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腾的灰色烟雾越压越近,暴雨般的水滴渗透了衣装,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刺鼻味道,与四周大声作响的刺耳警报混在一起,反复刺激着自己的感官,对果林来说,眼中的世界陷入了灰暗,宛如《启示录》中记载的末日场景正在自己面前逐一铺开。果林无法料想为什么情况会变得如此糟糕,明明只是一次普通的出行而已,此刻耳边又响起了爆豆般的枪声,她痛苦地捂住耳朵,但依稀间感觉到那巨大的噪音变得单薄了不少。
仔细想来,援救自己脱离险境的突击队员已经所剩无几,大部分都已经被眼前不可名状的怪物所击溃,在不远处骤然升起的浓密烟雾更是将自己所在的区域与整个空间隔绝开来,被触发的消防系统所制造的水雾更是让自己的视线变得更加模糊不清。突然间,枪声停了下来,果林看向了前方,但喜悦的表情很快凝固在脸上,目力所及之处,她看见的是那个血红色的高大怪物,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魔,不住地喘息着,正迈着沉重的脚步朝自己走来。
在这个传媒日新月异的时代,果林也不乏通过电影和游戏来感受过相似的场景,有些甚至更加的混乱和可怕,但当这些场景真的出现在自己身边时,那种令人疯狂的压抑气氛,令人窒息的浑浊空气,还有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真切画面,却是电影和游戏所不能传达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怪物让果林感到绝望,她握紧了本放在上衣口袋中的十字架,向她所信仰的上帝奉上最虔诚的祷告,祈求传说中的神明能施展力量援救自己。
“Rider Time!Kamen Rider……”如同暴雨中轰鸣的雷声,两阵高亢的电子音为压抑沉郁的空间带来了活力,果林立刻将头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继而看见了冲破乌云的那抹黑色,紧接着是愈加清晰的轮廓,反射着金属光泽的装甲精密地排列在黑色的躯体上,手中紧握着武器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接着自己面前原本气势汹汹地怪物就被掀翻在地,眼见救世主般的战士真地在自己的祈祷下降临,果林手上的十字架不自觉地的从掌心里滑落了下来。
“警官先生,你没事吧?”果林身旁不远处的三浦警官一样呆立在原地,注视着那出现在眼前的神秘战士,在异类骑士发动攻击后,一个个倒下的部下让作为队长的他心如刀绞,纵使没有称手的武器,他依旧拼尽全力与那个刀枪不入的怪物战斗。当空仓挂机的“咔哒”声再次响起时,三浦飞快地把手伸向战术背心,但却什么都没有摸到,这时他才发现,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自己已经把所有的冲锋枪弹匣都打光了。
退却的想法出现在突击队长的脑海中,但看见身边那个不知所措的女高中生,他咬了咬牙拔出了自己的手枪,将一包C4炸药抓在手里,但就在这个时候,看似无可阻挡的怪物却被突然现身的神秘战士给击退了。虽然两者有着相似的轮廓,但显然眼前的战士更接近人类,从金属假面下传出的年轻女声让队长觉得亲切,而这时战术目镜上的敌我识别器竟然有了反应,显示的结果是友军单位,这让三浦终于放心了下来,点头回应道:“感谢了,我没事,请问你是……”
“不好意思,警官先生,现在可能来不及解释了,能请您帮忙带这里的人出去吗?”来自紫色与银色相间的战士的答复在三浦的意料之外,但很快他就理解了,因为他看见那个被击倒的血红色怪物又站了起来。
“乐意效劳。”看见那位战士已经举剑转身准备战斗,这位队长也不再多言,认真敬了个礼后,戴上了热成像仪冲入了旁边的烟雾中,与赶来的无人机操纵员一起抓紧时间疏散群众。
“雪菜,果林前辈交给你了,我会帮你们拖住它的。”步梦擎起时间极限剑直指异类骑士,深吸一口气,双腿向上跃起,变身成骑士的她此刻的弹跳力自然不是平常人可比,半空中的她右手收剑,借助重力作用将剑力发挥至最高,大喝一声全力劈下,在剑尖命中异质骑士的同时她不忘朝着对方头部狠踢一脚,落地后正好位于踉跄后退的异类骑士骑士身前,这正在步梦的计算之内。
稳定落地后,离开剑柄的左手迅速按下切换键,然后推动刀身将其转换成枪模式,右手扣住扳机的食指再也不愿放开,一阵再一阵的能量弹雨从刚露出的枪口激射而出,倾泻在眼前的异类骑士身上,看着手中武器吐出的纤长火舌,步梦意外地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这时紧抱着果林撤退的雪菜在即将跳上之前突击队炸开的楼层豁口时,从手腕上取下了Cross-Z的表盘,向步梦扔去,“用这个,终结了它!”
