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忍住昏沉的大脑和如石头般沉重的身体,吴远从被褥里爬了出来。闹钟的时间显示是六点半,离昨天设定好的时间还差半个小时。吴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起得这么早,随手放好闹钟。
“睡不惯地板啊。”吴远倚靠着墙坐下开始换衣服。神社里面只有榻榻米没有床,昨天的一晚睡得不怎么好,不光是睡得晚还有得忍受睡在地板上不适感。最重要的是吴远想了一个晚上耀夜的事,好消息自然是吴远已经有解法了,坏消息就是估计吴远得因失眠难受一天了。
榻榻米和地板到底有什么差别,吴远没有好奇心旺盛到这个也要知道,对于吴远来说榻榻米和地板根本没区别。
出去没走几步就遇到了绯狱丸:“早上好。”吴远抬起手很正常的打了声招呼。
“哦,早上好。”绯狱丸继续向前走,走了好几步才反应过来有人和自己打招呼,慢了好几拍才回应。
乱蓬蓬的头发,耸拉着塌在头上的耳朵,明显的黑眼圈和无神的双眼。绯狱丸明显和吴远一样没有睡好。
绯狱丸并没有找吴远的茬,摇摇晃晃如同失去灵魂般走远。吴远这时候倒还希望她故意来找自己茬了,至少那样能证明绯狱丸还有多余的精力。
两三步走上前追上绯狱丸,吴远看着毫无生气的
绯狱丸担心的说:“没事吧?脸色很差啊。”
“啊?”绯狱丸抬头望向吴远,看着那张脸一股火气直往外冒。仔细想想要是他没有揍自己,自己现在应该和公主过着愉快的二人世界,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来搅局。
心情极差的绯狱丸甚至把一些和吴远完全没有关系的事怪到吴远头上,导致她心情越来越坏,火气越来越大。
绯狱丸紧紧攥住了拳头。
绯狱丸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吴远看到绯狱丸黑得要滴出墨来的神色,心里察觉到一丝不对。刚把手伸向空间准备掏出伊登进入正题,绯狱丸的拳头就砸了过来。
小小的拳头带着绯狱丸满腔的愤恨砸在吴远的脸上,吴远就好像脑袋被人狠狠拍在墙上一样。脸上一痛,接着就精神恍惚不省人事了。
吴远重重的倒在地板上,鼻子已经完全塌陷鲜血像水柱一样喷出。
绯狱丸缓缓收回拳头,看着上面的鲜血,默默走到躺在地上发出细微呻|吟声的吴远骑了上去。
绯狱丸拉住吴远的衣领,高高抡起右手再次砸在吴远的脸上。
“咔嚓。”
骨骼被粉碎的声音和混着骨渣的血液一起喷出,绯狱丸的白衣立刻被血液染红,就像被一大团粘稠颜料袭击的画纸一样。绯狱丸没有在意身上的血肉混合物,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就像给猎物最后一击的狮子一样抬起左手。
又是一团鲜血溅在绯狱丸身上,被染红的脸上满是扭曲的笑容。即使是浑身被血染红也没有停下,一拳又一拳,仿佛是不会疲惫在做重复劳作的机器一般。
少女发泄式的行为没有起到半点作用,越是用力就越是想起,尝试砸碎回忆反而让回忆更加清晰,更加可憎。
八重樱小心翼翼的扶起睡梦中的德丽莎,睡梦中的德丽莎似乎正在经历不好的事,眉头紧锁汗珠不断的从脑门滑下。樱心疼的看着德丽莎,小心翼翼的把皱巴巴的修女服脱下,用蘸有温水的毛巾擦拭德丽莎的身体。
即使是隔着毛巾也能感觉到德丽莎的体温和幼嫩的肌肤,樱的脸红通通的,眼睛止不住的在德丽莎身上打转。最后干脆放弃了毛巾的遮掩,手攀上纤细的腰肢来回抚摸。
为什么呢,为什么总是会出现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要跑出来打扰我和公主的幸福生活啊。
绯狱丸内心的愤怒,憎恨,嫉妒,恐惧,绝望,迷茫通过拳头完全传递到了身下名为吴远的肉块上。
今天的早晨就如同往常的早晨一样,一样的阳光,一样的温暖。和过去一样的向樱撒娇,如同往常一样讨要到一块特意准备的油豆腐。热乎乎的,软乎乎的,油豆腐的味道就如同绯狱丸的心情一样软乎香甜。
就算多了个讨厌的家伙,也和往常没什么不一样吗,绯狱丸这样想到。
回到自己的房间,绯狱丸漫无目的的打滚。她从以前开始就喜欢这样打发时间。这是隔壁的房间传来了拉门的声音,隔壁睡的是德丽莎,不过原本是八重樱的房间。
