水车薪,战争再持续十年,我们很可能在现在这一批士兵衰老或者阵亡后,陷入兵力不足无兵可用的境地。人类尚且如此,出生率更低的精灵和矮人面临的问题就更严重。”
“所以,我们需要在短时间内结束这场战争,这一点我想各位应该没有异议吧。”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都在等着守夜人接下来的话。
守夜人也清楚不会有人回答,于是接着说道:“以此为基础,我制定了一个计划,我把这个计划取了一个名字,叫做‘偷家计划’。”
“计划很简单,通过我提供的空间坐标,由精灵族的施法者和魔法师公会携手打开一道传送门直达‘黑星’,我带领守夜人军团去摧毁它,结束这场战争,简单粗暴一波流。”
“我有一个问题。”歌德骑士长询问道:“如果你将守夜人军团抽调走了,那么至少一半以上的防线都将面临无人可守的问题。即使我们能调动的兵力是守夜人的数倍,但需要防守的防线太广阔了,我们士兵的普遍实力也比守夜人要弱,一旦遇到大规模进攻前线很快就会崩溃。”
“这个问题我很久以前已经考虑过了,所以我们修建了大量的守夜人堡垒,作为第二道防线。”
“以堡垒为据点的话,确实可行,不过得先把防线外的平民迁移过来。”
“这是当然,可以由你们派人和守夜人一起去做这件事,越快越好,顺便还可以进行堡垒的交接,你们还需要花时间去熟悉新的地方。”
“但是,我们无法确定你是真的想要结束战争,还是要带着所有守夜人叛变,不是吗?”精灵大祭司艾格琳娜淡淡的说道。
守夜人笑了笑,会出现这种情况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但你们只能选择相信我,不是吗?如果有更好的方法,我也不会这样选择。事实上,我一个人就有把握破坏‘黑星’,只是那样会费一番时间,所以我才会带走他们,而且你们也不会放心的把定时炸弹留在身边。”
“等到战争结束呢?”
“到那时守夜人都死了,那还关我们什么事。”
“好了,艾格琳娜,你对守夜人有着太多的偏见,偏见会影响你的判断。”巨龙尤尼克斯看了一眼守夜人,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耀:“龙族选择相信你,守夜人。我和我的族人会帮助你们守住防线,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的信任。”
艾格琳娜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自己释放了几个清醒术,“我对我刚才的态度道歉,精灵族会帮助你的,你不用担心我的问题,我会抛弃成见通力合作,以精灵的荣耀起誓。”
“那当然是最好的,在最终决战的关头,我希望所有人能够抛弃成交共渡难关。”
“我们地精财阀可以负责后勤。”坐在角落里听了许久的加维尼亚说道:“但是,你知道的我们不做亏本的买卖。”
“结束战争这个筹码还不够吗?”
“你画的这个大饼可以说服我,但却很难说服财阀的其他股东。”地精加维尼亚整了整自己的领结,穿着一身名贵正装戴着礼帽的地精看上去着实有些滑稽。“时间就是金钱,我的朋友,你需要拿出一些实在的东西。”
“实在的东西?”守夜人嘴角含笑,伸手从衣服里掏出一枚金币弹给地精,“这个足够了吗?”
加维尼亚稳稳的接住金币,对准金币吹口气用手巾擦了擦,“足够了,我已经收到了你的报酬,交易成立。”
“我还以为你会多要一些呢。”
“我们只是贪婪并不愚蠢。”地精严肃的说道:“但生意就是生意,我们不是做慈善,白给是不可能白给的,除非你给钱。”
“能接受就没问题,山姆,你们矮人是怎么考虑的?”
“我们会铸造出足够的兵器铠甲,也可以负责防守。”矮人兄弟俩窃窃私语一阵后,山姆说道。
看到守夜人对自己点头后,枯坐着发呆半天感到有些无聊的尤瑟赶紧站起来说道:“既然都商量好了那就准备执行吧,我宣布,那个什么……什么计划来着……哦对,‘偷家计划’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