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穿越之前自己也算是阅片无数,那么接下来他要见到的人,或者说,这个将来会彻底改变他这一世命运的家伙,此刻却让他端着粗糙木碟的手抖得把酒撒了他一身。
别说是他,就是居酒屋内其他的客人,就连包着头巾的年轻女老板,也无不朝侧眼望去。
一眼看去,一双深邃的紫瞳在这昏暗的环境下似乎耀着光芒,仿佛拥有着令人痴狂般的能力,先前那几个细声聊着的足轻们更是个个长大了嘴巴。
来人身着着一件明显面料考究的吴服,价值不菲的紫绸上分布的几朵海棠与梅花,其中更精绣着点点星辰,便是其全部的点缀。
真……真美……
看起来应该是比年轻时的蝶夫人与后面长大的永真还要充满着魅力的女人啊!
但怎么总感觉这份美貌……不像是人类能够拥有的……
更何况…等等,金发?!
似乎是也观察到了眼光有些放肆的狼,那女人将折扇啪地一下归入手中,将那双似乎能够摄人心魄的紫眸落在了右手抱剑左手持着碗碟,全身僵直如散落苇名各处的各色鬼佛与地藏像一样的狼身上。
她,她在盯着我?
两人四目对视,但狼已经是浑身怔地连时间都差点忘了,直到身后……
“真……真是美的人儿啊……这位尊贵的客官,您,您需要点些什么呢?”
包着头巾有些腼腆但手脚勤快的老板娘,在同样的短暂呆滞后迅速回过了神来。虽然同样是女人,但她脸上也显出一抹红光,眼瞧着小店内气氛如此凝重,她也得硬着头皮上前态度恭谦的问候到。
狼终于发觉到了自己此前相当的失礼,稚嫩的脸蛋迅速染上一层红晕,他连忙低下头来转过身去,似乎假装着没事一样,又拾起另一碟酒水,没滋没味地喝了起来。
其他的客人们也纷纷缓过神,不知道为何,这位衣着不菲的神秘客人,让所有人的心中都蒙上一层阴霾,客人们走的走,散的散,有些是不想多惹事,有些则是下意识地感觉到了极度的心理不适……
“我听说,苇名的龙泉酒颇有盛名,不知道贵店有没有售卖?”
那位金发紫瞳的贵客却说着一口流利而典雅的京言洛阳雅音,却是把老板娘吓了一跳,她抓紧着身上的衣裙,低声下气地道歉到。
“对不起,这位尊贵的殿下,敝店,敝店并没售卖龙泉酒……只有,只有些本地产的粗制浊酿……”
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这种,才只是一眼,就能让人魂不守舍,恐怖如斯的人吗?
她从怀中掏出一只锦绣的小袋子,随手置在了一旁,“那就给我温几碟热酒吧,就用你们当地产的,如果有吃食的话,那也自然最好。”
老板娘连忙拿过,锦袋虽不大,但其中沉甸甸的触感却让她心花怒放,从口子处窥见的黄灿灿的光泽以及精致的做工,更是告诉她,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永乐钱。
在不发达的商业与极度困难的货物流通的苇名,让在外界的足值货币在苇名更加的宝贵。
老板娘低头哈腰后便急着到了后屋取着压箱底的窖藏米酿与准备着这位贵客的饭食。
金发丽人有意无意地又看向了背着她一人喝着酒的狼,她随意找了张挨着他的位子坐了下来,狼心中却一阵的莫名难受与憋屈,对方体上散发的熏香不过数米,却大有要将自己碗中的酒气味道都要盖过的架势。
自己似乎也有点不对劲起来了。
刚刚就应该和其他人一样也赶紧带着酒离开的……
就在他的心脏与情绪即将到爆发的临界点夺路而跑的时候。
那女人却突然开口到……
“你叫什么名字?小鬼?”
埋着小脑袋的狼被这话颤抖了下肩膀,她看在眼里,只是轻摇了摇头,继续用着她相当富有磁性与魅力的沙哑声线继续说到。
“你,没有和其他人一起走,是你有点料,还是说……”
狼突然感到全身汗毛如触电般竖直,豆粒大小的冷汗不断留下额头与后颈,深邃如海的庞然之力猛然压上了他的全身,他这时倒是真的如那些石头鬼佛一般,想动弹也动弹不得。
害怕,害怕,害怕……自己好害怕……!
蝶夫人,蝶夫人!我的干妈妈,你现在在哪?快点来救我,随便来个人也好!这个女人好可怕!
而且,她,绝对,绝对不是人!
但对方似乎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随着老板娘僵硬而颤颤巍巍地地端着一大盘酒水,与她所能提供的最好的吃食而来。
那令人窒息的威压终于瞬间消逝,酒碗被打翻在了桌上,狼趴在桌子上大口呼着苇名城干冷的空气,不过短短数秒,汗水却已经完全打湿了他橘色的衣裳。
回过神来的狼,深深恐惧地撇过头去,却感到一只纤手放到了自己的脑袋上。
“这不就对了吗?这才是听话的好孩子。”
不知不觉,那鬼魅的女人却已经坐到了自己的身边,一把手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脑袋,另一只手却掂起他的下巴,将脸色煞白的他,强制对准了她那妖娆的脸庞。
这,这种场景,怎么那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