绯狱丸察觉到了什么心里有一丝不安,悄悄咪|咪的摸到墙边,透过墙洞向里偷看。结果绯狱丸看到她绝对不想看到的画面。
八重樱露出了和绯狱丸在一起从没露出过的表情,绯狱丸的心就好像被扔进油锅的油豆腐一样,在名为八重樱和德丽莎的滚油里发黑萎缩,最后变成一块无用的黑色焦炭。
绯狱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回过神来时,她已经浑身沾满了鲜血,骑在一坨没有声息的肉块上了。
绯狱丸呆呆的骑在吴远上面,如同死人一般毫无反应。
绯狱丸身下的肉块抽搐了一下,生命的气息逐渐从里面散发,一股诡异的崩坏能也随着气息散发出来。
绯狱丸毫无防备的吸入了崩坏能,空虚的内心完全无法阻挡住这股崩坏能,绯狱丸的心逐渐被这股崩坏能所侵占。
虚无的苍白开始侵占绯狱丸的精神,无论是树木还是荒原,天空还是大地,即使是和八重樱之间的美好回忆也像浸入硫酸的一般变质褪色。虚无的白色如同缓缓上涨的潮水一般,逐渐淹没绯狱丸。
白色的潮水就像温泉一样,泡在里面非常的舒服,仿佛所有的痛苦和疲惫都消失了一般。过去的回忆逐渐像过期的画卷一样褪色变黄,最后发黑腐烂消失。
精神上的逐渐消亡在崩坏能的作用下与肉体错乱,绯狱丸的生育本能和崩坏生物的残暴本性被完全激发出来。绯狱丸的身体逐渐开始颤抖,小脑袋渐渐扬起脸上挂着痴笑,涎水顺着吊在外面小舌头滴下。绯狱丸的手紧紧的钳在成为肉块之前名为脖子的部位,肉泥从指缝之间挤出,就好像儿童玩的橡皮泥一样。在这同时,强大的绯崩坏能从身上喷涌而出,这股过于强大的崩坏能从古时起就被称作绯炎,即使它并不是火焰。
绯狱丸白衣上的血液不断析出溶解消失在绯炎里,被死亡恐惧支配的绯炎像开闸的水坝一样不断倾泻,压榨着绯狱丸疲惫的身体,再这样下去绯狱丸的身躯绝对会被自己溶解;绑马尾的黑色发圈已经被溶解了。
现在精神的重写即将完成,接下来便是肉体的重写,最后再将两者重新结合,那是绯狱丸便不再是绯狱丸了。现在已经没有人能来打扰了,除了吴远和绯狱丸两人;就算八重樱从两人身旁走过,也绝对无法发现两人。
就在精神的重写即将完成时,吴远的闹铃响了,单纯且重复的铃声刺醒了绯狱丸。
“……我在干什么?”刚清醒过来的绯狱丸还很蒙,除了如同连续完成了十几个空中转体七周半几乎骨肉分离的感觉外,绯狱丸什么都感觉不到。稍微休息了会,绯狱丸渐渐想起了自己刚刚在干什么。
想起自己干了什么的那一刻,绯狱丸的脸瞬间变得煞白,用僵硬的手推了推身下的吴远,没有半点反应。已经身首分离的尸体当然不可能有反应。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干,抱歉,绯狱丸已经想不起来了。
“我都在干什么啊,要被樱骂了。”绯狱丸都快哭出来了,“那个画册是说数质数冷静下来吧。对,先……先数质数吧。”绯狱丸伸出十根手指,开始尝试数质数。
“……”看着自己的十根手指,绯狱丸的嘴巴就像缺氧的鱼儿一样,除了无意义的张合之外什么都干不了,“质数是什么啊!”绯狱丸双手爆头崩溃的大喊。
“先……先处理尸体吧。”靠着“质数是什么啊!”冷静下来的绯狱丸决定去找把铲子挖个坑把吴远埋了,“铲子♪铲子♪铲子……”
然而就在绯狱丸刚刚转身之际,她的身后就传来了“嘎吱嘎吱”的木板声。绯狱丸像被卡住脖子的小鸟一样,壮胆用的歌声立刻消失,那一刻绯狱丸想到的是自己这几天看过的人类所谓的恐怖片。
例如丧尸,鬼魂之类的。作为崩坏生物的绯狱丸自然不怕,甚至有闲情嘲笑“人类是有多蠢,居然会害怕这种东西。”不过现在,绯狱丸似乎理解了人类的恐怖片。
不怕,刚刚是风,尸体怎么可能站起来嘛。在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绯狱丸转动自己仿佛几十年没上过机油发出“嘎吱嘎吱”声的僵硬脖子,向后看去。
绯狱丸看到后面的一瞬间,眼睛一翻软到在地板上,差点晕过去。
背后是身上缠绕着冥界气息复活的吴远,吴远的身体已经治好了但还处于身首分离的状态。绯狱丸转过头时吴远刚好在尝试把头插回脖子,不过因为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吴远微妙的插错了地方,痛的他表情扭曲。绯狱丸就是被这样吓倒的。
