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绝了,只余下心跳与喘息声。
周俊眺望远方,失了神。
他看到远处那座养心殿琉璃金瓦顶上站着一人。
他极好的目力看清了那人的长相,是个女子,美丽的女子,有着说不尽的美,就仿佛她浑身的美都是周俊心底深处所追求的。
可这种美却又仿佛是假的,但周俊又不希望是假的。
两种情绪在这时于周俊的心底展开一场拉锯拔河。
“陛下……”
然而周俊心底的拉锯拔河瞬间就被这一道呼唤声纠缠,两股情绪一瞬间化作一股。
‘我要得到她。’周俊内心深处的渴望忽然喷涌而出。
然而从未有过这么深的欲望的周俊的心底忽然又升起一股怅然若失之感。
他仿佛要失去什么,但却又抓不住,不能留下来。
“……您终于来看妾身了吗?陛下?”
而在这时,那道娇柔可人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再次打破周俊心底新进升起的两股互相拉锯的情绪。
‘我要去那里,她在等我。’周俊心底的那股欲望在这一刻更重了。
他要踏出脚,向着那养心殿琉璃金瓦顶上的美妙女子走出。
‘这是个梦吗?’周俊对于身体的不可控感让他有了这么一道想法。
哗啦啦!
而就在周俊刚一冒出这个想法,远处的美女消失了,自阴沉沉的天倾泻而下的密雨也将那养心殿掩盖。
“这……”周俊迷糊了。
“陛下,娘娘在呼唤您。”李良的苍老的公鸭嗓子伴随着骤急的雨声传入周俊的耳中。
“嗯。”周俊收回眺望雨幕中的养心殿的目光,回望走廊尽头。
李芜正在呼唤他。
看着李芜轻轻摆动的手,再看她的脸,以及身姿。
周俊心底不由浮起刚刚那场‘白日大梦’中的女人。
可是那女人的样貌在这时却变得模糊了,他只能隐隐约约想起‘美丽’两个字。
‘养心殿,美女……’周俊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
可是他一时间竟想不起来。
遂他再次问起李良:“李良,养心殿可有异常?”
“回陛下,养心殿已被宗人府封起,若无陛下与宗人府手令者不得入内。”李良如实回答道。
“嗯,那就这样吧,先回乾清宫吧,朕颇饿了。”周俊说道。
说完,他重新大步向前。
不过刚走没多久,他忽然又问李良:“先帝驾崩当晚说了什么来着?”
“回陛下,先帝说了天女二字。”李良答道。
“哦……”周俊应了一声,脚步也更快了,他肚子真饿了。
至于先帝怪事,他现在也有了些许猜测,只是他觉得自己的猜测有些奇幻。
……
“我讨厌下雨。”钟隐站在破院破廊中说道。
钟隐身形壮硕,站在破廊中得低着头,虽然他已经到了该弯腰低头的年纪了,可这让他更是不爽,他不想佝偻着背朝后辈低头。
“嗯。”钟隐身边的小老头却不以为意的点着头,声音年轻,不似他的外貌。
“诶,老妖婆那事布置好了没。”钟隐伸手到廊道屋檐外,接来一捧无根水。
“没那么简单,不能让老妖婆有所疑虑。”小老头也伸出枯老如木的手掌,但手掌未曾探出廊道屋檐,只在廊道之内。
可是却有见廊道之外的雨水竟陡然倾斜,划过一尺屋檐屏障处,落到小老头的手掌之中,聚成一捧。
“呵呵,我还有后手。”小老头咧开干巴巴的嘴角面皮,笑道。
这一幕就好像老树皮皲裂一般。
而钟隐不以为意,他见惯了老友这般表情了。
他老友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也全赖那老妖婆。
“你是说那个蠢货?”钟隐说道。
“是嘞。”小老头点了头。
“行吧。”钟隐最后无奈道。
钟隐从老友的笑声中感受到他的喜悦。
“怎么了?”虽然隐隐有了猜测,但钟隐还是忍不住一问。
“这么说来咱们的苦日子总算是到头了?”钟隐的心也不由为之一松。
“是啊,到头了。”小老头收敛笑意,扬起白灰掺杂的脑袋,挺起佝偻的身子,双眼迷蒙地眺望着远方。
雨还在下,但渐渐转小,有如怒龙翻腾的天空也渐渐风流云散。
雨要停了。
……
皇帝的用膳有多豪华呢?
周俊只能说这是你们想象不到的。
用膳的地点不在乾清宫正殿,而在乾清宫偏殿暖阁。
菜总共有九十九道,可谓丰盛至极,但还是被周俊与李芜吃了个精光。
周俊也不知自己怎就能吃下这么多,这已经超出他的所料,不过他也猜测是因为昨晚那场试验练习炼狱无双暴热波动炮的缘故,打了六十拳后的结果。
至于李芜,这家伙平常饭量就是这么大,比以前的周俊还能吃,可是依旧身材苗条,面无赘肉,也许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武功的神奇所在。
这个回答大概相当于一个美女说自己天生丽质难自弃吧。
呃,这个形容和饭桶放在一起,似乎有点对不起美女啊。
吃过午膳后,周俊又得去往英阁殿与各位阁老以及六部主官们交流会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