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枪声回荡在宽阔的餐厅里,在片刻的寂静后,惊恐的尖叫声瞬间在四周响起,靠近门的一些食客本想逃离这里,但对峙中的警方与犯人却好巧不巧的挡住了这片空间的唯一出入口。碍于枪械传来的威慑力,本已快到大门口的几个人只能压抑住自己的惊慌,缓缓地向餐厅的另一边退去,尽一切可能远离这片是非之地。而刚刚逼退了警察的浅草,则挥舞着手上的手枪,向乱成一团的人群大声喊道:“我是被冤枉的,我无意伤害各位,但希望能保持安静,离我远一点,等外面的警察放我一条生路后我就离开!”
浅草的这一通发言仿佛是往烧热的水壶里倒进去了一碗凉水,本已乱成一团的人群慢慢安静了下来,他们虽然不知道他话里的真假,但出于自保的意识,还是选择了相信,于是位于浅草和果林附近的食客都主动起身离开,并小心地往餐厅的边缘走去,生怕自己的动作会激怒这个拿着手枪劫持了人质的疯子。
“怎么回事,是什么东西那么响?”手枪开火的爆鸣声同样传到了正谈天说地中的步梦那一桌,听到声音的步梦疑惑地看了眼四周,却惊讶地发现刚才还在讨论乞力马扎罗雪山的雪菜和玛丽竟然已经将身体埋到了椅子和餐桌中间的位置,然后如同一头隐蔽起来的猎豹一般,谨慎地露出半个脑袋观察起外面的景象。
“那是枪声,快蹲下来,别露出脑袋!”就在步梦准备问点什么的时候,离她最近的梨子已经一把她压到了座位上,然后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忍着难受的姿势,步梦看见另一边的爱也在雪菜的生拉硬拽下趴在了沙发椅上,两双不明所以的眼睛在空中互相对视着。
“不好,果林前辈有危险!该死的!”当步梦好不容易调整出了一个还算舒服的姿势后,突然看见刚刚拉倒爱的雪菜睚眦欲裂,接着发出了焦急的怒吼,然后双手飞快地从桌下的提包里拎出来一只金属箱,粗暴地打开后就将时空驱动器往腰上一甩,另一只手则拿起了金红相间的Geiz表盘,挪动手指完成了表盘的激活程序。
“不行,你不能在这里变身!”就在雪菜即将把表盘插入时空驱动器时,趴在她边上的梨子脸色大变,把手用力一伸,生生拽住了雪菜的拿着表盘的手,然后她向同样拿出了时空驱动器的步梦低声吼道,“你们这是疯了吗?这里这么多人,如果变身的话你们的身份将彻底公之于众,数不清的麻烦会缠上你们!”
“可是梨子姐,果林前辈被劫持了啊,如果不救她的话……”强压住自己心中的慌乱与焦急,步梦神色紧张地同梨子说道,而此时本已经完成了变身准备的雪菜也冷静了下来,梨子的警告绝不是空穴来风,一旦暴露自己的骑士身份,自己就只能告别平静的生活,一辈子在马杜克的庇护下彷徨度日,但想起陷入危险的前辈,她同样扪心自问:难道空有力量的自己就只能袖手旁观吗?
