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
红毛队友三的身躯被狠狠地摔击在冰冷的小水道墙壁上,撞击的声响回荡在这有些幽清的空间内。
“咳咳”
重重喘了口气,红毛队友三苍茫支撑着身体,半倚在弧形墙壁上,看向光头壮汉的眼里闪过些许的惊慌。
“没事吧?”
快步上前,社会队友二匆忙感到红毛队友三的身边,迅速扶着他,安声问道。
刚刚的一切都发声在极短的时间内,等社会队友二意识到不对时,红毛队友三已经躺在地上喘息了。
“呼,你们两只小老鼠,可真是胆大啊!”
在哪幽暗的角落里,和黑暗融为了一体,光头壮汉的声音没有一点波澜,十分的轻松随意,他完全不把眼前的两人放在眼里。
刚才试探性的肆意横行,他大致了解两人的实力,那点实力在他的面前和蝼蚁没有什么区别。
更重要的是,他有绝对的把握,这两只小老鼠现在有如瓮中之鳖,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中。
“我很欣赏你,红毛小子!”
狼影般的眼睛透露着凶光,直露露地盯着红毛队友三,他的脸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稀疏的月光点点倾洒在他的脚跟前,露出了那双黑色皮靴。
“我好久没有遇到你这种混混性格的人了,还真是怀念啊!”
他幽幽感叹着,声音中寒意却是十分明显。
“你让我想起了混黑的日子。”
似乎陷入了回忆中,光头壮汉语气变得轻缓。
“我应该算是你的前辈吧?”
开着玩笑,他的身形显现在月光下。
“作为前辈,我决定…”
面色变得峥嵘,脸上那些伤痕有如蜈蚣般扭曲着,带着具有恐怖意味的笑容,他笑着说道:
“……不会让你轻易的死去的,你会好好感受到死亡滋味的。”
宛若一个变态,他的声音和面容开始极度扭曲和妖魔化,黑影在他的背后狂乱张扬。
“混蛋!”
低声咒骂一声,红毛队友三看着癫狂的光头壮汉,心中有些恼火,他有自知之明,以他的实力肯定不够看,冒然冲上去的的只是送人头罢了。
他是有底气的。
新人的遭遇给他们轮回小队敲响了警钟,他们轮回小队的实力不均,很大程度上是队长零一个人拉搞了整个小队的战力水平。
一旦出现成员分割,就会出现为问题,红毛队友三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可是他还是同意分组行动,如果光说是队长零的决定的话,他是不认账的,即使队长零是他最为尊敬的人。
真正的原因是他有着底牌。
确切的说是他们小队的每一个都有着这一底牌,那就是“神秘召唤符”——召唤队长零。
无视时间,无视空间,只要已经发动,只要队长零在这个世界,那么召唤术就可以在零点零几秒的时间内,将队长零召唤过来。
怎么样?强大吧!
真正强大的永远不是道具和能力,而是拥有相应道具和能力的人!
这也是遭遇新人歼灭战后,苹果头少女准备的应急战术。
越是强大的能力,它的弊端也就越大。
召唤符是苹果头少女队友四提供的,这是她的能力之一,离开能力的主人,这个召唤符的弊端也就显现出来。
那就是必须用魔力催动一秒的时间,就像游戏里的技能读条一样,需要准备发动时间。
别小看这一秒的时间,他没猜错的话,估计在这一秒钟的时间内,光头壮汉可以用一百种方法杀死他们,还不待重复的。
那么问题来了?该怎么平安度过这漫长又短暂的一秒呢?
如果你以为红毛队友三会自私的想让社会队友二舍己为人的话,那就大错特错!
他红毛队友三还没有那么卑劣和自私,虽然他的性格有时候会很混蛋,他很怕死,但他还是有自己的坚持的,他拥立队长零,连带着这支轮回小队里的所有人都是他的兄弟,都是队长零的下属,都是他认同的存在,即使他和社会队友二不熟。
再说社会队友二自从昨晚经历新人歼灭战后,脑子一直不好使,表现的不尽人意,他的状态实在不适合这样的敢死队行为。
“队友二,等下我去为你争取时间,你快速召唤队长。”
匆匆在心里链接装置里向社会队友二说着。
虽然空间隔绝了,但只是隔绝了红毛队友三他们和外界的通讯道路,心灵链接装置还是可以使用的,现在的情况是把网络游戏变成单机游戏。
红毛队友三没有过多的解释,直接进入正题,只要智商正常的人都能明白他的意思。
听着心灵链接装置里断断续续的声音,红毛队友三想要抓狂。
连底牌都能忘记带,你怎么不把自己也忘在古堡!
