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巡防舰队驻地
一般来说酒精饮料在军队中是绝对禁止的,任何人胆敢在执勤期间喝酒被发现都会面临处罚,造成严重过错的甚至会直接被上军事法庭,然而这条规矩只限于执勤期间,对于那些处于休息短期内没有执勤任务的人员,这条规矩可以无视。
军人也是人,是人就要拾饭,是人就需要娱乐,士兵们每次执行任务都要面临各种各样的危险,在无形中会给士兵们累计各种负面情绪,为了他们的心理健康更为了其他人的人身安全,就需要为士兵们提供足够的娱乐设施。
而对于这些常年驻守在边境的扣jio大汉们而言,女人、机车、酒这三样是最受欢迎的消遣方式,然而擎天堡作为军事要塞并不会为士兵们提供前两样,你有本事可以自己去找个女朋友,但考虑到军队中的男女比例,除非是在某些特殊部门,否则......你找一群男朋友或许会更简单。
咳咳......总而言之在执行完任务后邀朋喝友一起去驻地酒馆喝上几杯已经成为了士兵们主要的娱乐方式之一,三十七巡防舰队因为被被卡梅因的伏击舰队打散了编制的缘故,现阶段所有三十七舰队的官兵们都处于休整状态,在幸存下来的战舰初步修复完毕能开回后方专业船坞进一步维修以前......官兵们只能蹲在驻地里没事干。
为了进一步缓解官兵们的情绪,好尽快让下降到低谷的士气重新恢复起来,除了欧文舰长组织举办的悼念仪式外,其他幸存下来的军官们也组织了一次活动,那就是在悼念仪式结束后举行一场不醉不归的狂欢酒会!
那些原本哪怕是在休息状态也每人限量供应的酒精饮品,这次在想上头申请批准后无限量供应,狂欢酒会所造成的一切花销由后勤部买单,也就是说今晚晚会上的说有东西都是无限量提供的,而且是完全免费的。
据说后勤部还特地联系了驻地餐厅的厨师为士兵们提供一些原本不会出现在菜单中只有军官才能点的食物,这两个消息在传到三十七巡防舰队所有士兵们耳中时,全体士兵们都爆发出了震耳的欢呼声。
如果说悼念仪式只是调动士兵们的情绪,让他们站在那里吼两声以发泄内心负面情绪的话,那么这场狂欢酒会就是让士兵们彻底的将压抑在内心深处的负面情绪完完全全的宣泄了出来,酒会刚开始没多久,在海量酒精的影响下士兵们就鬼哭狼嚎了起来。
“吼!吼!吼!”在餐厅一角上百名士兵围城了一个大圈对着里面正扭打成一团的两人瞎起哄着,每当交战的双方给予对方一记重拳,现场就会爆发出一阵阵掌声和呼喝声,这是士兵们自发举办的拳击比赛(其实一开始只是两个人发酒疯打起来了),在人群中甚至已经开始有人坐庄压那个人能战到最后。
值得一提的是在人群不远处就站在几名宪兵,但他们只是远远的观望着不时还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上两口啃啃瓜子,一副老子不打算管这件事情的模样,这其实也是军官们默许的结果,这次狂欢酒会完全是拿来给士兵们发泄情绪的酒会,只要不发展成大规模的聚众斗殴,不要搞出人命,那么就不会有人去管。
与士兵们那犹如菜市场一般混乱不堪的食堂不同,三十七巡防舰队的军官们自然是不会跟这些底层马润们混杂一起的,普通士兵和他们的班长组长们在驻地各大食堂喝酒上演全武行的同时,军官们则在驻地内专门设立的酒馆聚餐。
布鲁克作为代替欧文舰长参加晚会的人,自然是出现在了酒馆之中,与他坐在一起的还有几名欧文舰长介绍的军官,分别是士官长斯科、枪炮长孟达、雷达部长本,以及后勤部长莱恩。
“布鲁克副舰长,看你这么年轻的样子今年几岁了?”士官长斯科是一位金发碧眼浑身肌肉栗子的魁梧汉子,他就坐着布鲁克对面手里拿着一副牌快速的切洗着,看着对方那比自己大腿只粗不细的胳膊,布鲁克甚至怀疑斯科能徒手手撕一台卡梅因的战斗机器人。
布鲁克拿起桌面上装有威士忌的酒杯轻抿一口后客气的回答道:“二十三,再过几个月就是我二十四岁生日了。”在这的军官基本上就没一个小于三十岁的,像布鲁克这样二十多岁的是真的很年轻,最重要的是他的职务是副舰长,也就是这里所有人刚刚上任的长官,这理所当然的让很多人感到在意......毕竟布鲁克太年轻了,让人不免有些怀疑他的能力。
