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节无关紧要,”纳瑞克说。“我知道一个永生者能够有怎样的作为。我理解。毕竟,我们都是活生生的例子,证明了最古老也最强大的永生者有何等成就。”
“什么成就?”
“建立一个帝国。”
“看起来我们的朋友没有告诉我们很多事情,不是么?”格里菲斯坐在桌子的一旁,重新把让人把侍者拖回来前继续审问。
两个守卫拖着憔悴的侍者,轻易的把他按在桌子上,在没有挣扎的情况下把他的手锁在桌面的镣铐上。
“看起来你没有睡好,不是么。”格里菲斯提起茶杯,慢慢的咽下茶水,银白色的刘海遮盖不住突出的黑眼圈,整个人显露出一种掩盖不住的疲态。
侍者抬起头,轻蔑的看着他,带着刀疤的嘴角艰难的拉起“我睡得很好,倒是你,喜欢那个地方么。”
“那里的服务态度不是很好,”格里菲斯放下茶杯“我的妻子想要和老板吵架都找不到人。”
“想来也是,”侍者扭着头,不再看向格里菲斯。
“很好。”格里菲斯拍拍手,士兵们送来一把泡在碗里的小刀,一小瓶透明的药剂,毛巾,治疗药水和一个茶壶。
审判官站起来,拿起小刀,一步,一步的走前。
“我说”他从上衣的口袋里抽出一根鲜红色的丝带,绑起一头及肩银发。
“滴答,滴答,滴答.....”在侍者听来,那个圣女的走狗的步伐像是水钟一样....
准确而又残忍。
诚然,他能听到的只有准确,残忍只是他给这个步伐加上的情感和成见。
格里菲斯渐渐接近,接近侍者的耳边,像是情人的耳语一样轻声细语。
“不反抗就不会死,我相信你也是明白的。”但在侍者的耳中听来更像是毒蛇吐信。
“但是。”银光一闪,小刀已经划过侍者的胸膛。
一指见长的伤口,不深不浅,只有些许血滴留下。
侍者咬紧牙关,没有说出一个字。
“叮”格里菲斯重新把小刀泡在碗里,静静的看着咬在刀刃上的鲜血一丝丝的渗入水中。然后拿起毛巾擦手。“你想说了么?”
“绝不!”侍者狂怒的咆哮回荡在大宅地下室的石壁之间,好似这样就能震慑住面前的审问者一样。
“知道了。”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提起刀子,还带着水珠的刀刃一下划过,在侍者的眼下再开了一道口子。
“啊...”侍者忍不住,痛苦的叫了出声。
“真的不说么?”刀身再一次沉入水中,鲜红的血丝融入水,渐渐变得模糊,最终又化成血水的一丝点缀。
格里菲斯放下擦手的毛巾,把手再次放在切肉小刀上“就是啊(sodayou),我只是习惯性的那么问一下。”
“刷!”
这下继续划在胸膛上,一刀,不深,不浅,恰好的切在他的左胸上。
“说点什么吧,请。”审判官再次放下小刀,拿起毛巾习惯性的擦手。
“你.....”侍者正想说什么,耳边却感觉一阵轰鸣,昏暗的烛光在他看来也变得刺眼无比。
他眯着眼睛,盘在脸上的伤疤扭曲在一起,稍稍活动手腕,发现酸痛和麻痹的感觉已经超乎他的预期。伤口的撕裂的疼痛每一刻都在加剧。如果结合起他每割一道都会把刀泡在那碗水里一次,再擦一次手。
那证明他使用着那些草药来折磨他。
但是即便知道了又如何?
侍者的嘴角拉起,也牵连起脸颊边的皱纹,不由得苦笑起来。
第三刀划在他的肩膀,鲜红的血液飞溅到一旁的地板上,侍者叫的比上一次还大声。
格里菲斯再把手里的刀浸入水里,然后拿起毛巾擦手“你们的聚集地点在哪里?”
“只有这个答案,不!”
侍者忍受伤口的灼痛,仍然拒绝了审判官的提议。
审判官提面无表情的起小刀,对准左胸,准备缓慢的割下第四刀
“哒,哒,哒”
侍者合上眼睛,听到了有人从他后方走来。
他的感官是对的。
一个苗条的身影快步的从门后的阴影处走过来。最后在格里菲斯的身边停下。
“好吵啊你们。”身影从格里菲斯的阴影里走出。
侍者眯着眼睛一睹,只是见到一个有着一头齐脖金发,身上穿着灰蓝色法袍和黑色短裙,佩戴不少饰品的美貌女人摸索着挂在自己腰间口袋上的黑框眼镜。
“是他的情人么,我怎么没见过?”
侍者强忍伤口的痛苦,为扳回自己的优势而思考“也许可以利用......”
“你审问归审问,别吵得像哥布林巢穴一样行不行,都两天了。女术士的手指狠狠地戳在格里菲斯左胸的钛金板上,整得当当响“我也要睡觉的啊!”
格里菲斯没好气的放下刀,望着自己两个星期前聘请的女术士顾问“你不是二楼有房间的么,还有帮忙递给总监。”他从口袋里拿出准备好的纸条,递给了女术士。
“知道了,”女术士劈手夺过纸条,打着哈欠走上楼梯。
“至于你”格里菲斯回过头,天蓝色的眼睛盯着咬紧牙关抵抗药力的侍者“你说不说?”
“绝不!”
“真是够了”女术士把纸条往口袋里一塞,准备走上三楼。回头一瞥,见到一个戴着头盔,穿着肮脏皮甲冒险者从大门那边走了进来。身上的皮甲满是血污和油脂,左手绑着小盾,右手则提着一把没有刀鞘的仪式短刀。
“感觉很熟悉的样子?”女术士嗅了嗅“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他来着?”
哥布林杀手越走越近,那股血腥和挥之不去下水道的气味越发浓烈。
“算了”女术士转身上楼,一会要开饭了,她可不想影响自己的食欲。
当女术士把字条丢给女政委之后转身离去,刚开门就见到坐在门边长椅的哥布林杀手。
当哥布林杀手抬起头的时候。发现女术士带着诧异的目光打量着他,然后摇摇头,走下楼梯。
他也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诡异的目光了,而且他这次前来也不是为了什么,而是为了手中那把匕首。
“咚咚”虽然他想直接推门进去,但在观察到了其他人开门的那个小心的姿势之后他还是从心的敲响了门。
“请进”
进了门后,没有任何寒暄和问候,哥布林杀手直入主题,向女政委展示了仪式用的匕首。
“等等”女政委弯下腰,从桌子下的抽屉拿出一张下水道的地图“你在哪里找到的?”
“这里”沾血的手指点向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这里么?知道了。”女政委若有所思的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