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程还想说些什么,那女子身周雾气大涨,从山谷喷涌而出,呈包围之势,将一群人围在中间。
“来都来了,那就别走了!”
女子脸上的笑容甜美,却更让人警惕。
她伸出的手掌轻轻一握,五指聚拢。
包围的紫色雾气蔓延,遮天蔽日,虽说紫气东来,在场的人可没人愿意沾上一点。
钱程看了一眼身侧的小姑娘,小姑娘对着他开心一笑,丝毫没有畏惧,这也让他轻松不少。
“各位不用怕,这歹人只是虚张声势,撑不了多久!”
钱程一马当先,借着冲劲身子高高跃起,手中重剑朝着女子头颅劈去。
若是这一剑劈中,何止脑袋落地,整个人得一分为二。
老者,小姑娘和其他一众少年不敢耽搁,眼前的女子有多厉害,他们都是有所耳闻的,若是能一举歼灭,那是再好不过。
或刀或棍,冲杀而去,一时之间铁器碰撞声不断。
紫雾越聚越浓,激烈的打斗声越来越小,在紫雾中众人的影子也愈模糊,直至最后什么也看不见,更没有一丝声音。
山间似乎除了多了一片突兀的浓雾,再也没有其他异常。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身影从迷雾中冲出,是一名身材娇小的姑娘。
她眼神迷茫,似乎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又为何来这里。
抹掉眼角的泪珠,她开始迷惘,自己为何而哭?
回头忘了一眼诡异的紫雾,什么也看不见,但她不再犹豫,朝着来时路而去,因为在她心中响着一道奇怪声音:走,走的越远越好!
虽然不知道这是谁的声音,但她能听见声音的焦急与关心。
在姑娘走远之时,一道身影倒射而出,虽然姿势不够优美,但好再也算逃出了紫雾。
钱程踉跄的站起身,在胸前巨大的伤口四周封了几道穴窍,止住了血。
看了一眼小腿处的伤口,他破口大骂,“他娘的老东西,死还想拉着老子垫背!”
不用想,看来这个队伍最后还是分崩离析。
听到紫雾中打斗的声音越来越小,不对,是一边倒的屠杀声!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心中充满了担忧,她去了哪里?
在紫雾中的声音愈发微弱,自知不能再做停留,钱程一头扎进深山老林,至于其他事只好再做打算。
在他离开不久,紫雾逐渐单薄,露出其中一道身影。
在她四周有几滩臭不可闻的脓水,不时还咕咚翻个泡。
若不是脓水旁边还有散落的铁器衣物,还真不知道这是何物。
“乙二,你放走了两个人哦!”
一道琢磨不定的声音,似乎从四周的林中响起,却又像在场的女子喉咙里传出。
一道身影蹦蹦跳跳的从山谷走出,是一个小巧的姑娘,身形不足一尺,面颊粉嫩,活像一个瓷娃娃。
她小小的身躯行走,真担心会摔倒在这杂草乱石之中,擦伤了脸蛋也会让人心疼半天!
“甲一,这人可是你放走的!”乙二的声音变得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名叫甲一的小姑娘,正在翻捡场中的储物袋,至于储物袋主人允不允许,一滩脓水可没有嘴用来说话。
“胡说,人是你杀的,这毒雾也是你放的,你问这滩脓水,是谁让他变成这样的!”
甲一翻捡到一枚珠子,高高举起对着日光,她一只眼睛凑到珠子下,日光照耀下熠熠生辉,刺得她眼花缭乱。
揉着流泪的眼睛,她委屈的不行,说道:“明明就是你,你不说话就是承认!”
“所以为了惩罚一个杀人的坏人,我要把你关进小黑屋。”甲一掏出一块四正的小黑盒子,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盒子,上面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花纹,花纹并没有什么含义,只是她闲的无聊的时候用小刀随意勾勒的。
她打开小黑盒,乙二身子开始变化,整个人如同被掏空,捏扁。
在完全进入盒子后,乙二的身子同衣物一般叠的整整齐齐,躺在盒子中。在她们四周的紫雾也不例外,纷纷被吸进木盒。
甲一将木盒盖上,紧紧抱着木盒,粉嫩的脸在上面轻蹭,“做错事了,你就要好好在里面反思哦!”
她回忆起往昔的一些日子,往昔有多久?她已经记不清,应该好久了吧!
甲一轻轻舔舐着盒子,用不可察觉的言语说道:
“就像当年妈妈你将我关在黑洞洞的盒子一样呢!”
……
场中只剩下几滩脓水,再无其他。
在令人作呕,巴不得离得越远越好的脓水中,有着东西在蠕动,察觉到四周没有其他人的气息,那蠕动的东西渐渐聚拢,不过稍微成一点形状,又化成一滩脓水。
过了半天才勉强聚集成人形。
不过只有一个脑袋!
虽然那个脑袋上布满了黏糊糊的脓水,但依然分辨的出是之前队伍里面的老者。
“这歹人的毒好生厉害!”
老者感觉到,勉强用秘术聚集出的脑袋,又在不断地化为脓水。
储物袋虽然就在旁边,可惜里面早就空空如也,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
他把眼睛转向场中其他几滩脓水,心思急转,“不妨可以试一下!”
用勉强行成的头颅,和仅剩的灵力,老者缓慢靠近另外化为脓水的少年。
从其中挑选生命力旺盛的进行吸食,虽然已经化为脓水,但仍能看到脓水中与毒物做着对抗的肉块和灵气。
这是他需要的。
但这仍然要小心,避免吸入更多的毒物,造成前功尽弃。
在将一滩脓水中的生机彻底吸食,老者的头颅更加凝实一分。
望着还剩下的四滩脓水,只怕吸食完也只能勉强稳住元神,苟延残喘。
一想到自己凄惨的模样,他就怒火中烧,自己资质虽差,但也跌跌撞撞进了武夫七境,即使不增寿,但再活个二十来载也不见得有问题。
即便再不堪的武夫七境,也不是人人敢拿捏的,可现如今,凄惨的只剩半个头颅!
“钱程,老夫若能活下来,必让你不得好死!”
他咬牙切齿,自己当初怎么就轻信了这王八蛋的花言巧语来趟这摊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