“好的!”步梦的左手往上猛地一伸,精确地接住了雪菜丢过来的骑士表盘,和自己拥有的几个表盘相比,Cross-Z表盘的射击终结能力更适合在现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施展,步梦将枪身向右一斜,顺势将已经激活的Cross-Z表盘装填在了时间极限剑的后部槽位上,右手拇指在握把按键上微转解除了保险,开始进行能量填充。
“Time Charge!5·4·3·2·1⋯Zero Time!”当眼睛前战术目镜上的倒计时归零时,步梦也完成了射击修正,将异类骑士稳稳套进十字准星中。但就在她准备给予敌人最后一击时,一团肉眼可见的能量波动却在怪物身上产生,然后如同海浪般席卷了自己,发现不对劲地她立刻准备扣动扳机。
但是一切在刹那间都变得不同寻常,步梦讶异的发现明明就在指边的扳机此刻却离得如此遥远,下一秒她才真正体会到此刻的处境,全身似乎是被胶水黏住一样动弹不得,四周的空气都完全冰冻般凝固,随着时间流逝连呼吸都略带困难,甚至连之前发射出的激光束都停滞空中,她拼命地想调动全身肌肉,然而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异质骑士从容地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双臂,缓缓走向身前,对着自己来了一记猛烈的上勾拳。
即使有着骑士装甲的保护,剧烈的疼痛感还是瞬间翻江倒海般传来,让步梦感觉头昏眼花,有一种想把之前吃下的食物全部吐出来的痛苦,然而对方明显不打算就此放过自己,肩甲上的尖刺轮胎开始突然飞速旋转,带着凄厉的火花炸裂声向着自己袭来,强烈的冲击摩擦将其带上的天空,直到在天花板撞出了一个巨大的凹痕才停下,此时那种迟滞感却突然消失了,自己又在重力的作用下重重摔在地上,步梦惨叫一声,身上的装甲瞬间消失殆尽,她向后踉跄几步无力的倒在地上。
“可恶……这是……什么技能?”步梦挣扎着从地上艰难抬起头,带着模糊的眼神看着异类骑士朝自己逼近,她很快明白自己的处境,用尽全力睁开眼睛,准备再次进行变身,然而这个时候,一个身影却来到了自己面前,挡在了异类骑士的路上,步梦用力挥手想让她离开,但自己却发不出多少声音,“离开这里!快……跑……!!”
