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起倒地的大叔,他注意到乔尔的状态已经相当虚弱,甚至连支起身子也非常困难。
“乔尔大叔,你这是——”
“好像,昨天那种症状又回来了。”
沉默片刻,乔尔用微弱的声音说出一个令众人惊诧的事实。
透过面罩,已经可以明显地看到乔尔的脸色变得苍白。原本有棱有角的脸庞,甚至出现了一点凹陷。
毫无疑问,这又是那种大量失血的症状!
“怎么会?这期间你并没有被再次袭击吧?”
剥掉乔尔身上的防具,大致检查了一番,马卡龙和克尔泽都没有在他身上发现其他被嗜血蛭啃咬的痕迹。唯一的咬痕只有最初手臂上留下的那个鲜红印记。
弗洛伦则呆然地立在原地:
把乔尔扶到树屋墙边,马卡龙则道出一个沉重的事实:
听到这个推断,树屋中的其他人动作都僵硬起来。
但倘若如马卡龙所言,嗜血蛭的攻击效果仍在发挥作用,之前的好转只是缓解的话,那便意味着……
圣术治疗根本不起作用!
如果此事属实,之前的所有结论都将被推翻。
事情的严重程度也将彻底超出他们的想象。
因为面对一类咒术,有应对的手段,和一无所知,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状况。
甚至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如果圣术可以治疗,那么嗜血蛭的这种啃咬,无非也就是一种带个debuff的攻击,驱除负面效果就没问题。
意识到马卡龙所说的沉重事实,本来还努力保持着镇定的探索者们都恐慌起来。
“假如圣术治疗不起作用,也就说明之前任务日志的情报有误。”
“这不是腐败系咒术。我们需要另找对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弗洛伦开始思考起应对方法。
确实,嗜血蛭的攻击表现出的种种特性,都不像是是腐败系咒术。
但是空间系的咒术又何其之多,即便是身为很有天赋的咒术师,弗洛伦也根本无法推断出这到底是什么类型。
更何况她本身的专长是施放咒术,并不擅长解除咒术带来的负面影响。
一时间找不出对策,弗洛伦只能让普忒托先用圣术给自己和乔尔治疗,至少暂时缓解一些症状。
用蕴含着神圣力量的法术尝试了各种组合,普忒托的圣力近乎枯竭,也没有找出针对性治愈这种诅咒的办法。
“会是寄生的幼体吗?”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些木精灵躯体,马卡龙猜测道。
“有没有可能,其实一直是那些幼体在体内吸食血液,只不过它们太微小你们没有察觉到。”
普忒托摇摇头:“不太可能。如果有寄生体在体内活动,我刚才使用治愈系圣术的时候就可以察觉到。”
“而且我也尝试过净化系圣术。假如真有幼体在体内,以它们微弱的抵抗力早就被这种神圣力量驱散地灰飞烟灭了。但是吸血的效果现在还在持续着。”
眼下的状况愈加迷离,马卡龙不禁咬紧了牙关。
尤其是在已经有两名成员受到攻击,甚至可能丧命的情况下,他们更不能在这里傻傻干等着。
用圣术全力治疗了一番,稍微恢复了乔尔的状态,一行人重新离开树屋继续撤离。
埃洛拉的边缘已经触手可及了,但是探索者们的心态却愈加焦灼起来。
就算逃出这里,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稳住你们的状况!”
掏出手杖,弗洛伦开始释放侦查咒术。
慎之又慎地,半精灵一遍又一遍检查着周围的环境。看得出来,她真的是在竭尽全力排除一切风险。
受到这种氛围的感染,马卡龙的心脏不由得砰砰跳动起来。
如果是正面硬刚的战斗,他一般是不虚的,大不了打不过就跑,回回血再继续打回去嘛。
“走这边。”
感受到前方狂乱度的上涨,根据“特别回避高狂乱度区域”的守则,弗洛伦连忙选择了另一条道路。
然而,在这种名为嗜血蛭的混沌种族身上,已经出现了太多太多的例外,让事情总是朝着超越常理的方向发展。
因为过于循规蹈矩地遵守探索者守则,慌乱的撤离中,弗洛伦等人反而忽略了一件事情——
就是这种毫无威胁性,几乎感觉到不到的狂乱气息,让探索者们在遭遇它们时根本毫无准备。
那具苍白的躯体,并没有开始腐烂,明显是嗜血蛭孵化幼体的温床,皮肤下方一个个鼓包涌动着。
不仅如此,这名成年男性木精灵躯体还颇为高大。
他的身体也不像之前那些躯体略显干瘪,反而水肿着,像是内部被充满了的水袋一圈一圈地鼓胀着,全身的皮肤都变得半透明,仿佛随时都会破裂。
这种情况,之前也在那颗悬挂着“果实”的大树上见到过。眼前的这具躯体甚至还要更夸张一些。
视线触及那具膨胀到极限的躯体时,马卡龙本能地产生了一股强烈的躁动,手指张开。
然而已经太晚了。
“都躲开!”
大喊着,他猛地扑向一边,躯体破碎的声音在耳旁炸裂。
四溅的液体中,那具木精灵的躯体就在五人面前炸成一团,毫无血色的碎肉散落四处,其间还混杂着大量的、扭动的苍白色幼体——
啪嗒啪嗒啪嗒!
一定要躲开啊啊!
啪!
……
等到五人回过神来,慌忙将嗜血蛭幼体从身上甩开后,那些白色的混沌生物已经用它们的牙齿在铠甲上撕咬了一番。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五人面面相觑,嘴巴微张着,却无法张口打破这份可怕的沉默。
良久过后。
最后还是马卡龙站起身来,用平静而又异常沉重的声音道出了一个绝望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