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好痛!
白最后只看到了女孩的眼眸,碧绿的瞳孔不掺杂一丝丝感情,手上的动作仿佛是练了成千上万次。只是一刀,一刀封喉。
就算是穿越时被破碎成光点,白也没承受过如此大的疼痛,毫无疑问的,女孩的刀精准地割开了白的喉管,这让他根本无法言语,只能发出“赫赫”的粗气声。
就在白认为自己即将死去,结束掉刚开始不久的异界之旅时,他又听到了了之前被分解为粒子时接收到的声音,这声音直接从他脑海中响起,从他心底里响起,不同于几分钟前的那次,这次他竟然隐隐约约明白了声音的意义。
“救救我们,救救世界……”
不是,要救谁,去哪里救,怎么救,我一问三不知,这咋办啊?
白明显呆滞了一下,然后很惊讶的发现,他被切开的喉管居然已经好了,就像从来没有遭受过袭击一样。
“是这奇怪的声音救了我吗?”白的心里充满了疑问,“不管是时间倒流还是完美治愈,这可比我,一个普通人厉害太多了啊,还要指望别人来救它?话说回来,我连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救啊,还不如找刚才那个看起来很厉害的女孩……对了,那个女孩!”
虽然伤口已经痊愈,一点伤疤我找不出来,但是刚刚被杀过一次的疼痛还有些残留。白很确信刚刚确实遭受到了女孩的致命一击,只是因为某种原因又被救活过来,但是那个女孩不可能远去,她应该还在旁边!
他立刻转头,搜寻着那位长相精致漂亮但却下手极狠的女孩。
不出意外地,女孩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她的站姿是最挑剔的西方老贵族都挑不出毛病的完美女仆立,如果忽略掉她手里的两把黑白相间的锐利短刀的话。
要不是刀上摄人的寒芒过于锐利,白根本从女孩的身上感觉不到危险。连续两次死而复生让他对生命有了些许麻木,反正自己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女孩想要杀掉他易如反掌,他根本做不出什么有效的反抗来。
察觉到了白的目光,女孩精致的脸上微微有了一丝丝表情,但是白并不能从眉毛和嘴唇的轻微动作中解读出女孩的想法,他只是防备着女孩像刚刚那样出手突袭他,就算是能被复活,那种感觉也是白不喜欢的,何况到底还能不能复活,能复活几次还是个未知数。
女孩并不会因为白的提防而有所顾忌,不如说,在发现了白安然无恙后,女孩的第二次出手就已经开始了。
至少,白这次能看得到女孩起手的轨迹,女孩并没有抬起腿来跑步,而是以一种白从未见过的,就像是白之前在地球上玩游戏时见过的“闪现”一样,但至少这次白看到了女孩闪烁的那一刻,看得到女孩将短刀反握,身体突然有了种模糊不现实的感觉,然后一阵风吹过白的后颈。
“啊,果然少女杀手的香气什么的,都是假的。一位优秀的杀手怎么可能涂抹浓郁香味的化妆品呢?除非她要伪装成别人。”这是白第二次被女孩杀死时心中的想法。
然后,短刀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后颈,一刀致命。
之后又是复活,然后再一次被杀死。
………………
几十次的生死轮回之后,白也不是完全没有长进。他的反应力本来就因为半年的训练而优于一般人,而且女孩的攻击手段其实较为单一,她会锁定白,然后使用出类似于闪现一般的技巧闪烁到白的身边,然后精准地把短刀送进白的要害,除此之外不会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既不会阻止白的格挡,也不会再多用出一次闪现。
但是毕竟白的身体素质只是刚刚达到地球人的平均线,一方面女孩确实算得上是精通刺杀,每次闪现的位置都刚刚好是白视线的盲区,一方面短刀的锋利程度和女孩的力量也超乎了白的想象,有一两次白幸运地用手臂挡在了女孩短刀的进攻路线上,结果便是被短刀轻易地切断了手臂,然后在他的喉咙处开一道口子。
“想要从女孩的第一击里活下来,要么拨开她的刀,但是这几乎不可能,第一,女孩的力量超乎我的想象,不是地球上任何人能够达的到的,我如果预判她的落点,击打她的手腕或者小臂,很有可能根本拨不动她。”
“躲开她的攻击更不现实,且不说我不可能像武侠剧里那样微微一闪躲过攻击,就算我能做拱桥或者是驴打滚,一样会被她一刀结果掉。”
“这么看来,只能以伤保命!还是用手臂,找准角度卡住她的第一刀。虽然她有双刀,但是至少现在看来我还能复活不少次,先用最笨的办法挡住第一招再说!大不了一遍一遍地S/L嘛。”白的脑子转的飞快,电光火石间就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硬生生把女孩的那把神兵利刃给卡住!
但是,以一个普通人的力量和反应,做出这样的动作谈何容易。
——即便是有一颗大胆的心,但是老夫的身体真的跟不上呀。
究竟是死了多少次?一百次、两百次还是五百次?白自己也记不清楚了,一次一次的想做出动作去抵挡,一次一次的失败。
在无穷无尽的生与死之间,至少白感觉自己更加了解女孩那把刀的结构了。庖丁解牛说的是庖丁对于牛的身体构造和刀的手法非常了解,但是如果有一头被庖丁姐了这么多次的牛呢?牛对于刀的构造也应该很了解了吧。白如此自嘲地想到。
这把刀,我也在逐渐地熟悉……或许真的以后可以打造这么样式的短刀。
白又一次从死亡中苏醒,看着表情似乎永远不变,依旧完美的女仆女孩,又一次微微弯下腰,手上的锋刃一闪而过。
“噗呲”“呃”
白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但是他的心里却掀起了巨大的波澜,因为他没有当场去世,他用凡胎肉体挡下了神兵神力!
那把曾经无数次杀死白的刀,正以一个非常诡异的角度切进了白的手臂里,割断了白的肌肉和骨头,但是因为不停的尝试与纠错,刀并没有再深入一分,而是被血淋淋的小臂挡了一下。当然,以女孩的力量,她只要轻轻一推,刀就会平整地切下白的手臂,进而刺入白的脖颈中,再次杀死这位饱经磨难的人。
但是,她没有。
她宝石般的眼睛眨了一下,睫毛微微跳动,因为过于纯粹的瞳色,很难让白看出来她想说什么。
她将刀迅速抽出来,看着白,嘴唇轻启,用如翠鸟般清脆的声音说了一段话。
但是,白听不懂。
坑啊这是!白脑海内突然掀翻了一张桌子,怎么别人到了异界都是无障碍沟通,我还要去学语言的啊!
女孩的目光一滞,似乎也看出来了白听不懂她说的话,于是她又换了一种语言,自然白也听不懂。
第三种……第四种,女孩掌握的语言出乎意料的多,但是白却一种也不了解。这更让白明白了自己是身在异界,而不是在地球上某个国家当中。
她说话的样子,她微笑的时候真的好美……白一时忘了身上的伤痛。
“总不会有奇怪的展开吧,比如说地球上的某种语言被穿越者前辈带到这个世界,然后成为了一种语言什么的”白试着开口,
“你好?”
“hello?”
“萨瓦迪卡?”
“坤尼西瓦?”
“阿尼哈赛有?”
“…………???”女孩睁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白。
“看来不行……”白有点沮丧了。
正在这时,女孩似乎想到了什么,指了指天空,发出了几个含混不清的字符。
而这句话,白虽然同样听不懂,但是他能理解,它是白多次听到的声音,它来自于未知的空间,它有神奇的力量,它的意思是……
“救救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