心中一阵愤懑,红毛队友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强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波涛汹涌般的内心,但额头上的青筋却是怎么也没有消去。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用我的吧!”
想着,红毛队友三艰难地压制住自己的暴脾气,他说着,但那声音却有些“颤抖”,显然他对此还是耿耿于怀。
在心灵链接装置里说完,根本不给社会队友二恢复色时间,他就一马当先地开始行动,如果在从社会队二口中听到什么的话,他怕压制不住心中的愤懑,到时候就不是外部问题了,而是内部问题。
大手向下一拍借力,整个人鲤鱼打滚般从地面跃起,在空中翻滚着,他顺势拿出空间戒指里的召唤符,以飞镖暗器的弹射手法,将其射向社会队友二。
之后他不就不再去管那在飞行中的召唤符,他相信社会队友二会接住的。
红毛队友三的身形暴增,于某一个刹那,突兀的膨胀这,就像海绵吸了水一样,全身肌肉勇猛鼓起,生生地将他的体型扩大了一倍。
尚在半空中的红毛队友三,在一抹流光的时间内,赫然变了模样,现在整个一五米小巨人,泰山一般的爆发性,眉毛和头发尽皆向上竖起,比打了发蜡还坚挺。
力量的增幅仿佛给了红毛队友三些许的自信心,半空中的他狰狞一笑,比大象还粗,完全是跟铁柱子的腿,连蹬的空气稳住身躯。
接着,他踏空而来,有若音波一般,极速接近光头壮汉。
——————视角转换:苹果头少女——————
不好!
猛地一个灵光闪过,苹果头少女队友四把一切问题都想通了,她看清了敌人的整个布局。
红毛队友三和社会队友二有危险!
她们完全中了圈套。
“爱丽丝菲尔,停车,调头!”
她连忙想着正在开车的爱丽丝菲尔说道,声音里满是急切。
没有理会爱丽丝菲尔和阿尔托莉雅疑惑的眼神,苹果头少女队友四又转过头,急声问着队长零,:
“队长,你的武道直感可以感受人的位置吧?”
面带焦虑,甚至隐隐间有些苍白,显然苹果头少女队友四已经心急如焚。
“嗯,可以的。”
队长零眼严肃道。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苹果头少女队友四的表情令队长零知道一定有大事发生了,作为队长他是无条件相信自己的队员的。
看苹果头少女队友四那急迫的表情,队长零没有废话,静静等待着她的吩咐,他一向着如此。
“好,队长,快,快,感知队友三他们的位置。”
松了口气,苹果头少女队友四随即吩咐道。
“那个,发生了什么事吗?”
看着后视镜里的情况,爱丽丝菲尔弱弱地问着,从苹果头少女队友四的表情来看一定有什么是发生了,好奇心和关怀趋势她发出心中的疑问。
“来不及解释了,爱丽丝菲尔,相信我!”
由于时间紧迫,苹果头少女队友四只是匆匆回应着,她直直地等着爱丽丝菲尔的眼睛,仿佛要从后座上跃起一般。
两者的视线交汇,直直的透过后视镜碰撞在一起。
一秒,两秒!
“爱丽丝菲尔,掉头吧,我相信队友四!”
从那双水质斑斓的眼睛里,阿尔托莉雅看出了真诚,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确定相信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苹果头少女队友四和队长零亲密和谐的互动画面,还在她的心中没有消散,阿尔托莉雅坚信这个刚刚面带温馨的文静少女值得相信,她的直感也是这么认为的。
“嘛嘛,Saber,你这么我不就像电影里的坏女人了嘛,我也是相信队友四的啊!!”
不满地嘟嚷一声,爱丽丝菲尔笑嘻嘻地说着。
“了解!大家坐稳了哦!”
她的手连转着方向盘,在某个临界点,猛地一踩刹车,快速切换着档位。
松刹,狠踩油门,挂档,白色跑车就像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去。
风王结界!开!
