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腰深的草丛不停的晃动,不时还有尖叫和痛苦的嘶鸣。
“小蛇别跑,吃虎爷一爪!”
“你跑不掉的宝贝!”
“看虎爷的饿虎扑食!”
秦安看着一会东一会西晃动的草丛,还有奇奇怪怪的语句,和周斌很有默契的快速走远。
“唰!”
满身沾着草叶的老虎从草丛跳出,嘴中还叼了几条小黑蛇,小蛇软绵绵耷拉着左右摇晃,它的左右爪子也没闲着,也有几条小蛇,看来是收获颇丰。
看到秦安走远,它快步追了上去。
“你们两个走那么快干什么,没看到大中午的吗?”老虎挡在两人面前,将捕捉的猎物扔在两人面前,“先解决午饭!”
“呵!现在不怕蛇了,开始使劲祸害了?”周斌把当做拐杖用的木棍,挑起地上的小蛇,脑袋前伸,以夸张的姿态凑到小蛇跟前,“啧啧啧,几只还没二尺长,拇指粗细的蛇你都这么骄傲,我给你画条大蛇比划比划!”
“谁怕谁啊!”
“你现在是不怕画的东西,但你一口气祸害这么多蛇,它们老祖宗要是找来了,你自己扛着啊!”周斌神色严肃,“听说蛇道行够了可是会化成蛟龙,小心哪天你被一条龙找上门。”
老虎正在撕拉蛇皮的爪子一僵,心里打起了鼓,本来准备开开心心的吃烤蛇,现在……
它望着手中皮肉分离的早已没气的小蛇,这还能抢救一下吗?
不过它立马就想通了,蛇和龙有个毛的关系!
蛇要是敢在龙面前说他们是一家人,恐怕自己先会被龙一爪子捏死。
想通之后,它开始放心的剥皮,嘴里还嘟囔,“龙来了,大不了也扒皮给吃了!”
周斌没想到老虎口气还挺大,看到老虎阴晴变化不定的脸,虽然这家伙满脸是毛,但表情依然很精彩。
也就懒得再揭开老虎这句“要吃龙”有多心虚,将挑在棍子上的蛇放在老虎脖子挂好,他继续朝前走去。
“去前面找个平坦开阔的地来解决午餐,我依旧负责找柴烧火,你们两个去找吃的!”
秦安没有异议,老虎很不满意,“凭什么不是我生火,你去找吃的?”
“当然可以换,但你可不要像第一天出发的时候把毛点着了就行!”周斌善意的提醒,“点着毛也没事,别被蛇咬了屁股一样疯跑,还得我和秦安满山追你还要灭火……”
“不换了,不换了!我去找吃的挺好。”老虎被揭了短,整个人都蔫了,谁知道这看着挺坚硬的皮毛,一点就着!
它灰溜溜的进了林子去找吃的,逃开这尴尬的地方!
秦安跟上周斌,“你果然挺坏的,竟然给老虎身上偷偷撒了点容易着火的东西。”
“那玩意只是火势看着大,并不会有伤害,只是它自己紧张,疯了一样的跑,没发现这一点。”周斌想起那一幕,乐的不行,“再说,你不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才没有阻止嘛!”
……
俩人一鼠,围着火堆。
四周只有烤肉的香气。
距离洞窟他们已经走了十天,眼中所见皆是一山又一山。
即便是再好的风景,看了无数遍也会看腻。
秦安在山中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觉得有点晕山,周斌也这么觉得,老虎呢……根本不在乎。
看着火堆旁插得烤肉已经熟透,周斌从竹篓拿出酒坛,又取出三个碗,其中两个碗倒满,一碗只倒了碗底半寸还少。
“凭什么我只有这么一点?”老虎不满意的晃着碗,这种亮晶晶的水味道虽然古怪,但喝完后感觉晕乎乎,整个身子都飘飘然,如上云端。
它完全忘了,第一次喝的时候,喝了一大口全部给吐了,最后喝完剩下的,发着酒疯要原路返回去找黑蟒决一死战,好在被秦安拦着没去成。
“你可省省吧,还要赶路呢,你指望谁背着你走?”周斌没好气的说,“你要是再发酒疯,要去找黑蟒决一死战,我可拦着秦安不让他拦着你!”
说完和秦安碰碗对饮,不管老虎幽怨的小眼神。
老虎只好吃一大口蛇肉表示自己的不满。
秦安细细的品着碗中的酒,想起了在山中生活和老家伙对饮的日子。
如果说起酒的品质,眼前的自然更高。
透明清澈,日光下若不晃动,碗中如同空无一物。
入口甘甜,下肚之后唇齿留香,三日不绝。
和老家伙对饮的酒,虽然不及眼前,却有另一番感觉,山中湿寒,烈酒下肚浑身通畅。
一口入肚,似有刀子从嘴中落进心间,他第一次喝,本就烈火灼身,喝一口忍不住痛的跳脚。
那种感觉他忘不了。
两种酒,总的来说各有优劣,谁也不比谁差。
“我一直没问这酒叫什么名字,能说说吗?”
秦安再次小抿一口,不经意问道。
“一个酒而已,哪有什么名字。”周斌一口饮尽碗中酒,“喝了还想喝,现在我就给这就酒起个名,叫个“毒药”吧!刚好前几天也在那个毒药的洞窟里待过,也算应了景!”
“毒药。”秦安点点头,“是挺上瘾的,一口过后又想来一口,若是没点定力,恐怕千碗不够,与修行而言,太过致命,如毒药一般!”
周斌笑笑,没有言语。
这哪里是现在起的名,这酒名本就是“毒药”。
秦安将碗中剩余的酒饮尽,一抹嘴道,“其实我也有酒,可惜早就在没有遇到你之前喝完了,比起你这个,我的酒虽然拿不出手,但也别有风味,以后有机会,我酿一份给你尝尝!”
“还有我!”老虎生怕被人忘了,急得把碗举的老高,完全忘了火堆旁插得几根香气四溢的烤肉。看来是变心了。
“那我就多酿一份……”
秦安还没说完,就看着老虎后仰个四脚朝天,摔在地上,拿的碗被抛的飞起,精准的砸在脑袋上。
“咚!”
脑袋和碗撞击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音,不过老虎没有发出惨叫声,只有沉睡的呼噜声。
秦安和周斌面面相觑。
这家伙喝这么一点也能醉?
“你的东西你自己负责。”周斌赶紧撇开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