“你不要过来啊!”看到吴远吊着脑袋像自己走过来,绯狱丸都吓哭出来了,无力的四肢根本不能让绯狱丸站起来,只能用磨蹭的方式尽量离吴远远一点;但是无论绯狱丸怎么用力,都无法离开原地。
因为慌乱而失去判断能力的绯狱丸没有注意到木板的一角翘了起来,正好卡在裤子为尾巴刻意留出的洞里;她还以为是什么奇怪的力量让自己无法远离吴远,绯狱丸更加的恐惧了。
绯狱丸就这么一边哭一边挣扎着,吴远非常的想说话,但他的声带不在他的头上,根本就说不出话,只能这么看着绯狱丸挣扎。一声异常清脆的“撕拉”声,绯狱丸的热裤成了一块破布,完全遮不住绯狱丸的关键部位。
更重要的是绯狱丸下身的内裤被各种妙不可言的液体淋透了,湿透的粉白内裤包着少女的花芯呈现在吴远眼前。
绯狱丸浑身一抖,翻过身用全力支撑起身体向前爬去,结果没爬几步木板就断了,绯狱丸以倒栽葱的姿势脑袋陷进地板里。这其实也算是自作自受,这些木板都是被绯狱丸刚才打吴远的时候顺带打裂的。
这时候吴远终于把自己的头弄好了,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脖子,小心翼翼的避开裂纹走过去抓住绯狱丸的脚准备把她拔出来。结果刚碰到绯狱丸就像发了疯一样的乱踢。
那两条大白腿蹬起来气势很是吓人,同时也非常的诱人,吴远站在绯狱丸踢不到的地方光明正大的大饱眼福。自己都被弄死一次了,收点福利也没什么问题嘛。而且某种意义上自己还是赚到了,除了最开始的那一拳,剩下发生了什么吴远完全没感觉。
绯狱丸很快就没力气了,两条象牙般洁白的大腿无力的躺在地板上,细密的汗珠反射出阳光给两条腿平添了一层光辉,看起来分外诱人。
这一次绯狱丸没有乱动,手握在上面也只是抽了一下,看来是真的没力气了。吴远摆好姿势像拔萝卜一样把绯狱丸向上拉,也不知道是不是衣服上的注连绳勾住木板,吴远拔了好半天都没把绯狱丸弄出来。
吴远感觉自己脑门都在向外冒冷汗,突然有种逃跑的冲动。绯狱丸掉下去算是咎由自取,但把最后一块遮羞布捅破是吴远的锅。
绯狱丸似乎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自己的下身是什么情况,在吃了一嘴泥土冷静下来的绯狱丸低头看了看自己几乎没有遮掩的下身,抬头看了看坐在泥土上的吴远。吴远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绯狱丸慢慢的从地上爬起,像鸭子一般坐在地上,浑身因为愤怒与害羞变得通红。嘴巴大大的张着似乎准备大喊出来,不过没有任何声音就像脖子被无形的手扼住了一样。
此刻吴远正在犹豫逃还是不逃,逃的话就一点都不男人,不逃赫尔之冥还在冷却,要是再来一次估计自己就真跪了。
不过绯狱丸没给吴远天人交战的时间,很快就咬紧牙关,就像液压机一样上下牙重重的砸在一起;整个人像尾巴被点燃的水牛一样冲向吴远,但是还在横梁上的注连绳像缰绳一样拉住绯狱丸,把她带倒在地上。
绯狱丸没有理晕倒在地上的吴远,解开注连绳捂着半裸的身体大哭着跑掉了。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吴远睁开眼坐起来,口水从下巴边流出来,就像从开了一个小洞的杯子里流出的水一样。
吴远碰了下巴一下,然后疼的叫出来,然后叫出来这个动作有扯到了脖子,把痛呼给压了下去。就像公鸭一样发出了“嘎嘎”的叫声。
【系统,帮我把下巴安回去。】
【1水晶。】
【安个下巴而已啊,你是在打劫吧。】
【安下巴需要的水晶不足0.1,但系统的所有收费服务都是向上取整,所以收费为1水晶。】
【详情请参照系统说明书——收费服务——第七条。】
【如有不满,请在系统邮箱中投诉,系统将斟酌后给予回复。】
吴远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难受,都这么久了系统是什么尿性吴远也摸清楚了,投诉要是逻辑有问题肯定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直接打回来重写,估计那是还少不了一顿含沙射影的嘲讽。
为了这1水晶大动干戈,算了吧,算了吧。
吴远闷闷不乐的服了钱,下巴凭空回到了原位,吴远擦干净嘴边的口水,没等他高兴就听见了德丽莎的尖叫。
“这是什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