“等等吧,警察的快速反应部队应该很快就会到。”看见雪菜和步梦在自己的告诫下终于停下了行动,梨子不由得松了口气,如果这两人执意要战斗的话自己想必也是拦不住的,但看到两为少女脸上的担忧神色,梨子转念一想,改用温柔了一些的语气轻声安慰道,“不要担心,马杜克统筹下的东京警视厅已经今非昔比,想必警方的快速反应部队应该很快就会赶到了。”
黑夜来临之前,街边一盏盏的路灯就悄悄地亮了,照耀着每一辆公路上飞奔的汽车和人行道上行色匆匆的人们。朦胧的夜色,在路灯瞬间的明亮与慢慢沉暮的夜色,这两者的相互比拟中显得更加诡秘,柔弱的黄昏在路灯散发出的光线下变得更加明亮。秋叶原的人烟一直是熙熙攘攘的,但是今天其中一条街道却一反常态,看不到多少行人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分散停泊在大街上的警车和黄色封锁线四周的警察。
“我们可以看到,现场是一片狼藉,从歹徒劫持人质开始,已经过去了10多分钟。因为歹徒疑似持有自动武器,所以警方仍然未能展开有效的救援行动。“现场的记者对着摄像机报道着,优美流畅的广播腔与刺耳绵长的警笛声预示着这必将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排成一字长队的警车亮着红蓝相间的灯光,呼啸着驶向发生人质劫持案的餐厅,其中最惹眼的莫过于那一辆独特的本田本车,灰色的流线型外形在警灯的照耀下保持着高速,甚至与后方的专用警车都拉开了距离。驾驶室内,渡边曜再一次将油门踩到了底,飞快地补上了在路口转弯中失去的速度,向左的巨大离心力差一点将副驾驶手上的终端机都给甩了出去。
“曜桑,能不能慢点,刚才那个转弯实在是……”好不容易将掉在座位缝隙里的警用终端捡起来,心惊胆战中的衫崎亚矢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觉得自己快要吐了,现在对自己为什么要登上曜的车感到十分后悔,自从接到支援消息后曜就像得知家里失火一样,以不可思议地速度驾驶着自己的警车冲向现场。
“抱歉,是我太急切了。”在亚矢的提醒下,意识到自己操之过急的曜叹了口气,就算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现场,也没有多大意义。扫视了一圈四周后,她逐渐放慢了油门,慢慢汇入了后面被甩开的车队。看了眼身边专注于终端机屏幕的亚矢,曜出声问道:“亚矢,现场的情况怎么样?”
“根据前方回馈来的信息,犯人用巡警丢失的手枪,在餐厅里劫持了一位高中女生;他精神状况不太稳定,为了人质安全我们的人没有进入餐厅,只是在外面设置了包围圈。”得以喘上一口气的亚矢将自己收集到情报为曜一一道来,听着她的汇报,发现自己的挚友没事的曜脸色舒缓了不少,敏锐地注意到这一点的亚矢立刻继续报告下去,“犯人的名字叫浅草真夫,29岁,屋田建筑公司的中层管理,近日被指与上个月的工程事故关系重大,但今天下午检察官传唤他时却提前逃出了公司,然后拒捕并抢夺了武器。”
“犯人有前科吗?有使用武器的经验吗?”保持稳定车速后,曜将左手从方向盘上移开,轻轻捏着下巴,快速整理着从亚矢那里得到的信息,从中过滤出自己需要的东西。
“都没有,他的档案里找不到任何犯罪记录,自从大学毕业后就进入公司工作,没有接受过任何形式的武器训练。”透过眼角的余光,曜看见亚矢连续翻过了好几个新页面,然后摇了摇头。
“那就奇怪了。”
“恩?”听见曜的自言自语,亚矢放下了终端,好奇地问道。
“亚矢,如果你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被警察拦住的时候,你会有胆量去抢对方的枪并反击吗?”曜的两只手重新握上了方向盘,旁边干净的车窗倒映出她脸上皱起的眉头,虽然自己入行时间并不长,但依据几年的经验,对于一个没有任何犯罪记录的白领能完成这种蛮横的攻击行动,她深表怀疑。