“Oh,Friend,一切都会好起来的,don't worry。”混杂着英语和日语的夸张腔调,还有那抹亮眼的金色头发,让步梦感到莫名的熟悉。在她还没来得及仔细看清对方的脸庞的时候,空中出现的几道光束却如同暴风雨中的海燕,早已先声夺人地向异类骑士身上飞去,步梦仔细看去,才发现那竟然是几个小巧的摩托车模型,但如玲珑的外形不相称的却是猛烈的撞击力,被砸得火星四溅的异类骑士嘶吼着想要扑掉这些小飞虫,一时间停在原地狼狈不堪。
在异类骑士如同被蚊虫调戏的野牛一样狂乱时,步梦眼前的少女右臂向空中一甩,将一辆白色的机车模型紧紧抓在手上,左手从身后掏出了银蓝相间,充满机械感的马赫驱动器,放向腰间组装着成腰带,右手掀开驱动器中间框架的匣子,重型引擎般震动的待机声立刻随之响起,少女晃晃右手掌心里的白色机车模型,做了个致敬的手势,向着步梦甜美一笑,此刻步梦也终于认出了眼前的少女,她赫然是之前还在一起的那个著名摄像师。
“玛丽姐?”步梦不确定的问道,此时被小型机车不停骚扰的异类骑士明显恼火了,狂叫着甩动两只手臂,步梦看见那股能量波动又席卷了这片空间,自己的身体再次在刚才的凝固感中陷入迟滞,但她却惊讶地发现玛丽·拉齐奥斯却丝毫不受影响,摆动右手将信号摩托接入插槽之中,同时灵活地躲过异类骑士一记重拳,向后轻移两步拉开了距离。
“Signal Bike(信号摩托)!”Mach驱动器接受到信号摩托指令发出电子音,玛丽满意地微笑点头,双手飘逸地举起在空中摆出了夸张的姿态,左手在了驱动器的上方停顿了一下后敲了下去,左边的透明黑显示屏被点燃般冒出一束火焰,宣告着骑士系统的正式启动,玛丽微笑着说道:“its show time desu!Let’s Henshine!”
“Rider!MACH!”四束白色光圈开始层层出现,在玛丽的头部到腿部之间均匀分布,两个半透明轮胎状光圈也随之旋转出现在前后两侧,下一秒飞快撞向她的身躯,当所有的光圈消失的时候,骑士装甲尽数装着在少女身上,白色的可动式双层面罩配上天蓝色复眼,全身亮白的主基调掺杂着少许蓝黑的流线型装甲,双红色的线条从头顶延伸到腰间,肩膀上的红白相间的飘带更是给机械质感的外形加上灵动的点缀。
“Zenrin(前轮)!”面对异类骑士再次到来的攻击,在瞬间以假面骑士Mach之姿出现于此的少女不再后退,右手在变身完成的同时装备上了形似摩托前轮的枪械,组成枪身前半部分的“轮胎”非常醒目,黑色的外形中蕴含着强烈的威慑力。面对近在眼前的异类骑士,玛丽左手迅速转动轮胎状护手,迅速产生能量光束的轮胎开始释放耀眼的蓝色光芒,她用力挥动手臂,让如同轮锯一般的武器狠狠向敌人的腰间削去。
“追击,歼灭,一直都是Mach!”兴奋地声音从机车式的头盔下传出,仿佛玛丽正在参与的是一场愉快的郊游,而不是激烈的战斗。夺目的火花中,骤然遭遇重击的异类骑士被打得后退数步,完成这一击的玛丽直接扣动扳机,尚在转动的光轮将能量输送到发射机构上,转换成密集的能量光弹快速射出,如同雨点般将异类骑士压制在原地。在射击中,玛丽轻敲了数下驱动器顶部的按钮,引擎的轰鸣声瞬间变得更加剧烈,“全程,马赫!”
驱动器一侧的发动机喷管吐出修长的火焰,身体前倾的躯体在启动的一瞬间就开始加速,在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转眼间,白色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异类骑士的前面,对方在有所反应之前已经被可怕的冲击力撞飞至空中,下一个瞬间,白色身影再次停下的位置已经是异类骑士的后方,玛丽以左脚为轴旋转身体,向后踢出了一记蓄满力量的回旋踢,被命中的异类骑士惨叫着向墙壁飞去,冲碎了窗户落到了楼下,给正在调整部署的警方部队造成了不小的骚动。
“步梦,你不要紧吧?果林前辈她们已经安全了。”听见雪菜的声音,步梦试着动了下有些麻木的手臂,对刚刚那种泥沼般的现象还心有余悸。而返回原处的雪菜则吃惊地看着战斗造成的破坏和失去变身状态的步梦,在他印象中,之前的异类骑士明明只差最后一击了。