“二十三岁,布鲁克副舰长还真是年轻,不知道毕业自那个军事学院?”后勤部长莱恩,一位黑发黑瞳略显肥胖的中年男人,似乎是因为工作压力的问题发际线已经退到了一个很危险的程度,他和其他几名军官一样都对布鲁克的能力抱有一定的怀疑,因此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摸摸底,好好了解一下布鲁克这位新上任的上司。
“卡莱海军学院。”布鲁克如实说道,对于军官们的行为他是表示理解的,毕竟如果换做是他在军队里干了十几年甚至更久,忽然有一天上头来了一个比自己年轻不知道多少的军官,他也会这样。
“原来是卡莱海军学院的高才声好怪不得。”坐在对面的士官长斯科点头说道并开始发牌,如果是来自卡莱海军学院那就说得通了,毕竟卡莱海军学院在共和国的盛名所有人都知道,作为这所学院毕业的学员,布鲁克确实有这个资格(人家毕业的学员最差的都是少尉军衔起步,而不像其他普通学员毕业那样从最基层的士官开始。)
“你们呢?你们大家有事从那个军事学院毕业的?”布鲁克拿起发给自己的牌问道,交谈的相互的,既然对方可以问他问题,那么同样他也可以问对方问题。
“布鲁克长官就别拿我们开刷了,我们都只是些普通学院。”后勤部长莱恩笑着说道,其他几名军官也纷纷点头表示自己毕业自普通院校没法比。
部队虽说没有政治官场那般复杂,但同样也不简单,排资论辈的现象还是普遍存在的,一般除了看军衔高低以外,还会看各自的资历以及出身,其中那个军衔院校毕业的也包含在其中,像卡莱海军学院这样公认最出众的名校,虽说其他军官毕业的母校也不差,但根本完全没法比。(军队不允许搞派系斗争,但一般出门的学院毕业出来的军官相互之间的抱团现象还是存在的【注①】,同一个学院毕业的学员相互间的关系会亲密一些(学长学弟关系),而卡莱海军学院毕业的军官军衔比其他院校要高得多,想象一下他们抱团以后会是什么一个样子......)
“瞧大家客气的,我只是一个刚刚毕业的新人而言,在军队中你们才是老人,以后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可以和我说说,我还有很多东西要跟大家学习呢,来这里我先敬大家一杯。”说着布鲁克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爽快,那么我们也敬布鲁克副舰长一杯,希望大家日后合作愉快。”见布鲁克豪爽的敬在座的众人一杯酒,坐在一旁的枪炮长孟达也拿起自己的酒杯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其他几名军官也纷纷向布鲁克敬酒。
就这样围坐在一起的众人在互相客套中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期间还不忘打打牌小赌怡情一下,作为新上任的长官布鲁克在牌局中的运气‘非常的好’已经连续赢了五六把了,不过布鲁克知道这是大家故意输给他的,但布鲁克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默默在心里盘算着这些赢来的钱应该什么时间以什么方式都还回去。
现场的气氛正随着相互之间的敬酒谈话与牌局逐渐活跃了起来,在相互熟悉以后布鲁克与其他军官之间也不再像一开始那样说的竟是一些毫无营养可言的客套话。
“对了,有以前事情我一直很好奇。”再一次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脸颊已经有些泛红的布鲁克将手中的一张牌打出后继续说道:“虽说报告上有写,但我对于很多细节方面的事情比较在意,大家能跟我说说那次伏击的经过吗?”
