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巩固一下记忆,森一明推开了那扇大门。
关上了木门,森一明决定还是采用原主的方式。
“我回来了——”
声音传出去很远,惊起了树上的几只小鸟。
“怎么没人啊......”本间纯子低声问道。
森一明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你再等等看。”
话音刚落,道场的大门“砰”地一声打开了,里面穿着白色练功服的一群人冲了出来。
“一明!”
“一明是你吗一明!”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那凶神恶煞的汉子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森一明,双手发力,竟是直接举了起来,吓得一旁的本间纯子大呼小叫。
“好小子,去了一趟东京还给师父师娘带回来一个儿媳妇,好样的!”
被一群龙精虎猛的汉子团团围住,森一明很是无奈。
“虎哥,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我不是小孩子了......”
“你不懂事,和小孩子有什么区别?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小屁孩!走吧,师父还在等着你。”
在岩崎二郎的带领下,众人进入到了道场中。
此时道场里还坐着七八人,和出去迎接森一明的那几个从小玩到大的不同,这些要么是新加入的弟子,要么就是一直和森一明不对路的那些。
森一明直接跪了下来,标准的土下座。
一旁的本间纯子马上反应过来,也深深鞠了一躬。
“装模作样的干什么,快点起来。”
他只有森一明一个儿子,从小就心高气傲,文武不习,单凭着一腔热血就独自前往东京闯荡,那时候森一明才十七岁啊!让做父母的怎么不生气,怎么不担心,怎么不难过?
森一明从地上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已经列坐好的各位弟子,这是准备要谈正事了,说道:“父亲,这是我的女友本间纯子,我想让她先去后堂见过母亲,可以吗?”
森鸿渐打量了几眼本间纯子,点了点头,接下来说的事确实不方便有女眷在场。
拉过纯子叮嘱了几句,少女也看出了气氛的不对,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就往后堂走去了。
森一明深呼了一口气,顶着众人的目光,就这样在道场中间站着。
森鸿渐看着他,觉得自己的儿子好像去了一趟东京回来,成长了许多,不说别的,但是这份气质,拿到哪里都能让人不敢轻视。
“这次叫你回来是为什么,你知道了吗?”
“知道。”
“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不同意!”
一声石破天惊的虎吼,正是岩崎二郎站了起来。
“师父!原谅我的莽撞,可这件事原本我就是不同意的,现在一明回来了,为什么还要拿出来说呢?这样未免太过武断了,为什么不换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办法,如果......”
“闭嘴!”
森鸿渐怒发须张,仅用眼神就把这头猛虎压回来了座位上。
道场后堂。
本间纯子正坐在一个美丽端庄的女子面前,神情却是止不住的惊讶。
“森阿姨,您是说,要剥夺森一明的道场继承权?”
森月心,森一明的母亲,时光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想必森一明的帅气和这位仙子下凡一般的女人脱不了联系。
她苦笑着回答本间纯子的问题。
“是的,不让他继承狱镇一心流的名号,土地和房屋也会变成流派公有。我那个把武道看得比命还重的丈夫,想必对一明这么多年来不习武也感到失望了,他想着把狱镇一心流发扬光大,成为东瀛第一的拳法流派,对他而言,二郎是最好的选择。”
“我不太了解这些,但我也听说过,道场不一定是由馆主的儿子继承,可......”
森月心摇了摇头,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以让二郎来当坐馆,来传授武艺,等到一明的后代出现了心向武道的苗子,再把道场传承回去。”
“对,这不就行了吗?阿姨,不要怪我说话直接,我觉得这样是最好的啊。”
“我和二郎也是这么想的......我丈夫钻了牛角尖,非要把道场交给二郎,甚至不惜放弃森氏一族传承了几百年的荣耀,把家族传承式变为优秀者继承式。他认为,家族式传承的话,道场迟早有一天会没落,历史上狱镇一心流的起伏也证明了这一点,只有让新的血液不断补充进来,才能让狱镇一心流走向巅峰。”
“这么一说也是很有道理,但这样的话,不就像抛弃了一明一样吗?”
“也许是,一明的不告而别,还有这几年来道场的颓势,刺激到了他吧。”森月心温婉一笑,语气却是藏不住的低落,“纯子,阿姨很喜欢你,问的问题也就直接一些,如果以后你和一明结婚了,不说你们愿不愿意回来,那你会愿意让你的孩子,回来乡下继承道场吗?”
本间纯子脸色通红,明知道爱人的母亲说得有道理,可是也没有办法反驳。
是啊,森一明也明确表示过要在东京出人头地,然后扎根在那里,乡下老家是会回来的,但那也许是老了的时候吧。
“我,我不知道......”
森月心和本间纯子的脸上,同时出现了担忧的神色,她们都知道自己的爱人心里那股傲气,要想和平解决,没有那么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