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K-12!你看到敌人以后就让我在这里当了这么久诱饵,那你到底什么时候开火?”
李信恒有点焦急地在车外面走来走去,以“两百米外的人即使装配了拾音耳机也听不见”的标准刻意压低了声音,朝AK-12问道。
正是因为坍塌液污染区的环境所限,两边同时失去了制电磁权,所以他才会更加小心,而不可能像HK416瞄准镜里的那样,盲目托大而毫无警觉。
不过躲在车里的AK-12则不是很着急,相当放松地说道:“别急啊卫星,有四个热源,不过看起来都穿了一些反制热成像的迷彩,不是很好锁定。你要知道我和94在车里面纯凭光学感知是看不到他们的。”
“快点啊!”
李信恒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开水里的青蛙一般来回踱步,却又得让自己在敌人的瞄准镜里表现得若无其事,简直是一种煎熬。更何况他还穿着厚厚的防护服,就算有一定的冷却手段也不能避免他因为焦灼和紧张而出了满头的汗。
也不知道敌人会什么时候开枪,李信恒现在就很紧张,非常紧张:蛋人死去活来不是大事,赶不上这次行动问题就大了!
关键时刻,李信恒急中生智,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充当手机,抬头望天按在耳边,装作正在通话的样子,试图勾引起可能的袭击者的好奇心。
“点名官,怎么弄了个压缩饼干?”
“我一顺手就摸到了啊!”
因为5.56弹绵软无力,打穿一层车身帆布以后再飞行两百多米,不管是精准度还是存能都会下降得比较多,AUG端坐在车内摸鱼划水,还有闲心去看李信恒的假动作。
“那敌人如果看到了这是个压缩饼干呢?”
“……”
李信恒无言以对,只能快速地转身几圈,装得像有多动症一样,尽可能地减少在每个方向暴露的时间。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AK-12已经确认到的敌人看得不够清楚,不知道他是在用一个压缩饼干假装通讯器在虚张声势。
但理论上这只取决于战术人形被做成人类眼睛的光学传感器的分辨率,她们不存在“一闪而过看不清”这种问题啊……李信恒不知不觉间又把人类的思维惯性套到人形身上了……
“他好像在和外面通讯?这里可是坍塌液污染区啊!”
“UMP45,你怎么想?”
“不能打草惊蛇,让他说完。”
HK416的疑惑也是UMP45的疑惑,而她在几秒钟的迟疑之后,便是选择了一条相当稳妥的道路。且不说那个奇怪的通讯仪器,单纯从常理推断,这可能是一次因为某些发现而进行的临时汇报,也可能是定期的汇报,看他到底说了几分钟吧。
“……很好,就是这样,卫星,你再拖一分钟,我细调一下参数。我现在怀疑坍塌液辐射能在一定程度上扭曲红外线,这么推导过来,甚至存在扭曲可见光的可能。”
“这拖一分钟谈何容易啊?”
李信恒一边这么吐槽,一边假装对着通讯器点头,默默估算着差不多拖够了一分钟时间,便把压缩饼干揣回口袋。临时汇报和定期联络的区别他也清楚,如果不想打草惊蛇,让潜在的攻击者认为自己已经被发现从而提前开火, 他便只能把“通讯”的时间压缩到极短,从而让对方以为这还是一次例行通讯,报平安用的。
“十……五……八……三……二……四……”
AK-12的“倒计时”听得李信恒心态都要崩了,大声催促:“你赶紧打啊!”
“点名官你急什么!”
不紧不慢的精英人形少女眯着眼睛回答。
“砰!砰!”
几乎是和AK-12反驳的同时,两声枪响突然在车内响起:
沉重的点458子/弹击穿了一层在布料层面确实很厚,但跟子弹一比就有点不够看了的帆布蒙皮,在旋转中又飞行了远达四百米的距离,狠狠地撞在HK416和UMP45的胸口防弹衣上;子/弹去势凶猛,击穿了防弹衣的凯夫拉纤维之后又击穿了第一层插板,甚至以毫厘之差差点击穿第二块,被后面的防弹纤维所挡住。
UMP45和HK416各自仿佛被重锤抡中一样,各自向后跌倒。相对冷静一点的UMP45直接判明她没有受伤,而HK416还在胸前胡乱地摸索,在摸到防弹插板上的粉末、没有破洞的最后一层布料以及变形还发着烫的弹头以后才确认自己的安全。
“没死?这种长程奔袭还有人穿防弹衣的?”
AK-12还有点惊讶,但把两层防弹插板全部穿在前面的UMP45却是反应极快:“敌袭!枪声定位!”
“正前方四百米……就是那个人的位置?!”
“这是什么子/弹?我没见过!UMP45!你见过吗?”
“膛线六条右旋……我也不知道。”
“砰砰砰砰……”
“没死你还不急着补枪你吐槽干什么啊?”
AUG和MSR在补射,UMP45在一边通过弹头判断子/弹类型一边找掩体,HK416在压制还击,G11在睡觉,AK-12在吐槽,AN-94也在隔着四百米开火,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我的天啊,我到底带出来了一支什么奇葩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