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杂草地,两边是由疏到密的树林,里面是黑的。
抬头,一轮明月,几颗暗星,天也是乌黑的。
回看,来时的建筑愈发破败不堪,脚下的路蓝惨惨的。似有鸟叫,似有虫鸣,有咀嚼生肉的胶黏声,很近,但又听不清。
RO635-P,这是王樽现在的称呼,它感到自己奇怪极了,但没功夫去多想。现在的情况很糟,它似乎又回到了战场,手里的枪械可以证明一切。
金红异色的眼底数据流一闪而过,它难受了起来:“无论幸福在哪,反正不在战场”随后又嘀咕了一下:“尤其不在埋地雷的战场。”
周身的环境越来越诡异,视野也应薄雾减小了些。体内的激素浓度不断飙高,心里火辣辣的,皮肤又是冰凉,说不出的别扭。
只见窸窸窣窣的声音爬了过来,从不可见的地方来,它在何处?脑海中莫名其妙出现的雷达视野也没有探测到它。在哪?它是什么?从来没有遇到这种事王樽紧张得汗都没出。
脚步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一道月光打下来,有一张烂脸笑出声来:“咕咕......哇咔咔...”
二话没说,冲锋枪的子儿密密麻麻地往那张烂脸上钻,王樽没想到自己不熟的冲锋枪现在竟这么好使。“不好”弹夹空了,对面的烂脸怪物竟然没死,嗅着味道往这里猛冲,”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王樽一个侧翻让开了,并且完成了换弹,又是一阵倾泻。任那怪物怎么张牙舞爪,吃足了卫生丸后也得倒下。王樽把头发拨到脑后,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这都是些啥玩意?什么时候真的搞出僵尸来了.......等等,我哪来的头发?!”
王樽的头发早在几十年前的那场救火行动里烧了,头部毛囊多数坏死,一直以光头示人。如今头上长毛了,可把王樽一惊,把“僵尸”的问题都放一边去了。
“嗯,乌黑靓丽,这就是我做梦都想要的头发呵,”王樽突然有一种不曾体验过的感觉;“这就是幸福吧?”他感到呼吸有些急促。
然而一撮白毛突然被得意忘形的王樽晃了下来:“哎,果然有白头发,毕竟60的人了。”幸福感又降低了不少,王樽又冷静下来。这一冷静不得了,王樽低头看到了自己胸口的一坨,脑袋一歪:“......啥玩意?”
王樽现在不幸福了,它愈发确信自己不在原来的世界了——地球上哪里有一堆“僵尸”追着你跑的?而且自己竟然另有了个身体,小女娃?
众所周知,女人再这种战场上没有男人好用,小孩没有大人好用,现在的王樽两者集齐了。劣势这么大,但王樽可不想死了。
“玩蛋呐这是!”王樽心里躁得很,几十年来都没有这样烦躁过。它想揍人。
............
“哇,不是吧,这帮感染者怎么都聚在一起了?真壮观啊。”袋着贝雷帽的灰发女孩笑出声来。
“声音小点,虽然是低级感染者,但数量多了也是很麻烦的。”蓝发的成熟女人瞪了她一眼:“猎手躲在暗处,猎物明处游荡。”
“我就拍一张照片纪念一下嘛~蛇姐姐?”灰发女孩掏出手机,比了个V,与树底下扎堆的感染者合了个影。蓝发女人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我还没答应呢。”
“这下好玩了,我们好像被发现了!”蹲在左边树枝上的红发女孩拿枪点了点:“啧,怎么爬的这么欢。”抽出斧子将一个感染者砍下树去。她跳上了另一个树枝,”喂,新来的,别干看着,干活了。“
“哦,好”蓝发的女孩抬手开枪,没打到。红头发的看着她脖子上一圈疤痕,眉头一挑:“你来之前是干嘛的?”蓝头发的仔细瞄准着:“没什么,干民用人形该干的事。”
“什么事?难道是喂鲨鱼?”戴贝雷帽的女孩终于挣脱了队长的魔爪,一脸好奇地凑了过来。蓝头发的望向了队长:“蟒蛇姐,我们去下一个任务地点吧”
蟒蛇狠狠地给了贝雷帽少女一下:“少玩点手机,下次把你吊起来打。”少女哂哂一笑:“不要啊,蛇姐~”
队长当然不吃她这套:“少给我贫嘴了,我们该走了。”
.........