布鲁克所问的那次伏击,自然是前不久将三十七巡防舰队打散编制的那场伏击,虽然说作为三十七巡防舰队新调任的副舰长,布鲁克有权限也已经看过有关这次袭击的报告了,但是在报告中他并没有看见自己希望看见的有关于袭击的细节,只知道大致什么时候遭到了袭击,袭击的敌人有多少什么的粗略信息,因此布鲁克才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跟当事人询问当时的细节。
布鲁克就是很好奇对方是怎么伏击巡逻舰队的,因为这在布鲁克看来就像是邻居跑你家后院把正在后院散布遛弯的你给闷棍了一样。
最重要的是事发之前根本没人发现有卡梅因的舰队越境,袭击发生后在支援舰队到达以前,这支伏击舰队就开始撤退了,并且在众多边防军的围追堵截下,以相对较少的代价逃走了,这不得不让人好奇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我们是有机会发现他们的。”原本还有说有笑的军官们瞬间严肃了起来,雷达部长本放下手中的牌一口喝光酒杯里的酒后说道:“当时雷达就捕捉到了一些细微的痕迹,手下跟我报告了,我也向欧文舰长报告了,但大家都认为那只不过是一些正常的宇宙辐射造成的干扰信号,就没有加以理会,现在想来这说不定就是敌人的信号。”
这也是欧文上尉之所以会感到自责的原因,就好像你做错了一件事情,但你发现这件事情其实本来是完全可以避免的(心理作用,认为当时如果这样就会那样),那么你心里就会非常的难受,难受到想撞墙的那种,反之如果没有这些所谓的迹象,欧文上尉等当事负责人就会很自然的接受自己被伏击这个事实。
“......”看着本一脸懊悔的喝闷酒,布鲁克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毕竟出现误判这种事情是很正常的现象,事实上很多战争的胜负都是建立在一方的错误预判上的,那些历史上的重大战役后人们真要认真分析的话,都能找到一个甚至是多个失误,而很显然这次是他们这边失误了。
“唉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坐在一旁的枪炮长孟达安慰道:“不好意思长官,这家伙喝醉了呵呵,不管怎么说事实就是我们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以常规的巡航阵型扑进了敌人的伏击圈里,然后伏击就开始了,在抗下第一波袭击后欧文上尉指挥舰队快速变换了阵型,并下令展开还击。”
枪炮长孟达停顿了一会似乎是在回忆当时的场景:“战斗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阶段,第一波袭击我们损失了几艘最外围的护卫舰,另外还有一艘驱逐舰被重创,而我们第一波反击火力是紧急发射的一波反物质导弹以及蜂巢飞弹,在蜂巢飞弹的掩护下一些导弹越过了敌人的拦截火力,但都被无人机拦截下来了。”
“等等?你是说无人机?”布鲁克拿起酒瓶为对方满上一杯:“我没听错吧,什么时候卡梅因的无人机也能拦截导弹了。”在学院中布鲁克的导师就不止一次的教导过有关与卡梅因帝国交战的事例,但教材里面并没有提到过卡梅因的无人机还能拿来拦截导弹。
“那些无人机也是我第一次见。”枪炮长孟达挠了挠头仔细的回想着当时所看到的景象:“不同于以前看到的攻击机和轰炸机,这些无人机没有挂载什么武器至少在瞄准镜里看不出有挂载的样子,而且比一般看见的无人机要小一半以上,但数量非常的多,聚集在一起飞行看起来就跟emmm......某种蠕动的触手一样,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无人机,它们形成了一堵不断移动的墙把导弹都挡下来了。”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新科技吗?”根据孟达的描述,布鲁克在脑海里勾勒出了这样一幅画面,成群结对的小型无人机聚集在一起编队飞行,形成如同蝗虫过境那边如有实质的无人机之墙拦截来袭的导弹。
“不得不说他们设计师的脑回路非常的新奇。”孟达点头附和道,像这种汇聚在一起的如有实质的无人机之墙,刚见到的时候他确实是被吓了一跳,但并不是因为恐惧被吓到了,而是被设计师的脑坑设计给吓到了:“以后我在第二波导弹攻击中掺杂发射了几枚电磁脉冲导弹,这些无人机就全废了,而且说实话这些无人机就只能拿来挡挡导弹和能量武器,轨道炮之类的动能武器哪怕挡在道上也毫无卵用,给人一种存粹在浪费钱的感觉。”
跳过那让众人感觉脑残不已的卡梅因新科技,在总军官你一言我一语的补充下,有关被伏击的详细经过渐渐的呈现在了布鲁克面前,在了解到整件事情的详细经过以及欧文上尉所作出的应对方案后,布鲁克置身此地的思考如果当时负责指挥的是自己,他会怎么做?
这对布鲁克这种刚刚从学院毕业的军官来说,可是难能可贵的一场真实案例,欧文上尉所发出的所有指令和应对对策在布鲁克看来已经是非常好的了,不管是抗下第一波攻击后沉着冷静的命令舰队变换阵型,还是接下来的攻防应对,欧文上尉都表现出了一名经验老道的舰长应有的表现,很多方面都值得学习借鉴。
布鲁克暗自将袭击的详细经过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打算回去以后在战术沙盘上自己推演一遍,思考除此以外还有什么更好的应对方法,并用自己拟定的作战方案再模拟推演一遍累积经验,这样在以后保不准会遇到的伏击中他不至于毫无准备,但具体到时候怎么做依然要看临场发挥,毕竟真正合格的指挥官都应该做到根据现场形势的变化及时针对性的进行调整,只知生搬硬套的指挥官不过是纸上谈兵的弱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