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耀夜的头抵在地板上,以整个人贴在地上的姿势向对面的吴远道歉,“突然就砍上来。”
“不用这样吧。”吴远也是正坐,一旁的樱和绯狱丸也是正坐,“只要说对不起就行了,不用这样吧。”说完了偷看樱,看她的反应,确定没事后才挺直腰板。
樱起身走过去,一边把耀夜扶起来一边说:“以后不要见人就拿刀砍。”樱轻轻拍掉耀夜身上的灰尘,把她拉到身前。
“这孩子实在是太怕生了。”
“其实没事啦,你不用怎么严肃。”
在吴远的再三坚持下,樱也就没有继续责怪耀夜。
“嗯……”这时躺在祭台上的德丽莎发出一声清吟,将要醒过来了。
樱的注意力立刻转向德丽莎,匆忙走过去。绯狱丸则略显不满,直接走进了里屋。
吴远刚准备也过去,就被一直小手拉住了衣摆,被从后面拉出了房间一路到神社外面。
站在吴远面前的耀夜因为紧张而脸红,整个人闲的有些手足无措。
“对不起。”如同滴入装满水竹筒的水滴一样清脆自然的声音,说完后耀夜的脸更红了。
吴远的心一松,看她神色怎么着急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就是道歉,是个怕生的好孩子啊。
“没有打招呼就攻击,下次会打招呼后再攻击的。”
……诶?
这句话不仅把“已经道过谦了不用这么认真。”给呛了回去,还让吴远直接僵硬在原地。
不给吴远反应的时间,耀夜又把那把大薙刀拿了出来:“那么,我要上了。”
“等等!”吴远压下耀夜的薙刀,但是没成功被耀夜避开了。但是耀夜也停了下来,微红的小脸疑惑的看着吴远。
“等等。”吴远伸出拍在自己脸上,用仿佛要把自己脸皮撕下的力气用力向下滑,接着深吸一口气,“这是什么意思?”
“打别人之前不能偷袭。”耀夜认真的说,“已经认识到偷袭的错误了。”
接着再次提起薙刀,吴远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
这什么是清奇的脑回路才会理解成这个啊。
“总之,我不和你打。”说完吴远就直接转身走人。但没走两步就被拉住,不耐烦的转过头,看见的是耀夜几乎世界末日的表情。
“不和你战斗……”耀夜脸色一片灰暗,“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这话听得吴远头都大了。这妹子脑子装得是啥啊,为啥一定要和我打啊。
“行行行。”吴远看到耀夜身上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只好同意了。
“真的?”一瞬间就阴转晴,耀夜抬起小脸脸上满是狂喜。接着就举起刀准备开片。
“你先给我等一下。”吴远挡住劈下来的薙刀,“先给我等到晚上再说。”
耀夜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当然是能拖多久拖多久喽。吴远一边吐槽一边思考接下来的台词。
“要说为什么。自然是我要问你理由啦,晚上做这种事不正好吗。”
“是吗?”耀夜的眼里还是有些疑问,不过看表情就知道她已经被忽悠上了。
“那就等到晚上吧。”我直接就跑了谁会等到晚上。
说完吴远把耀夜转过身,先走了回去。
……
“不要这样。只是头上有点痒,没事的。”吴远一进来,就看到八重樱橘里橘气的对德丽莎动手动脚,一旁的绯狱丸虽然在微笑,但眼神几乎是已经死了。
“你跑哪去了。”看到吴远回来,德丽莎连忙借题发挥挣脱樱,跑到吴远面前疯狂打眼色。
你快点想办法把这个女人给我弄走啊。
我有什么办法,臣妾做不到啊。
耀夜看了看德丽莎,再看了看吴远开口说道:“为什么一直在眨眼睛啊,眼睛很难受吗。”
“眼睛不舒服吗。”樱的耳朵都竖起来的,立刻冲过来抓住德丽莎,“是不是我的仪式出了问题,我仔细给你检查下。”
绝望的望向耀夜,耀夜回以纯真无邪的笑容。吴远从进门起就挂着微笑,看到这一幕笑得更欢了。
向后退一步,把拉门关上,把里面向自己求救的德丽莎,天崩地裂人生已经完蛋的绯狱丸,在关心的动作中散发着橘子香气的八重樱三人关在里面。
“怎么了?笑得怎么开心。”天真的耀夜完全没读出吴远笑容里那丝愉悦味。
“诶……”耀夜明显不是很冷理解吴远跳跃的思路,担心的看了看拉门伸出手,“没事没事,不用担心她们。”吴远伸出手挡住,听着里面德丽莎的悲鸣笑着说:“你听她们不是很开心吗。不用在意去逛街吧。”接着走到耀夜背后把她推走。
午后。
吴远和耀夜两人走在一条小商业街上,商业街上一个敌人也没有。
“难得啊。”吴远感叹,没有一个敌人的地方让这条街更有了寂静凄清的氛围,“我们在这休息下吧。”
耀夜点头表示同意,反正原本就是漫无目的的乱逛。
吴远随便找了个阴凉处,拿来块比较大的水泥块坐下休息,耀夜跑进街边的商店。这种末日废墟的风景,其实也别有一番风味啊。
吴远坐在水泥块上愉快的感受所谓的末日废墟风格。这时耀夜从商店出来,双手各拿了两件衣物走到吴远面前。
“这是什么?”