王樽解决了第五个“僵尸”,脑海里闪过一道信息——心智提升+1,当前进度1/10。
“莫名其妙!”王樽嘀咕着,由于身体不熟的问题,王樽的动作有时会与脑海中的指示脱节,这就导致视野右上角的“作战效能”的数值一直在波动。
因此在刚刚的动作失误中被“僵尸”抓破了右臂。
“总不至于来个感染什么的,”王樽想起了自己看过的丧尸片儿一阵哆嗦,转头看看自己的右臂,王樽惊叫了起来:“嘿呀!”只见“皮肉”之下的赫然是机械与电路,红色的组织液从覆盖的“肉”上淌下。
脑海中有跳出一段信息“机体受损百分之1,已局部关闭痛觉。”回过神来的王樽有想法,但是它没有继续想。
“得找个人问问这是哪。”王樽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对自己下了一个命令。转头便在远处的一栋建筑里看到了亮光:“真巧,我这人......我这人命好。”
安全屋内,蟒蛇队长正在与指挥部联络:“这里是’折点‘小队,已到达任务地点,请指示。”通讯机那头传来一个男声:“速度很快,做得很好,将建筑中的资料带回S9区。”"是。"
贝雷帽少女打了个哈欠:“指挥官也真是的,非要搞什么演习,无聊死了。”队长白了她一眼:“多了一个新成员当然要磨合一下了。”
“信号又不好了,蛇姐我要出去转转!”贝雷帽少女晃晃自己的翻盖手机。“别把自己个转没了。”红发少女将斧头往脖子上一架:“那帮感染者可不会怜香惜玉哦。”
“安心啦~我可是超越人类的!”贝雷帽少女挺圆了肚子,将双手高举过头顶,然后伸向背部:“雷电你也一起?”“哈......啊?”发呆的蓝发少女抬头看见了她奇怪的姿势,疑惑地模仿了一下:“是这样吗,MDR?”
“我说的不是这个啦~“MOR拍了张照片,”但是你的姿势超帅,哈哈哈!“她拍完就跑出门去了。
“我的姿势?”雷电看了一眼剩下的两人,两人都是憋笑的样子:“......哎呀!”雷电第一次露出了慌乱的表情。剩下的两人看见雷电的变化笑得更欢了。
MDR跑出门:“嘿嘿嘿,雷电的靓照,得赶紧发到论坛里炫耀一下。”得意之下必然失足,人形也不例外。突然从背后窜出一个影子,自己手上的枪被踢飞,一根漆黑的枪管抵在脑袋上:“告诉我,这里是哪?”
MDR小心地抬起头:“没有格里芬的标记,民用人形?”王樽想了想:“格里芬是什么鸟名字?”莫名其妙的地点,莫名其妙的敌人,莫名其妙的名称,王樽的心里发酵着怒火——它感到他的幸福受到了危机。
“别废话,这是哪?要不然崩了你!”王樽本来不打小孩的,但是鬼晓道战场上的敌人长着一张什么脸,连“僵尸”都见过了,遇到童子军又有什么奇怪的?尤其是这个穿得稀奇古怪的,肯定不是什么好鸟!
“好好好,您拿着真理,您说的算。”MDR把格里芬安全承包商的背景大概讲了一下,又把第三次世界大战的背景讲了一下,甚至连格里芬的竞争对手铁血工造都讲了,MDR心里暗道:“这是哪个旮旯里跑出来的人形,这点常识都没有,回去后让研究员给她灌点资料。”
王樽将MDR的说辞总结了一下:“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世界,我的安稳日子估计是没了!”“算了,算了吧。”王尊叹了口气,蹲下身:“喂,女娃子,就你一人?”话还没说完,视野一阵模糊,肩上多了一扇斧子。
MDR在地上滚了一圈,够到了自己的枪。上膛,瞄准:“啊哈!现在是我比较接近真理啦!”
王樽想反抗,但是蟒蛇对着她的后脑一刀扎了下去,王樽不动弹了:“IOP制造的果然都是一个关法。”将刀抽出,组织液缓缓滴下,蟒蛇将其甩掉:“走吧,任务结束,回指挥部汇报情况,CZ-75,你把她扛着。”
“明明是MDR引来的,为什么又是我干苦力?我胸都被你们累瘦了。”红发少女撇撇嘴。蟒蛇摸摸她的头:“到时候我请你吃蛋糕,春田昨天给我优惠券了哦。”
“保证完成任务!”CZ-75扛着王樽敬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