“我是肯定没有的,”亚矢再次摇头否认道,不过想了一会还是确定地说道,“但是凡事都有例外嘛,万一那家伙嗑药了呢?啊我们到了,松月队长已经在那里了。”
“我总觉得这里有蹊跷,他的作案动机究竟是什么?又是为何以平民之身去和暴力机器对抗?算了,等会再说吧。”在亚矢的指引下,曜看见前方的警车已经陆续停了下来,而领头的松月警部已然下车走进了街边的临时指挥部,见此情形她也只能将自己的疑问先收在心里。
“松月警部,我是渡边曜,您是准备直接强攻吗?犯人的条件并不苛刻,我们应该先尝试谈判。”停下车后,不顾还在往身上套防弹背心的亚矢,曜径直走进了伪装成拖车车厢的现场临时指挥部,穿过密集排列的设备后来到了几个高级警官的旁边,向正拿着无线电进行通话的松月彰建议道。
“渡边刑事,你可能是刚来东京,还不了解这里的规则,和你们特状课那里过家家的日常不一样,我们从不和罪犯谈判,以最高效的行动解决问题。”完成通讯后,松月彰神色冷淡,直截了当的说道,尤其是在提到特状课的时候瞥了曜一眼,看似不带感情的言行中却隐隐显现出嘲讽之色。
“警部,外勤部的突击队到了。”就在此时,旁边正紧盯着计算机屏幕的一名警官转过头来,拿下了耳机后向松月警部汇报道。
“好,准备行动,保证人质安全,可以直接击毙罪犯。”松月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几口,目光中露出轻松与期待的神采。
自第一个现场开始,松月警部一贯的轻视已经在曜心中烧起了一堆怒火,对此曜板着脸向安然坐下的松月警部愠怒地说道:““警部,恕我直言,我们是警察,而不是军队,犯人的犯罪动机,作案经过还不明朗,其中可能还有隐情需要调查。”
“没什么好说的,”看着喋喋不休的曜,松月警部有些烦躁地甩了甩手,直接对曜下达了逐客令,“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渡边刑事,你是来这里学习的吧?那就请出去吧,在旁边好好观摩就可以了。”
沉默了片刻,曜放弃了继续争执下去的打算,深吸了一口气后转身走出了临时指挥部,看向了不远处的案发现场,透过窗户能看见餐厅所在的楼层人影绰绰,而楼房四周的地面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有几个警察正努力地和家属交涉,而更多的警力则控制着现场外围。这时一辆画着家具维修标识的中型货车停在警戒线外,但从上面走下来的却是五名装备精良的蒙面人,控制着警戒线的警察在核验身份后,就掀起警戒线让他们通过了。
“这就是外勤部的突击队,是不是很像专业的特种部队?”同样装备齐全的亚矢不知何时走到了曜的旁边,为正看得出神的她解释起那群黑衣蒙面人的来历,“由来自马杜克公司提供的高强度训练足够他们完成专业的行动任务。”
“听起来,亚矢你也向往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想起松月轻松自得的样子,厌恶的神情不知不觉间又爬上的曜的脸庞,她强行按捺下自己的负面情绪,“你对马杜克防务怎么看?”
“当然了,外勤部可是现在所有年轻警员都向往的地方,而至于马杜克防务?那当然是一家优秀的企业,没有他们的话警视厅重建会满上不少,更不用说案件执行力了。”认真盯着荷枪实弹的突击队员,完全没注意到曜反感情绪的亚矢兴奋地说道,却不成想曜心里的苦涩又加重了一分。
同一时间,案发大楼的外面,一架很不起眼的四旋翼无人机贴着墙面悄无声息地飞进了厨房外面的通风管道里,要不是因为血色的斜阳照耀,一般人根本分辨不出来那个灰色的小身板,渗透入室内之后,它很快钻进了桌椅板凳的缝隙中消失不见了。
“木村,有什么发现吗?”在大楼消防楼梯的转角处,一名高挑的女警员向正在平板电脑上挪动手指的操作员问道。