吴远懒散的回过头,看着耀夜手里的衣物瞪大了眼睛,“你从哪里拿来的。”吴远的声音都有些变形了。
“那里啊。”耀夜向身后一指,那是一家女性内衣店,“这是什么?”
耀夜手里拿的是成套的紫色镂空蕾丝内衣。吴远拿过内衣,把它们全扔回了店铺。
“那是女性内衣。”吴远看着若有所思好像明白了些什么的耀夜,忍不住问,“樱没有……”
问出口才反应过来,樱是500年前的老古董了,哪知道什么现代的内衣,那时候都是裹胸布吧。
不过耀夜不知道内衣的话也就意味着……
“你现在下面什么都没有?”
耀夜花了好一会才这个下面指衣服下面,回答道:“对啊。”
吴远整个人都惊了,想不到耀夜居然一直是真空状态。吴远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奇怪的事,而是一直真空好像对身体不好吧。
吴远此时就感觉仿佛有一团火在心灵燃烧,咆哮着让他去给耀夜找内衣。
“走,我们去大商场找衣服去!”耀夜看着突然燃烧起来的吴远,一脸懵逼。
……
“很好,这个结界下去,崩坏生物至少1个小时内进不来。”吴远擦掉额头的汗,清理掉大商场内的所有崩坏生物和树立结界还是很耗费体力的。
“好,去找合适的内衣吧。”大手一挥,带着耀夜开始寻找高档内衣店。
“是要多大的内衣来着?”等找到内衣店进去后才发现,吴远并不知道耀夜的三围。
不过没关系,这地方皮尺多的是。很快在一个抽屉内翻出皮尺,拿着它递给耀夜。
“量三围。”不用想,耀夜肯定是不知道这是干什么,“会不会用?”
耀夜摇头。
好吧,隔着衣服量也不会有什么。
耀夜好奇的看着吴远在自己身上各种操作,这种体验对她来说是相当新奇。
根据三围,吴远很快找到了合适的型号,从里面挑了个最基本最朴素的款式递给耀夜。
“那边是更衣室,在那里面换衣服。”耀夜看了看手里的内衣,又看了看更衣室,慢慢走进去。
勺
月
兑
衤
声 ,吴远坐在椅子上看着外面的商场,心情说不出有多愉快。
“刷啦。”
听到帘子被拉开的声音吴远有些惊讶。怎么快就换好了?抱着这样的想法,吴远回头,结果瞬间就懵了。
耀夜身上什么都没有,除了手里的内衣之外,她身上什么都没有!
无论是发带还是头饰,她都没有,她就什么都穿就走了出来。
“这个怎么穿?”
吴远突然意识到他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试问,一个人连内衣都不知道,她会不会知道内衣该怎么穿?
答案是不会。
努力的让自己把眼珠放到内衣而不是衤果亻本上,吴远知道自己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
吴远颤抖着双手接过内衣,颤抖着双手把内衣往耀夜身上靠,然后理所当然的碰到了耀夜的月匈。吴远还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在不碰到妹子的皮肤的情况下给她穿好bra。
虽然只是指甲,但那种美妙的触感已经透过超乎常人的感知能力传给了吴远。吴远就这么颤抖着在耀夜的月匈上滑出两道横线,手伸向耀夜的后背,顺带感受着耀夜身体美妙的触感。
然后尴尬的事发生了,吴远发现他扣不上扣子。有尝试了几次,发现他还是扣不上,更糟糕的是在这个过程中,手臂难免会和身体发生摩擦。
吴远,他开始慌了。
“等等。”吴远落荒而逃,因为他感觉自己再这样下去,要出现不好的事,“我去换一种。”
好,这次要一次搞定。看着手里的前扣式,吴远不断地暗示自己手不要乱放。感觉冷静下来后,吴远走出去开始给耀夜戴bra。
一切都很顺利,除了最后一步。因为是前扣式,所以最后一步难免看见月匈,冥思苦想了一阵,吴远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既然在前面会看到,那么在上面不就行了。
吴远顿时觉得自己tm简直是个天才。
靠着身高优势,吴远很轻易的从上往下俯视,而伟大的引力则会把吴远的眼珠拉向小小的山丘。
……
我tm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淦!