“我没事,异类骑士被打下去了,我们得赶快下去。”步梦拉住雪菜伸过来的手,扶着墙壁艰难站起,得益于装甲的保护,她并没有受到多少损害。看了眼异类骑士和假面骑士Mach消失后留下的大洞,以及从大楼下方传来的武器声响,步梦又一次变成了假面骑士Zi-O,与雪菜一起越过了空洞冲向了异类骑士的位置。
另一方面,警方的现场指挥部里正弥漫着越来越凝重的气氛,一开始外勤部突击队干净利落的营救行动让在场的警官纷纷叫好,即便是曜这样对武力营救抱有成见的人,也为这种成功的气氛而感染。不过曜在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敏锐地观察到,当前方汇报过来“成功抓捕”时,松月警部的脸上却快速划过一丝失望的神色,这让渡边曜感觉有些不对劲,这让她暗自留了个心眼。
但是接下来的事态却开始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原本已经被抓获的犯人却突然变成了怪物,这一从突击队长报告过来的消息让指挥部里的众人面面相觑,在众人还没来得及搞明白结果前,炒豆般密集的枪声,被掀飞的突击队员,还有惊叫逃亡的人群接踵出现在车厢内的大屏幕上,临时指挥部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仿佛是被雷神的重锤命中一般,指挥部所在的车厢前方顿时凹陷了下去,纷纷卧倒的众人从破洞里看到的是一红一白,扭打在一起的两个身影。
蕴含着危险的未知情况促使停留在指挥车里的众人纷纷朝四周撤离,但曜看到松月警部离开的方向却是那两个身影战斗着的位置,联系起之前的一系列发现的线索,她感觉自己可能抓住了什么,于是对正要带着自立离开的亚矢说道:“亚矢,你跟着其他人离开,我去找下松月警部。”
“曜姐,危险!”衫崎亚矢的劝阻没能挡住曜,后者飞快地从被撞破的车厢里穿出,灵活地绕过地上的障碍和飞溅的射流,运动的目标直指那片混乱的中心。
落到地面之前的那几秒钟里,步梦和雪菜借助骑士系统找到了已经展开新一轮战斗的假面骑士Mach,此刻身处于宽阔环境的她正将自己的战斗能力发挥得淋漓尽致,打出一轮速射的前轮射手成功压制了刚爬起来的异类骑士,接着前端展开的光束轮锯又将对手身上的装甲切得支离破碎。眼见形势不对,异类骑士开始转身想要逃离,但Mach随即抬手打出了一发充能后的能量弹,在命中异类骑士前方的地面后又裹挟着砂石弹起,阻拦住了措手不及的异类骑士。
“好厉害,这是什么样的战术和运动能力!”步梦与雪菜同时发出了惊叹,而10多米外的Mach似乎听到了她们的赞赏一样,回过头扬了扬自己手上的前轮射手,左手轻轻向上一甩,手臂装甲前端立刻发射出一条钩锚,扎在了旁边大厦的墙壁上,拽住连着的绳子,Mach身后的推进器全部打开,如同马戏演员一样在竖直的墙壁上纵身奔驰,手中前轮射手则一直对准异类骑士,持续不断的凶猛火力在空中形成了一个以异类骑士为中心的火焰圆锥。
“离极限时间还有60秒,是时候开始最后冲刺了。”盘旋中的Mach居高临下地扫了眼被打得不着北的异类骑士,然后切断了左臂钩锚的连线,在惯性能量和推进器的帮助下冲天而起,右手向上打开了Mach驱动器的匣子,腾出来的左手则按下了中央的按键,接着合上了匣子,
“Full Throttle!”Mach双手在身旁展开,随着蓝色的火焰和绿色的热能量向前进行空翻,整个躯体化成一道烈焰旋风向对手急速降下,最后以一记飞踢命中了异类骑士,掀起了巨大的爆炸和烟雾。
“如何,画面不错吧?”借助反冲力轻松地避开爆炸的冲击波,Mach稳稳地在了步梦和雪菜的旁边,向上掀开的面罩和身上展开的散热板都冒出白色的雾气,而在雾气散去的时候,站在那里已经变成那个年轻漂亮的摄影师。看见Mach的真实身份,两人都吃惊地说不出话,而更出乎意料地则是对方手上那白色的骑士表盘,步梦立刻想问些什么,但对方已经转身离去,“还有点事要处理,待会见面。”
