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夏洛克同那白发鬼影相持了多久,反正佩尔维斯是一溜烟就跑了半个院子,具体多远也不知道,但反正是听不到夏洛克的声音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已经被干掉了。
嗯……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死道友不死贫道,何况佩尔维斯还是个法师,跟道师八竿子打不着。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马瑟斯和魏思尻忑,然后顺着挖通的地道逃走,嗯——值得一提的是佩尔维斯压根就没迷过路,在院墙外检查下水道口时他已经种下了标记,一来后路被截断能有所预知,二来自然是逃跑是留的路标。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马瑟斯的具体方位——
佩尔维斯回过头去,在他的身侧是一幢偌大的洋馆,在非自然的幽暗下反射着冷光,好像刚粉刷过一般崭新而没有一丝痕迹的墙面透露着一种阴森式的清冷,佩尔维斯并不懂贵族建筑的样式,但这种哥特式的建筑总是让人不禁然的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嚯呀,弄的还挺别致的。”
佩尔维斯的视线集中在靠近正门的一扇窗户上。
大抵是为了强调这是恐怖片场,所以涂了一团血?
佩尔维斯走上前去打量一番,嗯——人为做出的自然喷洒。职业魔法师的经验让佩尔维斯做出这样的判断,虽然他自己没有用血液进行什么仪式。
好恶心。
佩尔维斯用手指在上面一划,沾取了一些样本,已经凝固但却散发着莫名温热的液体让他感觉到不适,并且,这红色液体的腥味很刺鼻。
深红色,半凝固态,并没有感知到有魔力的讯息。
佩尔维斯在眼前看了看就立马蹭掉了,还厌恶的吐了口唾沫。
并不是纯粹的动物血,而是用植物汁液,明矾,鸽子血,蜘蛛榨取液等,按照一定计量调配而成,确实是作为施术材料而涂抹在这里。当然,一般施术者也会留下自己的个人信息混入其中,作为操纵时的标记,而自身的血液很容易被敌对法师作为诅咒的媒介,所以就会用另一种液体作为替代……也就是——
呕——
不敢再想了。
佩尔维斯差点没因为自己的想法而吐出来,虽然这是那个世界十九世纪魔法师的习惯,这个世界或许会有差异,但还是太恶心了。
"‘关联物’(混合的血液)烙印在结界内作为标记,本身应该不是生成结界用的"佩尔维斯一边用鞋底擦着墙上的液体一边自语道,“而是固定长出叶子的枝干,也就是遮蔽阴霾的尘屑。”
随着这句话掷地,墙上血已经被他用鞋底蹭的一干二净。
他后退几步。
周身的空气随之一阵抖动,好像有个鼓风机在作用一般,但并没有形成风,切实的说抖动的是空气中飘荡的那些像是纸灰一般小颗粒物,它在一种无法影响他物的力的作用下颤动起来。
少等了半刻后,佩尔维斯从地上拾起一根树杈,在原本涂抹血液的位置写下一个神名——『Hagalaz』
做完这些后,他放下树杈,用右手做出说法印的姿势,半闭眼,似乎在感知什么。
虽然对这个世界的魔法一无所知,但至少可以预见的相似之处自己是可以透过理论知识进行干涉的,就像是超算的处理器跟I7一样,虽然玩去不是一回事但依然有可见的共通,自己只要抓住这些基础分叉点,进行渗透。
结界是树的整体,叶片是屏障和范围的展开,而黑雾则是构成基理的要素,作为支持而存在的枝干,自己已经将一个喷发点拥堵,只要借由自己的记号去摇动树干,那么就能得到其他固定处的反馈吧。
将黑雾的抖动视作声纳的信号,接收,解析,然后转换语言——
审查要素,判断信息——
然后——
佩尔维斯睁开了眼睛,空气中黑雾的抖动也随着停止。
方向为左,距离为-15,偏差0-6
恩,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标记在那里。
佩尔维斯转过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虽然那黑色的灰烬遮蔽了他的视线,但身为解析了敌方术法的魔法师,他已经将这阻隔视线的灰烬本身变成了为他识路的眼睛。
佩尔维斯又一次用鞋底擦掉,然后把意味阻隔的神名刻印在其上。
“让我康康,下一个在哪。”
他重复着刚才的操作用黑雾的某种关联去寻找就近的血印所在。
虽然不确定是否有其他带攻击性的敌对单位存在,但可以确定的是目前的有威胁的“鬼”已经被夏洛克钳制住了(大概),马瑟斯他们没啥危险(大概),自己只要像这样把所有标记都毁掉的话就能解决这个结界了,到时候在慢慢想办法对付那个“鬼”就成了。
思绪间,又有一个标记的位置被他解明了。
如果不是太尬尴的话,佩尔维斯现在是真想摆一个风骚姿势来一句“不知名的魔法师哦,你的伎俩已经被我识破了!”
当然,现在还不是膨胀的时候,毕竟被他卖掉的夏洛克还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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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老马,别摆样了,那女鬼好像跑了。”
维斯尻特说道。
“哦。”
马瑟斯很轻易的答了一句,丝毫没有尴尬的气氛,因为这两眼一抹黑的环境谁也看不出来他干了啥。
“现在可以想想法子该咋出去了吧”
“恩”马瑟斯答道,“现摸着墙走看有没有门呗。”
“话说回来,那女鬼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走的吧。”维斯尻特一边摸索着说,“老李已经进来吧,要不喊救命试试?”
“呃——”马瑟斯低头一琢磨,就凭佩尔维斯那两下子能拖那女鬼多久?自己在一出声不是给那女鬼指明了收拾完外面那个在来收拾自己吗,还不如对的起佩尔维斯给自己争取的宝贵时间,先行开溜才是。
于是,他对维斯尻特道:“舵主大概是已经跟那女鬼对上了,咱莫要打搅,扰了舵主心神。”
马瑟斯想的东西,维斯尻特自然也想到了,原本还觉得自己不经脑子说的话很蠢正准备改口,听马瑟斯这样一说,索性接腔道:“马兄言之有理,咱还是自力更生,早些破了这歹毒魑魅的伎俩,去支援舵主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