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VENTY_FIFTH
雖說在被人靠近到這個地步,甚至還得讓對方搭話過後才終於驚覺到對方的存在對於一名戰士而言已經是一件足夠丟臉的事了,但是槍兵的戰鬥本能還是讓二話不說的舉起了雙槍、提防的看著這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潛行著來到了自己的身邊的紅衣男子。
然而,等到他真的看清楚眼前這個剛剛把一頂黑色的闊邊帽從頭上取下,正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的不速之客時,名為驚愕的情緒卻是在同一時間佔據了他的腦袋。
白髮黑膚、身披紅衣的男人,正站在路燈之上、用有如鷹隼一般的眼睛注視著他。
未戰先怯確實是恥辱無比,可槍兵卻不能不以最為警戒的方式去面對眼前的人。
並不是說這個顯然也不是什麼正常人物的傢伙有著足以讓身為費奧納騎士的他也感到束手無策的強大力量……實際上,眼前的這個男人的實力在他眼中看來也頂多是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而已,根本就不可能讓他感到恐慌。
「守護者!」
真正讓他感到不妙的,是自己腦海內那些由聖杯戰爭的召喚系統所賦予的其中一條資訊……眼前的人……絕非什麼凡人,而是守護者,是抑制力專屬的清道夫。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一項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人能夠知道的消息會夾雜在那些所謂的社會常識中間被一股腦兒的塞進他們這些被召喚出來的從者腦中,但無論如何,槍兵都敢肯定,自己腦海中的資料絕對沒有出錯,自己更是沒有可能錯認對方的身份。
畢竟這個世道也沒有混亂到隨隨便便就遇上擁有從者級別的戰鬥力的傢伙到處跑嘛……大概。
但不管怎麼說,在面對一個有著跟自己不相上下的戰鬥力,而且不知道是敵是友的不明人物時,槍兵還真的不敢放下提防。
因為他深知道要是自己沒有錯認對方的身份的話,那對方就是負責在人類即將玩脫的時候現界並且將所有有可能使得人類陷入滅亡危機的危險因素連同不幸地身在現場的倒霉鬼一起全部撲殺的守護者……而身為不幸地身在現場的倒霉鬼中的一員的他自然不可能對即將要負責把自己幹掉的人有什麼放鬆的打算。
槍兵一臉戒備的看著上方的男人,更是喚出了雙槍、擺出了架式,做好了隨時進行戰鬥的準備。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用魔術傳過來的聲音卻是打破了這肅殺的氣氛……
「守護者?抑制力的走狗?絕對不可能無的放矢的抑制力竟然會派出守護者找上門來麼?即是說,我接下來的行動將會是使得根源被觸及的契機,而守護者則是來阻止那個的吧!」那個本預備著要前來跟槍兵匯合,然後前往以用魔術戰的方式逼迫其他御主放棄參戰資格的名門魔術師像是意識到什麼似的,發出了得意志滿的聲音。
「真是沒想到。本以為只是個鄉下地方的二、三流魔術競賽,如今竟然成了我觸及根源之渦的踏腳石,所以才不得不派出守護者前來阻撓麼!真是叫人意想不到啊!」
確實,抑制力會在有人試圖觸根源的時候作出應對,千方百計地進行妨礙這種事對於比較高位的魔術師而言已經是常識了,而守護者作為抑制力其中一個常用的手段亦算得上是非常的有代表性,魔術師會將此兩者聯想到一起也是無可厚非的事。
「哈哈哈……根源…根源……真是個出乎意料的驚喜。我等作為魔術師的宿願竟然會如此簡單的就看到完成的曙光麼?不過,索拉她…啊,根源……索啦,真是難以取捨啊……不,作為時鐘塔的天才,找到兩全其美的法子不是理所應當的麼?哈,哈哈哈……沒錯,本天才絕對能解決這個兩難的問題。」
光是顧著要仰天大笑而沒有將全神貫注到用魔術對槍兵所看到的一切進行監控的魔術師並沒有留意到,事實的真相和他想像的,似乎是有些差距的樣子。
只見那被槍兵判斷為守護者的從者在聽著魔術師那似乎是自顧自地陷入了什麼相當愉快的想像時,那雙眼如同猛禽一般銳利的從者就像是踫到了什麼叫人哭笑不得的事情一樣,露出了尷尬而又不失禮儀的微妙微笑。
看到這裡,槍兵本人倒是放鬆了些許……眼前的守護者似乎並不是來洗地跟滅口的樣子。
因為正常人在開打前都是不會特意露出這樣的笑容的,就是那些熱愛戰鬥、鐘情於跟別人撕殺的好戰之人也只會露出熾熱得多的獰笑,眼前這種的,看來想必也不會是什麼懷抱敵意的人能夠擺出的表情。
更重要的一點就是,以對方的潛行水準來看,對方想要殺他根本就用不著特意現身。
直覺到對方似乎並沒有什麼敵意的槍兵雖然不曾放下過戒備,但也稍稍的提起了跟對方交流的打算。
「未知道守護者大駕光臨,到底是所為何事?此地發生的戰鬥即使是被冠以戰爭之名,但歸根究底也只是個普通的魔術儀式而已。有必要驚動到抑制力麼?」
因為即使是沒有從對方身上感知到敵意,對對方的來意始終都是一無所知的槍兵還是認為自己需要了解一下對方的目的。
要知道,抑制力可沒有什麼閒得百無聊賴就將手底下的守護者派遣出來到處逛的習慣,能夠讓這些御用打手也不得不被派出來的,絕對是嚴重的危機。
甚至對主君略略有些失禮的說,區區魔術師試圖到達根源這種等級的事其實還用不著專門派出守護者到現場來。
那到底是什麼使得眼前這守護者特意找上來的?