但是做都做了,没理由在换个位置,吴远也只好硬着头皮接着干。
扣。
滑。
扣。
滑。
扣。
滑。
……
吴远绝望的发现,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双手,控制不了这双手的颤抖啊。
住手啊,给停下来啊。越是这样想,这双手就越是颤抖。原理大概和“写着不要按的按钮,看了越想按”一样吧。
结果就是,吴远的内心大叫道“不要啊。”,吴远的双手使劲吃豆腐。
耀夜突然抓出了吴远作怪的双手。
这一瞬间,吴远如坠冰窟,手脚冰凉,眼前一片灰暗。
完蛋了,绝对会和樱说,然后我一世英名就会毁了。
耀夜抓住了吴远的手,把它放到了自己的月匈上,用吴远的手掌揉了起来。
吴远的大脑处理系统崩溃了。
“想要揉直接说就行了啊。”耀夜奇怪的小声说。
“嗯。”耀夜拿着吴远的手,继续自己揉自己,脸色也逐渐变得绯红。
吴远这时候清醒了,感受着手里如同果冻般美妙感觉,吴远顿悟了。
吴远丢下了节操,是时候把施法材料中的只是应用于实践了。
“诶,等下。”如果过电般感觉袭向耀夜全身,想要推开但又推不开,或许完全就是不想推开。
最致命的是耀夜边用纯洁清澈的眼神看着吴远一边口申口今。
吴远深吸一口气,施法材料中的知识全部得以应用,弄得耀夜女乔口耑连连。
“呼,爽了。”吴远的身体虽然不爽,但是精神已经爽了,知道在这么搞下去估计就禽兽了。于是也就停手了,用手摸摸她的头安抚还在颤抖的
耀夜。
等了会,吴远就去厕所自行冷静去了。
……
现在算是禽兽不如吧。吴远看着镜子中浑身是水的自己,自嘲的想到。
不过总比禽兽好,诱○什么的,从心理上无法接受了。不过自己来说这个是不是有点太做作了,毕竟都把耀夜搞丢了。
一拳打碎玻璃,发泄掉身上最后一点不满。吴远走出厕所和乖巧坐着的耀夜会和。
……
今天月亮满大的啊,偷偷溜出来的吴远抬头望天,一尘不染的天空上的月亮十分柔和美丽。
两人回来之后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就是和德丽莎出去打野,和八重樱一起做饭,和绯狱丸一起沉迷电子游戏。
最后在樱强烈要求下,吴远和德丽莎还是留下来住一晚。吴远的计划算是泡汤了。
耀夜站在神社面前的空地上,抬头呆呆的望着空中的明月。而站在中央的耀夜就如同空中的那轮明月一样。
耀夜扭过头,注意到了吴远的到来,被月光照耀反射着奶白色光的薙刀出现,被耀夜平举对准吴远。
看来是先打一顿才能交流了。拿出刀,吴远同样平举对准耀夜。
耀夜的身体微沉,瞬间消失在空气中留下一条绿色的荧光带,闪烁着青芒的刀尖直刺过去。
“锵。”
吴远向前踏出一大步,挥手格开突刺的同时向前挥刀。耀夜也反应神速,在被挡下的一刹那,把薙刀尾部向下戳入地面,依靠离心力从下往上把吴远逼退。
两人不约而同的重新拉开距离。相互等待观察破绽。
吴远故意卖个破绽,耀夜也没有辜负期望,手中的薙刀拉出一道月弧,从左侧袭向吴远。又是一道清脆的撞击声,但耀夜的攻击也没有结束。
又是一道圆弧,薙刀直奔脖子,这一刀当然也被挡下。吴远直冲过去,耀夜当然不可能让吴远近身,一记突刺直取面门。
头一歪,这招轻松躲过,不过突刺只是虚招而已。薙刀一横,对准脖子向下切,吴远被迫提刀架住攻击。
“绝杀了。”耀夜用尽全力向下压,这种姿势下吴远除了被动格挡之外是不可能做出其他动作的。
吴远单膝着地跪在地上,手上的刀横在头上抵抗耀夜的压迫。耀夜的力量比吴远预想的强太多,没吃强化的自己在纯力量上居然比不过耀夜。
吴远的手臂开始发酸,身体也渐渐下沉,眼看就要撑不住了。这时吴远手一转一个翻滚跳开,薙刀顺着刀刃向下滑去,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烟尘。