心中低述一声,副驾驶座上的阿尔托莉雅体内的魔力涌动,在一瞬一道无形的风压便将白色跑车包裹起来,阻隔着空气的摩擦,宛若构造成流水型一般,跑车的速度又提升了一个档次,银蛇闪电样地穿梭在公路上。
“以爱丽丝菲尔的技术和风王结界的护航,很快就会赶到队长零直感的所在地。”
将苹果头少女队友四的神情看在眼里,虽说相比之前好了许多,但还是有些难看,阿尔托莉雅不由得出口安慰着。
“还有点时间,队友四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如此惊慌,我们也能更好地帮助你。”
情报是重要的,阿尔托莉雅深知这一点,所以她现在在这个时机问道,一来可以转移苹果头少女队友四的注意力,二来可以了解发生了什么事,这是她身为王心细的地方。
她转过头看向后座右侧的苹果头少女队友四沉声问道,祖母绿的瞳孔里闪过些许的柔光,阿尔托莉雅面色严肃,却又带着点点可爱。
“……”
看着眼前的金发呆毛少女,苹果头少女队友四沉默了一会,像是在犹豫什么,最后在队长零同样疑惑的眼神里,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出了一个惊天的事实。
————————视角转换.红毛队友三——————
“嘭嘭”
在极短的时间内,红毛队友三的攻势就被化解,他的奋力拼搏就是是一滴水涌入大海,在波涛汹涌的海浪面前根本揭不起任何波澜。
但红毛队友三并没有害怕,反而朗声大笑起来,他凌空而立,心情十分愉悦,小巨人般的身躯上覆盖着熔岩样的能量固化,火红凹凸的皮肤下流淌着岩浆一样的血液。
他对队长零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红毛队友三笑着调侃着,他现在的心情像是雨后的彩虹,五颜六色的,多彩而又斑斓,闪烁着从绝望到希望的光辉。
“哦,是吗?”
轻轻一咧嘴,光头壮汉依旧十分随意,根本没有将红毛队友三放在眼里,他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得意忘言的红毛队友三,有些“腼腆”地摸了摸圆润而锃亮的光头,叹息着说道:
“你真是让人讨厌啊!我最不喜别人叫我光头。”
他眼里的凶光毕露,现出了原本狰狞的面孔,光头壮汉裂齿一笑,在他的犬齿上浮现点点幽光。
“不和你玩了。”
光头壮汉轻轻说着,语气有如在和朋友书说着意见那样轻盈,那样和蔼。
“动手吧!”
他命令道。
什么?还有埋伏!
在一瞬间,红毛队友三的寒毛林立,他没想到光头壮汉竟然还有后手,他苍忙大量的四方,精神力全力运转,想要搜所出那隐藏的敌人,和看不见的攻击。
在那?在那?在哪?
他的精神力有如一道波纹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声波一般,一波又一波的搜查着,红毛队友三将整个下水道都扫了个遍,也没有什么发现。
难道光头壮汉诈我?
红毛队友三不由得这样想着,但背脊地一股钻心的疼让他明白光头壮汉所言非虚。
他转过头,看清凶手,随后满脸的荒诞,写满了难以置信,两只眼睛突兀着,仿佛要蹦出来一样,红毛队友三不敢相信他的眼睛。
背刺他的人,竟然是他的同伴——社会队友二!!!
“你……你……你……”
语言颤抖着,红毛队友三全身熔岩般的肌肤愈发的深红,他一把抓住社会队友二的衣领,大社会队友二两倍的身躯轻而易举,就像提起流浪狗一样。
他的脸上复杂,有惊愕,有猜疑,有悲愤,有凄凉,有崩坏,总总情绪全都融合在了一起,一股脑的变现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歇斯底里地反复质问着,他发疯般的摇晃着社会队友二,红毛队友三迫切地想要知道一个原因,他真的没想到自己的伙伴竟然会背叛!
“不,不,不,不,不!!”
出奇地社会队友二亦是满脸的惊慌,他的眼里尽是急切,眼角甚至浮现了点点泪水,那是真诚的泪水。
“不知道,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你要相信我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身体不受我控制啊!”
大叫着,社会队友二说出了惊人的原因,顿时他的泪有若雨下,这个将近一百五十斤的铁血男人流下来不知所措的眼泪。
在他那男子汉一般的一生中,流泪是软弱的代名词,而现在他败给了他一直瞧不起的东西,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那般,孤苦无依。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躯,它自己在动啊!”
痛苦地哀嚎着,社会队友二眼里有着无尽的悔恨,对自己的自责,对事件的无助,无一不冲击着他的心灵,使得他大地般坚固的心灵防线岿然崩塌。
“来了,来了,它有自己动起来了!”