“餐厅分成两个部分,前面是大堂,后面隔着一堵墙的是厨房,厨房的门口不大,有一个吧台挡着……”那名胳膊上绑着双翼武神徽章的年轻操作员指着屏幕对女警员说道,然后将镜头切成红外成像模式,只见白色的人影和灰色的物件在显示屏上一目了然,“大堂比较宽阔,集中了大部分人质,但他们不少待在靠窗的地方,挡住了狙击手的射角,但罪犯数量只有一人,我认为得不到狙击支援问题不大。“
“另外犯人已经找到了,还有被她劫持的那个JK身材还真是不错呢……”年轻的操作员嘴角一咧,笑了笑,但是看到旁边女同僚严厉的目光,立即收起了这幅痴汉般的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犯人就在人质后面,两人都在厨房里,武器是一把警用的格*洛*克*-17型手枪,没有发现其他武装。”
在通过无人机确认现场周围的环境后,这支外勤部小队指挥官三浦点了点头,开始向队员下达作战命令:“很好,计划是这样的,我和田所从上面一层进攻,从背后接近犯人的藏身地点;平松你和远野从正面破门而入,吸引犯人的注意力,为我们的背后偷袭创造机会;然后木村你随时提供无人机支援。”
“交战规则呢?”后面两名正在从武器箱中挑选装备的警员向三浦队长问道。
“没有限制,指挥部说了,抓捕或者击杀取决于你们的选择,首要任务保证人质安全。”三浦简洁地回应道,然后接过了田所扔过来的UMP-9冲锋枪和几包炸药。很快不大的楼梯间里立刻热闹了起来,突击队的队员们分别按照自己的分工和习惯整理武器,冲锋枪、霰弹枪等各种武器的枪栓和保险拉动的声音在楼道里响成了一片。
“报告方位,准备攻坚。”几分钟后,已经来到楼上一层的三浦打破了静默的无线电。
“正门,已就位。”站在离大门最近的位置,手里举着盾牌的远野晃了晃盾牌,一面小巧玲珑的盾牌立刻就变得一人多高,可以将自己的整个身躯都遮蔽起来。
“无人机支援,就位。“木村小心地操纵着无人机在天花板上悬浮着,然后打了个响指,“就等着好戏开场了。”
“后方突破手,就位。”三浦对面的田所将冲锋枪的快慢机固定了单发上,向队长点了点头。
“平松,破门!”远野低身喊道,大门另一侧的女警员立刻举起了手中的锤子,用力砸向紧闭着的餐厅大门,在被铁锤击中那一瞬间,“咔擦”一声,半扇木门向内侧倒下,玻璃和木屑飞的到处都是。在室内人质的惊叫声中,手持盾牌的远野身先士卒地冲了进去,收起锤子的平松平端起冲锋枪,走在盾牌后面,红色的激光器穿过烟尘,在墙上映出一个小红点。
同样被惊吓到的浅草探出厨房门口,随即以果林为掩护对着突入的警员开枪,但是格*洛*克*手枪的9mm帕拉贝姆子弹在合金盾牌上只能叮叮当当地溅出火光,并不能够对盾牌后面的人员造成任何威胁。与此同时,在厨房顶上的空间里,爆破炸药已经被仔细地贴在地板上,找好掩蔽物的三浦队长单手持枪,右手拿着一个小球,嘴里念念有词:“Breaching charge is hot. As my friend would say, ‘it’s a time to make a new door’.”
随着田所按下起爆键,轰隆一声巨响中,铺着炸药的地板瞬间向下坍塌而去,而几乎是在豁口出现的同一秒钟,被三浦一直握在手中的那枚小球被扔了进去。而在楼下,发现自己手中武器无计可施,打算退回厨房借助人质继续周旋的浅草,也听见了后方突如其来的爆炸声,从天花板上传来冲击波让他不得不捂住了自己的头,就像是有人往他脑袋上重重地揍了一拳一样。
“楼下干得不错,目标动了,后面就看你们的了。”在三浦的估算中,快要落到地面的小球突然崩裂开来,从里面飞出了五撮燃烧中的镁粉。一时间,厨房里的闪光十分明亮,就像是有人在狭小的厨房里开始了激光秀一样。
“啊啊啊啊啊啊啊……“被强烈的闪光晃到,浅草的眼睛立即开始流泪,很快就失去方向感摔倒在地板上,在闪光亮起的那一刻,带着护目镜的平松以极快的速度冲进了厨房,一脚踢开了他手上的武器,同时掏出电击手枪射出一段电索。被击中的浅草随即全身抽搐,然后逐渐晕厥了过去,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任务完成,人质安全,让指挥部派人来善后吧。”从洞里跳下来的田所踢了几脚浅草,看着犯人狼狈不堪的样子不屑地哼了一声。而这时果林也终于得以从吧台后站起,从刚才警方突击开始她就飞快地卧倒在那里,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一动不动,直到被完成任务的女警员轻轻扶起,这才得以松了口气,摊在吧台的椅子上静静休息。