吴远甩了甩手臂放松肌肉,看到耀夜只是在戒备没有攻击,就提起到摆好架势。深吸一口气后,吴远消失在原地。
太快了。
刚刚仓促的接下劈砍,吴远的上挑又来了。耀夜一边大退几步一边用杆部格开上挑。耀夜的动作已经乱了,无法挡下第三招。
乘着上挑的力量,吴远在空中转身后横劈。刀尖划过耀夜胸前的领巾,切掉了一个小角。
耀夜跌坐在地上,看着空中飘扬的布片落在地上,自己身上缺了一块的领巾。
这是个非常明确的信号,它告诉耀夜不要想什么稳扎稳打,对手能随时结束游戏。吴远在让自己赶快全力攻击,快点结束比试。
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手中的薙刀仿佛是自己的手臂一样,双脚像树根一样抓住大地,内脏全力驱动到疼痛,精神除了吴远之外别无他物。
这一刻,她化作光。
下一刻,手中的薙刀没入大地。
耀夜趴在吴远的身上,他手里的黑色长刀刺穿水袖,从少女的腋下穿过。
耀夜撑起身子,回头看向自己的右脚,白色丝袜底下什么也没有,原本应该存在的木屐在几米开外。
原本应该刺中的,但在最后一刻右脚木屐的绳子断了。耀夜失去了平衡,直冲腹部的薙刀也只划破了衣服。
回过头身体因为过度集中而失去了力气,直接趴在了吴远身上。
“输了。”小声的自言自语。
“你没穿内衣啊。”放在耀夜胸上的左手除了手指断掉的疼痛之外,还有耀夜孚L首的感觉。
吴远手从少女的隆起上抽出,非常淡定的把手指接好扭正。会放在耀夜的小山包上完全就是个意外,证据就是吴远的五根手指四死一伤。而且受伤的是左手,这非常符合人体的生理特点。
“打也打够了,现在肯和我谈心了吧。”一边说着吴远一边清理掉耀夜胸前的血渍。
身上的耀夜沉默着,就这么趴在吴远身上。就在吴远有点不耐烦的时候开口了。
“谈什么。”
“就是谈你那诡异的脑回路和为什么盯着我。”吴远搭在少女的腰上,抱着她说。
“因为想让自己变得更加锋利。”耀夜把脸贴在吴远的胸上,那深处有自己所没有的长久奔流的活力,感受着这样的热量她喃喃的说道,“作为武器,作为生命,想让自己绽放。”
“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对武器而言很正常吧。”
“等等,你在说什么,武器是什么鬼。”这个电波,吴远是真的跟不上啊。
耀夜惊异的看着吴远。
耀夜一翻解释后吴远才知道,这妹子,耀夜,就是前几天的那个逆熵人造人。
“这么说好像确实是啊。”吴远仔细打量胸前的耀夜,发色和那个幼女一模一样,衣服也和她一样,“不过长得也太快了吧。”
“完全认不出来啊。”
“因为只有15天的寿命,这样很正常吧。”耀夜稍稍抬起头,眼睛盯着吴远下半张脸贴在胸上,尽情的感受代表生命的跳动。
“就算萤火,也会想发出热烈的光吧。”少女的脸埋在胸口,声音中充斥浓浓的情感。
羡慕与悲伤,能很清晰的感受出来。吴远突然理解了,她的所有便是让身为武器的自己达到极致,除了战斗之外她没有任何意义。想把这唯一的意义,打磨到极致。
“一定要来啊,在最后一天。”少女抬起头,如同昙花一样绝美的笑容绽放,“一定会闪耀得像烟火一样的。”
“……嗯。”
这时吴远才注意到耀夜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小心翼翼的把她抱起来送回她的房间。
把床被铺好,让她睡下,仔细严谨的一丝不苟,就好像在对待珍世的宝物一般。
“说起来木屐绳子好像断了吧。”吴远找到耀夜的木屐,仔细的把它修补好。
在吴远搬耀夜时,德丽莎也睡下了。
“逆熵的人造人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隔壁的樱抚摸着睡着绯狱丸的头,为耀夜暗暗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