自問自己和作為主君的肯尼斯都不是什麼有機會導致人類滅亡的大奸大惡之輩的槍兵陷入了沉思……
突然,槍兵的腦海之中就像是靈光一閃的閃過了一個念頭……
該不會這守護者的目標就是其他聖杯戰爭的參加者吧?
哪怕最初只是一閃而過,但是這個念頭還是異常迅速的在他的腦海當中植根了下來。
對,想想那個不但無視了別人受到詛咒的慘痛真相,專門往人家的臉上招呼之餘還試圖冒名頂替的混蛋……
想想那個張口閉口都在說什麼世界征服的戰爭狂國王……
想想那個高傲的要死,一開口就是在炮轟別人雜種,明顯不把其他人當人看的傲慢金色盔甲男……
想想那個行為出格得能夠被作為監督者的聖堂教會也出大價錢懸紅去買兇殺掉的不知名CASTER……
槍兵相當驚訝的回想起目前還存活著的從者裡頭,似乎除了自己和同為騎士的SABER算是個正常人之外,剩下來的好像全都是些不像些會許什麼正經願望的傢伙。
就是說這些人當中有誰會弄出些反人類得會引出守護者的願望,槍兵也是完全不可能會覺得意外的。
可偏偏這幾個問題人物卻又能打得很……戰力看起來跟自己差不多的守護者想必也是需要找上個足夠靠譜的同盟才有辦法穩妥的將他們排除掉的。
而能夠被抑制力選中作為同盟的靠譜戰力嘛,現在怎麼看都只可能是他而已啦。
費奧納騎士團的首席,世上還有比這更棒的同盟人選麼。
一陣使命感在愈想就愈是覺得自己沒有想錯的槍兵心中油然而生,一個充滿著自信的笑容亦隨即在他在他的面上綻放。
「無需過於緊張。我這次來並不是為了興師問罪的。是為了全人類……LANCER,還有LANCER的MASTER,抑制力需要你們,不,是人類需要你們的力量。」果然不出槍兵所想,守護者問口就是請求他還有他的御主對他伸出援手。
而且這守護者更是說著說著就將自己那應該是寶具的寬邊帽子扔到了一旁,手無寸鐵的從路燈上跳了下來、將自己送到了槍兵的攻擊範圍之中。
被對方這充滿著誠意的行為打動的槍兵更是堅定了自己心中所想,口中更是在經過了用契約向自己的御主徵得許可之後立馬就脫口而出。
「代表著抑制力,為人類存續而戰的戰士啊,若是有那個需要。我!迪盧穆多,費奧納騎士團的首席戰士已經準備好了!樂意為你揮舞手裡的雙槍,戰勝那些藉由聖杯為禍一方的惡徒!」高舉著自己雙槍的槍兵凜然的宣告著,為了正義而戰的決心表露無遺。
被他這大無畏的精神給感染到的守護者亦是露出了一個會心的微笑。
「那就太好了,LANCER!為了打破企圖篡奪整個人理的魔神王的封鎖,讓迦勒底的援軍順利到來,你的破魔的紅薔薇是必須的。既然你也早有預備的話,那就趕緊出發吧!」
「等等,啥魔神王?迦勒底又是什麼?我們不是去對付那幾個試圖用聖杯許下邪惡的願望的傢伙的麼。」