“漂亮,实在是太精彩了。”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爱用力挥舞了一下拳头,这一切发生得实在是太突然了,3分钟不到的时间,原本猖狂的歹徒就被破门而入的突击队员给制服了,原本被挟持的果林也毫发无损。室内的食客在渡过了爆破发生时的惊吓后,都纷纷为警方干员干净利索的行动鼓起掌来,而一直紧密关注着事态发展的雪菜和步梦也由衷地为危机的解决感到高兴。
完成了行动任务的突击队员此时同样感到一阵轻松,过于弱小的对手甚至还不如训练时的初级科目,会和后的几个队员甚至打起了去附近吃碗拉面的主意。楼梯间里,负责支援的无人机操作员木村也打算收工了,通过无线电让同僚帮他回收一下无人机后就准备关上控制终端。但就木村的手指已经放在关闭键上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一丝不对劲。
原本即将降落的无人机立刻提高了一点高度,摄像头对准了倒在地上的浅草,木村惊讶地发现那个人的手竟然动了一下,调整了一下焦距后,木村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精彩了,在他印象中被电击手枪命中的人至少要10多分钟才有可能恢复行动能力,但现在被击倒的目标却有了要爬起来的趋势,看到这里,他立刻接通了无线电向附近的队员汇报了自己的发现。
“收到,看起来那家伙还需要再冷静一下。”收到了消息的田所立刻停下了回收工具的行动,走到了浅草的旁边倒抡起了自己的冲锋枪,打算用枪托让这个“挺有精神”的犯人再安静一会,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从浅草胸口延展出的黑色光圈突然笼罩了他的身体。在田所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光圈又消失了,已经看不见被击倒的犯人了,站在那里的是一个有着壮硕身形的怪物,刺眼的血红色装甲,当中一个浑圆带刺的巨型轮胎斜挂在怪人的上半身装甲上,下半身几个小型滑轮紧紧镶嵌在腿部,脸上黑色的复眼泛着灰白色光线,头部正中写着大大的R字格外醒目。
“前辈,小心!”看见变成怪物的犯人正挥动带着金属甲胄的手臂砸向田所时,抢先一步反应过来的女警员平松毫不犹豫地扬起了手里的UMP-9并扣动了扳机,弹匣中的30发子弹瞬间倾泻而出,此时意识到不好的田所立刻一个侧滚翻躲过了怪物的攻击。枪声就是信号,对于未知的敌人,训练有素的外勤部队员立刻发起了攻击,子弹从多个角度射向他们眼中的怪物。
但密集的弹丸却没有如同想象中一样把敌人打成马蜂窝,甚至在对方的装甲板上连个坑都留不下,更糟糕的是子弹在命中带角度的装甲后还发生了回弹,在附近的空间里来回乱飞,几个运气不好的客人就不幸挂了彩,从没见过血的平民们顿时陷入了新的慌乱中,数不清的人像疯了一样朝餐厅门口冲去,似乎冲过了那道门,自己就会安全了。
现场的混乱进一步加剧了外勤部突击队的压力,但此时他们的人力在可怕数量的逃跑者前却是那么渺小,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击倒眼前突如其来的怪物,这样才能保证民众的安全。但糟糕的是,对面的怪物此时也开始运动了,向远野和平松的方向冲了过去,眼看着喷吐着火舌的冲锋枪在对方身上连道划痕都没留下,远野立刻将武器甩到了一边,左手的防爆盾在面前展开,将自己和队友护在后面。
