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哗....”
大海。
碧蓝色的天空和深青色的大海融为一体,将大海的边界隐去。漂荡着的浮木沉沉浮浮,在海风下感受着它注定的命运。
海鸥从小岛的白沙滩上起飞,轻盈的身躯掠过海面,又轻盈得飞走,留下一个黑色的原点,消失在了远方。
太阳是与往常一样,用炽热的丝线将大陆包裹。
“像是茧一般。”少女抱膝坐在沙滩上,盯着远处飞远的海鸥,伸手感受着那股炽热,面无表情得吐出了几个字。“像是要被闷死一般,无趣。我还要守着他们多久?”
她将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嘴里又在喃喃自语:“快了,快了。”
潮涨,没过了她的脚踝,沾湿她的裙子,洗尽了她脚边的尘土;潮落,露出了她的脚掌,带走她脚趾上的白色细沙。
海风拂过她的长发,为她梳妆;雨水浸湿她的面庞,为她洗浴。她从第一株火苗诞生之时便已在此守望,至今已经两万年了。
“还要多久?快了,快了。”
棕榈树下的少女望着斗转星移,看着沧海桑田,看着日异月殊,她被锁死在着,等待着让她解脱之日的到来。
......
这天注定是不同寻常的。
红色的彗星,带着不详,打破了太阳的牢笼,绿色的光辉一闪即逝,但很快被无边的红光所压制,支离破碎,痛苦的哀嚎声从绿色的光辉中一闪而逝。
红色的睡莲在彗星之下盛开,气泡从深海中浮起,带出了紫罗兰般的香甜,灰尘和火焰,都被它们感染,和着它们自由摇摆。
乌鸦自天边盘旋,啄食着血肉,红色的眼睛布满死亡,远处,隐隐的狗吠声响起,暗红色的精灵嬉笑中,毁灭一切。
巨大的桥梁自深红中探出,无边的血云滚滚而来,弥漫至天际,阴影们伴随着绝望降临人间。
隐晦的触手试探着,巨大的肉瘤满是恶臭,流脓的洗盘抽搐着,像是巨大的恶兽,贪婪得吞噬着。
无数的死尸从地底爬了起来,枯萎的肌肉,腐朽的牙齿,确实对生的渴望,它们张牙舞爪,袭击原本的同类。
末日,降临了。
少女无机质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色彩,她大概是想着颗彗星将她的牢笼打碎吧。但是,她还有着自己的责任。
她无声得叹了口气,依旧是坐在白色的沙滩上,浪潮却没有办法再浸湿她裙子上的蕾丝与花纹,也没有办法淹没过她的脚踝。
她仅仅只是坐在那,但却是最后的防线。
她伸出右手,透过拇指和食指围成的圈,看着那滚滚的红云。她又将拇指和食指轻轻收缩。于是,一切又发生了改变。
仿佛是被重击一般,原本在扩张的不详猛地停顿。
狗吠变成了狗的呜嚎。
睡莲化成了灰烬。
红云消失,阴影如积雪般消融。
触手断成了两截。
死尸化作了尘土。
似是儿戏,末日便这样结束了。红云急剧收缩,重新将隐藏在深处的彗星显露。
似是这样结束了。她这样想着,不再注意彗星的迹象,再次将头埋进了臂弯里。
潮起潮落,一切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一天,一颗红色的石头被冲上了岸,停留在了她的脚边。
“这是....什么?”她有些好奇,这片沙滩,本不可能会有其他东西出现。
于是她伸出手,触碰到了那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