说话间,社会队友二猛地开始惊呼。
他的手自然的挣开红毛队友三的束缚,整个身躯轻轻向后一跃,摆开了红毛队友三的攻击范围。
然而在这个过程中,社会队友二都是一脸的不解,头上的血管和青筋交织着突起,显然他想要控制自己,但无助于事,豆大的汗滴从额头流淌而下,伴着苦涩的泪水一点一点侵染着他的衣领。
“不要啊!”×2
社会队友二和红毛队友三一同惊呼道。
只见那双属于社会队友二,却不受控制的手,缓缓拿出那张代表生和希望的召唤符,在他们俩错愕的眼神里,能力涌动,召唤符湮灭了,化为灰烬消失不见。
红毛队友三的希望彻底破碎。
“啪啪啪啪”
清脆的拍掌声突兀地传来,十分悠久回荡在这幽暗的下水道里。
光头壮汉享受着眼前的这一幕,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他悠然说道。
“哈哈哈,真是一出完美的好戏,伙伴的背叛,从绝望到希望,再从希望到绝望,简直和坐过山车没什么两样,处处都是刺激和反转。”
一步一步,带着清然又似魔鬼的步伐,极具规律性的节拍,似乎像是踩了点一样,光头壮汉的脚步声连绵而又节律。
渐渐走进红毛队友三,光头壮汉停在他的面前,不屑着有如俯视蝼蚁一样,居高临下地看着残喘在地上,受到重创而恢复常人的身躯仿若死狗一般。
光头壮汉一脚踩在红毛队友三的头上,四十码的黑皮靴无情地,残酷地,蹂躏着红毛队友三那张不大的脸,不一会,便以将他的面容践踏着血肉模糊。
“舒坦了!”
脚下之人的生息渐渐逝去,光头壮汉重重舒了一口气,似乎是将内心的不满都怅然开来,眼见地,他看在了自己的黑皮靴上沾染了一丝红毛队友三的血污,这令他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他蹲下身,想要擦拭干净皮靴,但他不想弄脏自己的手,猛然间光头壮汉的眼前一亮,将目光聚集在地上红毛队友三的白衬衫上,虽然有些血污,但总体上还是干净的。
毫不犹豫地,光头壮汉无情地撕扯掉红毛队友三胸前最白净的一部分。
被折腾着有些痛苦,红毛队友三不由得抽搐着,原本安静的身躯晃动着。
“安静点!”
不喜地看着有如虫子般蠕动的红毛队友三,光头壮汉狠狠地删了他一巴掌,直到红毛队友三停止抽搐,再次安静下来,他才满意地点点头。
用那块摆布擦了擦手和黑皮靴,使得它们再次变得干净起来后,光头壮汉才不紧不慢地起身。

“很好奇,为什么你的身体不受控制吧!”
自言自语着,光头壮汉又将目光转向僵硬在一旁的社会队友二,愉悦地解说着。
“是你,是你,是你搞的鬼,你对我做了什么!”
一切都以明了,社会队友二咆哮着,向着光头壮汉质问道,他还是无法接受自己背刺伙伴的行为。
无论他的情绪如何的激烈,面容如何的暴躁,但他的身躯依旧僵硬地站在那,有如一个木桩。
“好好想想,原因就在你的大脑里。”
施施然停下脚步,光头壮汉悠闲看着社会队友二,他的闲心发作了。
一会后,见社会队友二依旧满脸的不解,光头壮汉打了个响指,也不恼怒,还十分大气的提示道。
“咋晚。”
“昨晚?”
昨晚不是新人屠杀夜吗?只有自己一个人幸存下来…………
自己……一个人……
幸存……下了……
恍然间他发现了事情的盲点,以他那不堪的实力是怎么从光头壮汉的手上活下来的,那根本是不可能的是!
社会队友二被自己的想法吓出了一身冷汗,陡然间他发现自己忘记了什么。
“想起来了吗?”
将社会队友二的变化看着眼里,光头壮汉笃信地说着,他轻轻开口道:
“你已经死了!”
随着光头壮汉的话语,社会队友二的脑力闪过一些画面。
在那个狭小的酒店走廊里,他面对光头壮汉的攻势,实在不堪一击,社会队友二亲眼看着自己的心脏被活生生的掏了出来。
那无尽的痛楚是那么的清晰,现在他都还有所感受,他的眼前还残余着自己心脏在光头壮汉手中跳动地画面。
他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社会队友二怅然想着。
那现在的他又是什么?然而他已没有思考的时间。
在他怅然大悟的时间里,他的影子开始缓缓地实质化,慢慢地流动着,形成个狭小的圆形湖面,下一刻,社会队友二的身躯就开始迅速下沉,不待他反应过来,他便消融在黑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