大爆炸的烟雾中,被Mach的必杀技所轰飞的异类骑士在地上滚动了数圈才停下来,身上破得惨不仍睹的装甲在一阵黑色的光芒中消失殆尽,露出了变身者原来的面貌,暗红色的异类骑士表盘则滚到了另外一边。走过被炸得支离破碎的街道,小心绕过几辆还在燃烧的汽车,曜感觉自己好像是来到了地狱,好在现在烟尘散开了一点,不需要再像刚才那样寸步难行,而借着熊熊燃烧的火光,曜看见了从异类骑士形态恢复过来的浅草,还有已经快一步到达的松月彰……
“松月警部,您这是要做什么?”当松月彰拿起自己的配枪,将枪口对准地上昏死过去的浅草时,曜立刻大声喊道,同时掏出了自己的手枪对准了上级。
“渡边刑事,你没看见吗?这个男人可是怪物啊,我尽我本职而已。”显然曜的突然出现让松月警部有些措手不及,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紧张的神色,在立刻冷静下来一方面镇定地对曜说道,另一方面则准备扣下手中武器的扳机。
“尽本职?我看你只是为了自己的私利而已吧!”然而松月彰的计谋没有达成,尽管其稳住了曜,但一发精准的能量弹却把他的配枪打成了废铁,松月狼狈地扔掉了灼热的枪把,顺着前方传来的嘲讽声狠狠瞪去,他看见黑暗中走出的是一个姿容秀丽的女性,但手里却拿着手枪型的武器。
“你是什么人?我是警视厅的松月彰警部,你知道妨碍公务乃至袭警的后果吗?”尽管畏惧于对方手里不知名的强力武器而不敢轻举妄动,但松月依然想在气势压对方一头,以期为自己找到脱身的机会。
“一个普通的摄影师而已,而我做的,只是将真相展示给各位而已。”松月的威胁没有产生任何效果,金发少女带着嘲讽的神色对他说道,然后向地上抛出了一个发光的圆柱体,那是一个正在播放状态的蓝牙音箱,但里面放出的不是悦耳的音乐,而是带着“沙沙”声的录音,最先响起的赫然是松月警部的声音:“舅舅,请放心,浅草那件事我会解决好的,保证让您的公司没有责任……”
“你这能证明什么吗?就算真相如此,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摄影师小姐?”清晰的录音让松月脸色一白,侧目看到了身后曜,松月心生一计,“渡边刑事,此人涉嫌袭警,请通知指挥部,并立刻进行逮捕。”
“我当然做不了什么,但我的朋友渡边曜可是刑警,她当然有逮捕你这种罪犯的权限了。”当听见松月提到渡边曜这个名字,金发少女不由得笑了起来,这让松月顿时心里一凉,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一切都联系上了,”曜放下了自己指向前方的手枪,抖了抖自己的西装外套,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松月彰,“你和你的社长舅舅,都想让上个月发生的建筑事故的知情人,浅草真夫,这个公司的中层管理作为替罪羊消失,而帮助你完成这一切的,就是重新改组后的执法体系,换做以前可能不行,但现在,一个拒捕就给了警方开枪的理由。”
“可惜的是,看似简单的方案却发生了一系列的变故,让你的计划一直都难以达成,这也是你现在冒着危险,在其他人撤离时依然要前往现场的原因,就是要趁乱干掉浅草,让这个事件仓促收尾。”
“不错的推论,但这一切都只是你的推论而已,”越来越糟糕的形势却反而让松月彰彻底冷静了下来,他抓住了曜话里的细节准备做最后一搏,踢了脚地上的已经停止播放的蓝牙音箱,松月继续道,“你唯一能依靠的直接证据只有这个来历不明的录音记录而已,作为一名警察,请问你愿意相信自己的长官呢?还是带着违禁武器的陌生人呢?”
“这……”松月的一番话,尤其是着重提到的“警察”一词,让曜有些迟疑,尽管她已经认出了那个金发少女的身份,但现在作为警察的她,是应该相信曾经的挚友呢?还是坚持警察的原则上谨慎作出自己的判断?但是,框住自己的所谓原则,哪些又是对的?哪些又有值得坚持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