“嘭”的一声巨响,右手上传来的巨大冲击力还没化成痛觉,远野和平松就连人带盾牌朝后面飞了出去,直到和墙壁来了个亲密接触后才停了下来。眼看着队员被攻击且自己的冲锋枪打不出伤害,位于怪物后面的田所依然冷静地抽出了背着的M1014半自动霰弹枪,几秒钟的时间就将弹仓里的一发破门用的独头弹和6发铅芯霰弹全部朝近在咫尺的怪物打了出去。
连金属门锁都能打碎的破门弹将怪物向前打了一个踉跄,紧随其后的霰弹扩散开的细密钢珠成功钻进了对方的装甲缝隙里,怪物发出了痛苦的嚎叫。田所还没为有效的攻击高兴多久,就看见一只在眼前不断放大的拳头,他下意识地将霰弹枪往胸前一横,在金属部件扭曲破碎的轰响中,田所和重归零件状态的M1014朝另外一边飞了出去,连续撞碎了好几张沿路的桌子才停了下来,口吐鲜血的他很快昏了过去。
在异变突生,形势陡然直下的时候,依然在自己的座位上依靠桌椅保持隐蔽姿态的步梦一桌人,都很幸运地没有被四处乱飞的流弹给打中,当枪声终于停息下来之时,雪菜小心地从沙发下探出脑袋,想要观察情况的她看到的却是一个越来越近的黑影,于是立刻大声向身边的同伴喊出“隐蔽”。“嘭擦”一声后,与黑影亲密接触后的餐桌轰然倒塌,雪菜定睛一看,才发现这是一个全身披挂的突击队员。
“喂,你没事吧!”雪菜向他大喊道,后者勉强地点了下头后就昏死了过去,好在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此时来自步梦的呼唤让她再次半蹲着观察起来,看清了正在向人群逼近的血红色怪物,虽然浑身着充满怪异的机械风格,但是依然能看出人的样子,加上身上的独特标志,雪菜和步梦同时得出了结论,“那是异形骑士!”
两人深知以现场警方的力量是难以对抗异形骑士的,已经到了她们必须出场的时候,但周围数量依然不少的旁观者,却又让准备变身的她们顾忌良多。但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默默关注事态发展的玛丽却靠近了倒地的警员旁边,从他的战术背心上取下了一颗有着墨绿色外壳的圆柱形物体,向身边的几人晃了晃,开口说道:“M18烟雾弹,美国造,我们可以靠这个避免被怪物发现。”
还在说话的时候,玛丽已经一把拉下烟雾弹的拉环,朝着自己与异形骑士之间的那块空间扔出了烟雾弹,灰白色的烟雾立刻从柱形的罐体里喷涌而出,一时间滚滚的浓烟在室内充斥,能见度瞬间急剧下降。发觉周围人的视线都被遮蔽的时候,步梦与雪菜对视了一眼,两人知道机会终于来了,两人站起身后一个箭步跨出了沙发,向着怪物的方向全速跑去,同时将手里的时王、盖茨表盘往腰上的驱动器安装而去。
“Zi-O”,“Geiz”,两块表盘被迅速插入驱动器右边的槽位中,接着旋转机构也完成了解锁,在一阵时钟流转的滴答待机声中,置身于烟雾中的步梦和雪菜身后逐渐形成了巨大的透明水色时钟,当左手向着腰带划去,时空驱动器随着主人的驱使顺时针转动360度,再次回到正中位置,两人沉声喊道:“Henshin!”
“Rider Time!Kamen Rider Zi-O!!”, “Rider Time!Kamen Rider Geiz!!”
随着声效的发动,三块如同表带的巨大光环从驱动器中产生,开始包围着少女全身,身后的透明时钟开始逐渐融合发散,在冲出浓密的烟雾时,精致亮眼的装甲已经随着已经随着光环表带的旋转消失尽数装着在了步梦和雪菜身上,切换成枪模式时间极限剑和弓模式的时间严斧已经蓄势待发。
在瞄准系统的帮助下,步梦和雪菜毫不迟疑地对着再次逼近果林的异形骑士扣动了扳机,数发能量弹和数道光束箭矢尽数打在了异形骑士的身上,溅起的火花明显表明了对他造成的伤害,异形骑士向后踉跄了两步,步梦来到果林的身边,扶起她的同时用力推向雪菜的位置,在雪菜接住果林的时候,步梦也甩动枪身,把时间极限剑切换成近战模式,擎起剑身直指异形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